第719章 故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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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在營地中央,是一棟兩層高的建築,一樓是普通士兵的用餐區,二樓有幾個小包間,專門用來招待客人。

鄭千乘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看到徐無異進來,立刻站起身,笑著招呼他坐下。

早飯很簡單,主食、幾碟小菜,還有一大盤切好的熱帶水果。

徐無異吃得不多,但每樣都嚐了一點。鄭千乘坐在對面,一邊吃一邊介紹今天的具體安排。

“熱谷那道裂隙在炎陽城以北三百公里處,開車過去大概三個小時。路不太好走,有一段是山路,昨天晚上下了一場雨,可能會有些泥濘。”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過我已經讓人提前去探過路了,應該問題不大。”

徐無異點點頭,問:“能量中和裝置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鄭千乘說,“技術員們昨天就已經過去了,正在做最後的除錯。等我們到了,隨時可以開始。”

吃完早飯,兩人下樓。

樓下停著三輛墨綠色的越野車,鄭千乘親自陪著徐無異坐在中間那輛。

趙炎開車,前後各有一輛護衛車,車上坐著幾個戰團的骨幹和一支精銳小隊。

車隊駛出營地,沿著一條柏油公路朝北開去。

公路兩側是大片的熱帶雨林,那些樹木高大茂密,藤蔓從樹冠上垂下來,像一道道綠色的簾幕。

偶爾能看到幾隻猴子在樹枝間跳躍,發出吱吱的叫聲。

車子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後,柏油公路變成了土路,路面開始變得顛簸起來。

趙炎放慢了車速,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大大小小的水坑。

昨天晚上確實下了一場大雨,路面上到處都是積水,有些地方泥濘得利害,車輪碾過去會濺起一片泥漿。

鄭千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過頭對徐無異說:“徐宗師,熱谷這地方之所以難處理,除了星獸多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地形太複雜。”

“那片火山地帶到處都是熔岩河流和火山口,溫度高得嚇人,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我們的武者每次進去清理星獸,都要穿著特製的隔熱服,行動很不方便。”

徐無異聽著,在心裡想象著那片地形的樣子。

火山、熔岩、高溫,這種環境對他來說倒不是問題,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普通的火焰和高溫根本傷不到他。

車子又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前方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那些茂密的熱帶雨林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褐色的火山岩。

地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火山口,有些還在冒著白色的蒸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

車隊在一座相對平坦的山丘上停下來,鄭千乘推門下車,指著前方那片煙霧繚繞的山谷說:“徐宗師,就是那裡,熱谷裂隙。”

徐無異走下車,順著鄭千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片山谷比他想象中更加荒涼,地面上到處都是凝固的熔岩流,灰黑色的岩石表面佈滿了裂紋。

山谷深處,一道暗紅色的裂隙橫亙在火山口邊緣,寬度大約有三十米,高度超過五十米,表面的光芒在不斷跳動,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裂隙周圍已經佈置好了能量中和裝置,十幾位技術員正在忙碌地除錯裝置。

更遠處,戰團的武者們正在集結,他們穿著銀白色的隔熱服,手裡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在灰黑色的火山岩上排成整齊的佇列。

鄭千乘站在徐無異身邊,介紹說:“按照計劃,我們會先啟動能量中和裝置,把裂隙裡的星獸引出來。等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星獸都出來之後,再由您出手。如果一切順利,半天之內就能處理完。”

徐無異點點頭,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精神微微外放,朝那道裂隙探去。

那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裂隙深處混亂的能量在瘋狂湧動,無數生命的氣息混雜在一起。

他仔細分辨著那些氣息,普通星獸的氣息密密麻麻,至少四千頭以上,大統領級別的氣息有八道,分佈在裂隙深處的不同位置。

和鄭千乘預估的差不多,八頭大統領,四千多頭普通星獸,沒有獸王的蹤跡。

他睜開眼睛,對鄭千乘說:“可以開始了。”

鄭千乘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朝對講機裡說了一句:“開始。”

能量中和裝置同時啟動,低沉的嗡鳴聲連成一片,震得那些火山岩上的碎石都跳了起來。

一道道經過精密計算的能量束從裝置中射出,精準地轟擊在熱谷裂隙的邊緣。

那道暗紅色的裂口劇烈扭曲起來,表面的光芒瘋狂閃爍,從暗紅變成亮紅,又從亮紅變成刺目的橙黃。

一道道漣漪從裂隙深處湧出,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滾燙。

第一頭星獸從裂隙裡衝了出來。

那是一頭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甲的巨蜥,體型龐大,至少有五米長,四條粗壯的腿每一步落下都會在火山岩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它衝出裂隙的瞬間,張開巨口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口中的獠牙在火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

緊接著,更多的星獸從裂隙裡湧出來。

那些巨蜥密密麻麻,爭先恐後,像一條暗紅色的河流從裂隙中傾瀉而出。

它們衝出裂隙之後並沒有立刻散開,而是在裂隙前的空地上快速集結,本能地擺出衝鋒的陣型。

八頭大統領級別的巨蜥最後出現,它們的體型比普通星獸大了一圈不。

徐無異看著那些正在集結的星獸,抬起右手。

識海深處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開始緩緩旋轉,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山谷。

那些正在咆哮的巨蜥忽然安靜下來,一動不動,然後一頭接一頭地倒下。

從最外圍的普通星獸開始,它們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在火山岩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一片片灰褐色的灰塵。

八頭大統領級別的巨蜥也倒下了,它們那巨大的身軀倒在地上,砸得地面都微微震顫。

整個熱谷裂隙前,一片死寂。

鄭千乘站在徐無異身邊,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他知道徐無異很厲害,知道這位聯邦最年輕的宗師,曾經在北原那邊清理過好幾道裂隙,但他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南域戰團為了壓制這道裂隙,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每次清理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有時候遇到大統領級別的星獸暴動,甚至要動用重武器才能壓制住。

而現在,這個年輕人只用了幾秒鐘,就把這一切都解決了。

“徐宗師……”鄭千乘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這就完了?”

徐無異收回秩序之力,點了點頭:“完了,剩下的就是善後工作。那些星獸的屍體都是完整的,你們可以全部回收利用。”

鄭千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轉過身看向那些還愣在原地的戰團武者們,大聲喊道:“都愣著幹什麼?趕緊動手,把那些屍體都運回去!”

那些武者們如夢初醒,立刻忙碌起來。

徐無異看著那道正在慢慢縮小的裂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熱谷裂隙算是處理完了,接下來還有密林和深淵兩道。

鄭千乘走到他身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徐宗師,多謝您。今天這一仗,我們南域戰團上下都會記在心裡。”

徐無異擺擺手說:“鄭團長客氣了,收拾完之後就去下一處吧,爭取今天之內把密林那邊也處理了。”

鄭千乘點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

善後工作比預想的要順利,那些巨蜥的屍體雖然多,但戰團的人手也充足。兩百多個武者一起動手,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所有的屍體都裝上了運輸車。

車隊重新出發,這一次是往東邊開。

密林裂隙在炎陽城以東兩百公里處,藏在一片原始雨林深處。

車子從熱谷出來之後,沿著一條狹窄的林間小道往東開,道路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樹木,枝葉遮天蔽日,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空氣變得更加溼熱,呼吸之間都帶著一股腐爛的草木味道。

車子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前方的樹木漸漸變得稀疏,一片巨大的沼澤地出現在眼前。

沼澤地上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白霧,水面上漂浮著各種不知名的水草和藻類,偶爾能看到幾條大魚在水面下緩緩遊過。

密林裂隙就在沼澤地深處,藏在一片巨大的榕樹群后面。

那道裂隙是翠綠色的,表面不斷跳動著柔和的光芒,和周圍那些茂密的植被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過去。

能量中和裝置已經佈置好了,技術員們正在做最後的除錯。戰團的武者們穿著防水的作戰服,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手裡握著武器,警惕地盯著那道裂隙。

徐無異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樹根部,閉上眼睛,精神向裂隙探去。

這一次的感知結果比熱谷更加複雜,裂隙背後是一片茂密的叢林,植被非常茂盛,那些星獸藏在樹林裡,氣息分散得很開。

普通星獸的數量大概在五千頭左右,大統領級別的有十一頭,分佈在叢林的不同位置。

沒有獸王。

他睜開眼睛,對鄭千乘點了點頭。

鄭千乘會意,片刻後,能量中和裝置啟動,能量束轟擊在裂隙邊緣。

那道翠綠色的裂口劇烈扭曲起來,表面的光芒瘋狂閃爍,一道道漣漪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那些水草和藻類都被震得飛了起來。

星獸從裂隙裡湧出來,和熱谷那邊不同,密林這邊的星獸種類更加多樣。

有渾身長滿鱗甲的巨蟒,有體型龐大的野豬,有長著鋒利獠牙的猛虎,還有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怪異生物。

它們衝出裂隙之後,立刻散開,試圖利用周圍那些茂密的植被作為掩護。但它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秩序之力擴散的速度。

徐無異抬起右手,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片沼澤地。

星獸們一如既往地倒下,這回不需要提醒了,戰團的武者們立刻衝進沼澤地,開始搬運那些星獸的屍體。

這一次他們比熱谷那邊更加熟練,動作也快了很多,不到兩個小時就把所有的屍體都清理乾淨了。

車隊再次出發,這一次是往南邊開。

深淵裂隙在炎陽城以南四百公里處,靠近聯邦邊境。

車子從密林出來之後,沿著一條崎嶇的山路往南開,道路兩側是連綿的山脈,山勢陡峭,植被稀疏,到處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峭壁。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鄭千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過頭對徐無異說:“徐宗師,天快黑了,要不我們先回營地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深淵那邊?”

徐無異搖搖頭說:“不用,先過去看看。天黑不礙事,要是條件適合就直接處理,不然再回來也無妨。”

鄭千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車子在夜色中繼續前行,車燈照亮了前方的山路,兩側的峭壁在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又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一片開闊的谷地。

那道裂隙就在谷地的最深處,藏在一道巨大的裂谷底部。裂谷的寬度超過百米,深度也有七八十米,兩側的峭壁陡峭得像刀削一樣。

裂隙就嵌在裂谷底部的地面上,表面的光芒是深紫色的,在黑暗中不斷跳動,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能量中和裝置已經佈置在裂谷邊緣,技術員們正在做最後的除錯。戰團的武者們沿著裂谷兩側排開,手裡握著武器,警惕地盯著那道裂隙。

徐無異站在裂谷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裂谷底部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有那道裂隙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動,像一隻正在眨動的眼睛。

他閉上眼睛,精神向裂隙探去。

這一次的感知比之前兩次都要複雜。裂隙背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穴系統,縱深超過十公里,到處都是錯綜複雜的通道。

那些星獸的氣息分散在洞穴的各個角落,普通星獸的數量至少有六千頭,大統領級別的有十三頭。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在那片洞穴系統的最深處,有一團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那波動非常隱晦,如果不仔細感知,很容易忽略過去。

但徐無異的精神感知力遠超常人,他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那是一頭獸王的氣息,但和北原那頭冰霜巨龍不同,這頭獸王的氣息非常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它似乎正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或者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徐無異仔細感知了一會兒,漸漸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頭獸王應該是在之前的某次戰鬥中受了重傷,一直躲在那片洞穴深處養傷。

它現在的狀態非常差,實力恐怕連普通的大統領都不如。大概是感知到了徐無異的到來,它正在試圖往更深處躲藏,動作很慢,氣息也很微弱。

徐無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傢伙倒是機靈,知道打不過就躲。不過它現在的狀態,就算想躲也躲不到哪裡去。

他轉過身,正準備對鄭千乘說可以開始了,忽然看到裂谷對面走過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作戰服的年輕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穩,手裡握著一對狹長的彎刀。

他走到裂谷邊緣站定,和徐無異隔著那道巨大的裂谷對視。

然後,那人愣住了。

徐無異也愣了一下,因為他認出了那張臉。

那是李昊。

當年在星武大學院系對抗賽上,和他交過手的那個南院天才,那個速度驚人、身法詭異的刀客。

後來兩人同樣加入了趙清薇的小隊,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沒想到會在南域這個地方重逢。

李昊愣了幾秒鐘,然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隔著那道裂谷,風又大,聲音根本傳不過來。

他乾脆轉過身,沿著裂谷邊緣一路小跑,繞了一個大圈,從裂谷的另一頭繞到徐無異這邊。

跑過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見汗,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徐無異?”李昊站在徐無異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真的是你?”

徐無異點點頭,說:“李昊,好久不見。”

李昊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了驚喜。

“真是你!”李昊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剛才在對面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是眼花了,心想徐無異怎麼可能跑到南域這種地方來。結果走近一看,還真是你!”

徐無異看著李昊,心裡也有些感慨,幾年不見,李昊的變化確實不小。

當年在星武大學的時候,他是那種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性格,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冷冰冰的銳氣。

但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人,笑容爽朗,說話利落,和當年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判若兩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徐無異問。

李昊指了指裂谷底部那道深紫色的裂隙,說:“我在戰團掛了個名,專門負責處理這道深淵裂隙。說是處理,其實就是帶著人定期進去,清理那些冒出來的星獸,磨磨自己的實戰能力。”

他頓了頓,目光在徐無異身上掃了一眼,問:“你呢?你該不會也是來處理這道裂隙的吧?”

徐無異點點頭,說:“鄭團長請我來的,把這三道裂隙一起處理掉。”

李昊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也是,你都宗師了,處理這種級別的裂隙對你來說確實不算什麼。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聽人說,熱谷和密林那邊已經處理完了,是你出的手?”

徐無異點點頭。

李昊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當年在星武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比我強。但沒想到,這才幾年過去,差距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嫉妒,也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種坦然和釋然。

徐無異看著李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確實比當年強了很多。

那種氣血的渾厚程度,那種精神意志的凝實感,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武者的範疇。

“你現在的生命能級是多少?”徐無異問。

李昊如實說:“三十九級,卡在先天那條線上已經快半年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先天這道坎比我想象的難多了,氣血夠了,精神意志也夠了,但就是差那麼一點點,怎麼都邁不過去。”

徐無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昊能在畢業之後這幾年就走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先天這道坎確實不好過,當年他自己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邁過去的。

鄭千乘從旁邊走過來,看到徐無異和李昊在說話,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問:“徐宗師,您和李昊認識?”

徐無異點點頭說:“大學同學。”

鄭千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說:“那可真是巧了。李昊在我們戰團可是個寶貝,年紀輕輕就到了三十九級,整個南域都找不出第二個。”

李昊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鄭團長您就別誇我了,在徐無異面前說這些,不是讓我丟人嗎。”

鄭千乘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看向徐無異,問:“徐宗師,深淵這邊可以開始了嗎?”

徐無異點點頭,說:“可以。”

他轉過身,走到裂谷邊緣,看著底部那道深紫色的裂隙。

李昊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那道裂隙上。他說:“這道裂隙我處理過很多次,裡面的星獸比熱谷和密林那邊都要強。尤其是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有幾頭特別難纏,我每次進去都要帶一隊人,還得小心翼翼的。”

他頓了頓,看向徐無異,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你打算怎麼處理?需要我幫忙嗎?”

徐無異搖搖頭說:“不用,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他說完,抬起右手。

李昊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徐無異。

他知道徐無異的實力很強,知道這位聯邦最年輕的宗師,有很多不可思議的手段,但具體是什麼,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今天,他有機會看到了。

徐無異抬起右手的瞬間,識海中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開始緩緩旋轉,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越過裂谷邊緣,向谷底蔓延,然後穿過那道裂隙,湧入那片巨大的地下洞穴系統。

那些正在洞穴深處遊蕩的星獸,一頭接一頭地被定在原地。

六千多頭普通星獸,十三頭大統領,全部被秩序之力籠罩,全部失去行動能力。

它們保持著各自的姿態,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覓食,有的在互相撕咬,但此刻全都一動不動,像一座座雕塑。

然後,徐無異心念微動。

那些星獸一頭接一頭地倒下,從最淺層的洞穴開始,一直延伸到最深處。

那些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砸得洞穴都在微微震顫,但一切都發生在地下深處,地面上的人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感覺到腳下偶爾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鄭千乘站在裂谷邊緣,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他知道徐無異正在處理那些星獸,但具體是怎麼處理的,他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只能透過那些微弱的震動來判斷。

李昊站在一旁,同樣感覺到了那些震動。他瞪大眼睛,看著徐無異平靜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當年在星武大學的時候,他和徐無異交過手。那一戰他輸得很慘,被對方兩槍就解決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時候他覺得徐無異很強,強到讓他有一種無力感。

但現在,看著對方站在裂谷邊緣,只是抬起右手,就能把一道困擾了南域戰團多年的裂隙徹底解決,他才真正明白,那種差距已經大到什麼程度了。

徐無異處理完那些普通星獸和大統領之後,把注意力轉向了洞穴最深處那團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頭受傷的獸王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正在拼命往更深處躲藏。它的速度很慢,氣息也很微弱,但那種本能的恐懼驅使著它不停地往黑暗中逃竄。

徐無異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追擊。

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殺掉這頭重傷的獸王並不難,只要把秩序之力延伸過去,瓦解它的生命規則,它就會和其他星獸一樣倒下。

但這樣做意味著他要深入洞穴,而深處究竟有沒有別的危險,是誰也不知道的,沒必要冒險。

想到這裡,徐無異收回秩序之力,轉過身對鄭千乘說:“處理完了。”

鄭千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那些星獸……”

“都死了,屍體在地下洞穴裡,你們要進去搬運的話可能需要花些時間,裡面的地形比較複雜。”徐無異如實說道。

鄭千乘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我明白,我這就安排人進去清理。”

裂谷邊緣只剩下徐無異和李昊兩個人。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遠處營地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和天上那些稀疏的星光交織在一起。

李昊站在徐無異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當年在星武大學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只要我夠努力,總能追上你。你在修煉的時候我也在修煉,你練一百遍我就練兩百遍,你花一個小時我就花兩個小時。”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嘲:“後來畢業了,回到南域,進了戰團,每天都在裂隙裡和星獸拼命。”

“我以為這樣能讓我進步得更快,能讓我早點跨過先天那道坎。但今天看到你,我才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徐無異看著李昊,說:“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三十九級的頂尖武師,整個聯邦都沒有多少個。先天那道坎,只要堅持下去,總能邁過去的。”

李昊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堅定。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強就放棄。我只是感慨一下,該練的還是得練,該拼的還是得拼。你當年在星武大學的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徐無異點了點頭,說:“是。”

兩人站在裂谷邊緣,看著遠處那些閃爍的燈火,誰都沒有再說話。

夜風從山谷裡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頭頂的星空格外明亮,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閃爍著,像是鑲嵌在天幕上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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