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傳承(1 / 1)
徐無異花了整整一週的時間,才把基本的理論框架搭建起來。
核心思路是這樣的:用秩序之力滲透進每一個細胞,分析細胞內部的結構和運作方式,找出那些不夠完美的部份,然後用秩序之力去調整它們,讓它們變得更加合理。
這個過程不涉及任何破壞,只是單純的最佳化。
細胞不會因為被“燒掉”而感到痛苦,也不會因為被“替換”而產生排異反應。
秩序之力就像是一個極其精細的工匠,在細胞內部一點一點地修修補補,把那些歪歪扭扭的結構扶正,把那些鬆鬆垮垮的連線加固,把那些運轉不暢的通道疏通。
這個過程很慢,但很安全。
理論框架搭建起來之後,徐無異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又花了三天時間,把每一個步驟都反覆推演了很多遍,確認沒有任何漏洞之後,才開始第一次嘗試。
那天是二月下旬的一個下午,窗外的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灑在修煉室的地板上。
徐無異盤膝坐在蒲團上,把燎原長槍靠在旁邊的牆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慢慢閉上眼睛。
識海中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開始緩緩旋轉,秩序之力如涓涓細流般從識海湧出,順著他早已規劃好的路線,流向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但這一次,秩序之力沒有停留在筋骨和皮肉的層面,而是繼續深入,深入到那些他之前從未觸及過的地方。
細胞。
人體由無數個細胞組成,每一個細胞都是一個微小的世界,有著自己的結構和運作方式。
在武者的修煉體系中,氣血的運轉、筋骨的強化、內臟的養護,都是在細胞的層面上完成的。
但徐無異從未像現在這樣,用秩序之力去直接干預細胞的內部結構。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秩序之力滲入細胞的瞬間,他能感覺到那個微小世界裡的每一樣東西。
.細胞膜、細胞核、線粒體,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結構,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像是被放在顯微鏡下一樣。
他能看到那些結構的狀態,哪些是完好的,哪些是有瑕疵的,哪些運轉順暢,哪些有些滯澀。
他開始用秩序之力去調整那些不夠完美的部分。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困難得多。
細胞太小了,小到秩序之力的每一次介入,都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
力量大了會損傷細胞,力量小了又起不到作用。速度快了會錯過細節,速度慢了又會浪費時間。
他嘗試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只能調整幾個細胞,然後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因為這種精細操作對心相的消耗太大了,大到他的秩序之心在短短几分鐘內就會暗淡不少。
第一次嘗試的結果並不理想,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只調整了大約一萬個細胞。
一萬個聽起來不少,但人體內的細胞數量是一個天文數字,以這個速度,他需要幾十年才能把全身的細胞都調整一遍。
但他沒有灰心,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任何一種新的修煉方法,在剛開始的時候效率都不會太高。
重要的是方向對不對,而不是速度快不快。只要方向對了,效率是可以慢慢提升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每天都在練習那種精細的細胞級操作。
秩序之力的控制越來越精準,從最初只能一次調整幾個細胞,到後來能一次調整幾十個、幾百個。
調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從最初每個細胞需要好幾秒,到後來只需要不到一秒。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理解那些細胞內部結構的運作規律。
不是每一個細胞都需要調整,有些細胞的結構已經很完美了,不需要任何改動。
有些細胞只是有一點點小問題,稍微調整一下就能恢復正常。只有那些真正有問題的細胞,才需要花大力氣去處理。
這種理解讓他的效率大幅提升,因為他不再需要把每一個細胞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而是能在一瞬間判斷出這個細胞需不需要處理、需要什麼樣的處理。
到了半個月後的某一天,他已經能在一天之內調整數以億計的細胞了。
但效率的提升,並不是這半個月最大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他發現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些被他用秩序之力最佳化過的細胞,不僅結構變得更加合理,功能也變得更加強大。它們能夠儲存更多的能量,能夠更高效地運轉,能夠承受更大的壓力。
但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這些細胞的恢復能力。
在一次例行的修煉中,他不小心用力過猛,傷到了手臂上的一小塊肌肉。那種傷不重,只是幾根肌纖維被拉斷了,放在平時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完全恢復。
但這一次,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那些斷裂的肌纖維就全部修復了。
他當時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感覺錯了,於是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結果發現那些肌纖維不僅完全修復了,而且修復之後的結構比之前還要好。
他開始仔細研究這個現象,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那些被秩序之力最佳化過的細胞,在受到損傷之後,會本能地按照最最佳化的方式去修復自己。
不是簡單地恢復到原來的狀態,而是在修復的過程中自動調整結構,讓新長出來的部分比原來的更加合理。
這就是秩序規則在細胞層面上的體現,讓一切按照最最佳化方式運轉。
損傷發生之後,細胞的修復機制會自動啟動,但普通的修復機制只是把破洞補上,不管補得好不好看、結不結實。
而經過秩序之力最佳化的細胞,在修復的時候會自動選擇最最佳化的方案,補上去的部分不僅結實,而且和周圍的結構完美融合。
這種能力的價值,在徐無異看來甚至超過了鍛體本身的效果。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恢復能力,將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受了傷,他需要靠肉身的自愈能力和藥物的輔助來恢復,恢復的速度雖然比普通人快得多,但還是需要時間。
但如果全身的細胞都被秩序之力最佳化過,那恢復的速度將會快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小傷小病可能在幾分鐘內就好了,即使是比較嚴重的傷,恢復時間也會大大縮短。
這個發現,讓他對這半個月的努力有了新的認識。
他原本的目標只是把“源火鍛體”的核心原理融入到自己的“勤”當中去,提升鍛體的效果。
雖然最後鍛體效果的提升不算太大,但意外獲得的這種恢復能力,價值可能比鍛體效果本身還要大。
因為對武者來說,尤其是在生死搏殺中,恢復能力往往比單純的力量更加重要。
一個力量很大但恢復很慢的人,受了傷之後就會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失去戰鬥力。
而一個恢復很快的人,即使力量不如對手,也能靠消耗戰把對方拖垮。
徐無異站在修煉室的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看起來很普通,手指修長,掌心有薄薄的繭,是長期握槍磨出來的。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雙手的皮膚比半個月前更加細膩,毛孔更小,膚色更加均勻。
不僅僅是手,他全身的皮膚都變得更好了,那些以前訓練留下的傷疤和印記,都在慢慢變淡,有些小的甚至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不是什麼美容效果,而是細胞結構最佳化的外在表現。
那些不夠完美的部分被一點一點地修正,那些曾經受傷留下的痕跡被一點一點地抹平,他的身體正在變得越來越接近“完美”的狀態。
當然,這個“完美”是相對而言的,距離真正的完美還差得遠。
以他現在的進度,想要把全身的細胞都最佳化一遍,至少還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
但他不著急。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空氣湧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那種溼潤和清新。遠處江面上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盡,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那些空氣填滿胸腔,然後緩緩吐出來。
半個月的研究和修煉,讓他對鍛體有了更深的理解。
“源火鍛體”的價值不在於它本身有多強大,而在於它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思路。那種從細胞層面入手的思路,讓他看到了鍛體的另一種可能性,一種跳出傳統框架的可能性。
而他把這種思路融入到自己的“勤”當中之後,收穫的東西比他預期的還要多。
鍛體的效果確實提升了,雖然提升的幅度不算太大,大概只有一成左右。
但這一成的提升是實打實的,不需要任何額外的付出,只是把原有的鍛體效果最佳化了一下。
更重要的收穫是那種恢復能力。
這種能力現在還在初級階段,只在那些已經被最佳化過的細胞上體現出來。等他全身的細胞都被最佳化一遍之後,這種能力的價值才會真正體現出來。
到那時候,他的肉身將會變得更加可怕。
不是那種一拳打碎一座山的可怕,而是一種更加持久的、更加頑強的可怕。
受了傷能快速恢復,消耗的力量能快速補充,敵人的攻擊打在他身上,造成的傷害可能還沒有他恢復的速度快。
這才是真正的“打不死的小強”。
徐無異心裡清楚,自己能這麼快把源火鍛體的原理吃透,靠的不只是秩序之力的特殊性,更多的是那位古文明強者,留在火源石裡的傳承足夠完整、足夠清晰。
那團暗紅色的光芒裡蘊含的資訊量極其龐大,從源火的凝聚到運轉,從細胞層面的淬鍊到整體的強化,每一個步驟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就像是一位老師在學生面前親自演示了一遍,然後把所有的心得體會都寫了下來,交給學生去琢磨。
這種傳承方式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一本普通的功法秘籍。
因為功法秘籍只能告訴你“怎麼做”,而傳承石裡的資訊還能讓你看到“為什麼這麼做”,看到製造者在每一個環節的思考和選擇,看到他在遇到問題時的應對和調整。
這對任何一個武者來說,都是極其寶貴的財富。
徐無異在修煉室裡來回踱了幾步,腦子裡在想著一個問題:這枚火源石裡的傳承,應該怎麼處理?
從道理上說,火源石是嶽連山宗師的東西,當年嶽宗師把它留給韓老師,韓老師又把它交給了自己,目的是希望自己,能從裡面得到啟發、提升實力。
現在自己確實從裡面得到了東西,不僅得到了,還把核心原理吸收進了自己的鍛體法裡,算是沒有辜負兩位老師的期望。
但火源石裡的傳承不止對自己有用,對其他武者同樣有用,甚至對不修煉火焰規則的人也有參考價值,因為那種從細胞層面入手的思路是通用的,不拘泥於某一種特定的規則。
他停下腳步,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決定。
這枚火源石裡的傳承,不應該只留在自己手裡。
嶽宗師已經去世了,他的子女後代還在,如果這份傳承能產生什麼收益,那也應該歸他們,而不是歸自己。
這不是什麼高尚的品德,而是他覺得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火源石裡的傳承資訊,他拿走了一份,而且還把它融入了自己的鍛體法當中,這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至於火源石本身,那是嶽宗師的東西,他不能因為自己破解了,就把它據為己有。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徐無異把那些碎片放在書桌上,開啟個人終端,呼叫了安娜。
安娜的虛擬投影出現在終端上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頭髮盤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微笑。
“徐無異宗師,好久不見,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徐無異開門見山地說:“我要登入戰網,把一門鍛體功法上傳到聯邦武學庫裡,需要走什麼程式?”
“這個操作不復雜,但需要驗證功法的完整性和原創性,同時還要確定功法的分級和歸屬,您是要上傳自己創造的功法嗎?”
“不是。”徐無異搖了搖頭,“這門功法不是我創造的,它來自於一枚傳承石,那枚傳承石是嶽連山宗師生前留下的遺物。”
“我破解了傳承石裡的資訊,得到了這門功法,現在想以嶽宗師的名義把它放進武學庫。”
安娜沉默了幾秒,大概是在處理這些資訊。
“瞭解,這意味著後續產生的所有收益,包括功法使用費、授權費、以及相關的衍生產品收入,都會自動歸入嶽宗師名下的賬戶,由他的法定繼承人繼承。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徐無異說得很乾脆,沒有任何猶豫。
安娜點了點頭,虛擬投影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
“那需要你提供一份書面宣告,說明這門功法的來源、你的破解過程、以及你放棄個人權益的意願。”
“這份宣告需要經過聯邦公證系統認證,確認是你本人的真實意願之後,才能走後續的程式。”
“沒問題。”
徐無異在書桌前坐下來,開啟文件,這類聲名也有模板,只需要他書寫專屬的理由即可。
他寫得很仔細,把火源石的來歷,以及為什麼要以嶽宗師的名義上傳,都寫得清清楚楚。
寫完之後他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或者錯誤的地方,然後儲存文件,發給了安娜。
安娜接收了文件,又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進行格式稽覈和內容核對,然後告訴他,宣告已經透過了初步稽覈,接下來需要聯邦公證系統的介入。
“公證系統的代表會在十分鐘內聯絡您,到時候您需要進行一次影片認證,確認這份宣告是您的真實意願。”
“可以。”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等著公證系統的通訊。
窗外的陽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照在書桌的檯面上,把那些火源石的碎片照得閃閃發光。
他伸手拿起一片碎片,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輕輕放回去。
十分鐘後,個人終端震動了一下,一個陌生的通訊請求打了進來。
他接通之後,投影裡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的面孔,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胸口彆著一個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聯邦公證系統的標誌。
“徐無異宗師,您好。我是聯邦公證系統的認證官,姓周。您提交的書面宣告我們已經收到了,現在需要和您進行一次影片認證,確認幾個問題。”
徐無異點了點頭,說可以。
流程很快,認證官顯然已經瞭解事情的原委,只是走個流程。
“徐宗師,所有問題都確認完畢。您的宣告已經被系統記錄在案,公證程式已經完成。”
“接下來您就可以透過戰網上傳功法了,上傳之後系統會自動將功法歸入嶽連山宗師的名下,後續產生的所有收益,都會按照聯邦法律的規定,由嶽宗師的法定繼承人繼承。”
“好的,謝謝。”
通訊結束通話之後,徐無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他睜開眼睛,再次呼叫安娜。
“公證完成了,現在可以上傳了嗎?”
安娜點了點頭,虛擬投影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柔和。
“可以了,我已經為你開啟了戰網的功法上傳通道。”
徐無異開啟戰網介面,在功法上傳的頁面上,輸入了源火鍛體的完整內容。
他沒有做任何刪減或者保留,把從火源石中得到的所有資訊,都原封不動地寫了進去,甚至連傳承中留下的那些感悟和心得,也都一併整理好附在了後面。
整個輸入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因為內容太多了。
徐無異一邊輸入一邊檢查,確認無誤之後,才點選了提交按鈕。
系統彈出一個確認框,上面寫著:“您提交的功法‘源火鍛體’已成功進入稽覈佇列,預計稽覈時間為五到十五個工作日,稽覈結果將透過戰網系統通知您。”
徐無異關掉頁面,這個稽覈時間偏長,但他也不意外。
《源火鍛體》由於其迥異於聯邦武學的特性,大機率會被評定為S級功法,至少也是A+級。
這樣的武學,恐怕需要數位宗師來稽覈驗證,再長几天也很正常。
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夕陽把江面染成了橙紅色,遠處的貨船亮起了燈光,在暮色中像是一顆顆移動的星星。
徐無異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曾伯南。
他和曾伯南已經挺久沒有聯絡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畢業典禮上,那時候曾伯南說要去寰宇武館做助教,一邊工作一邊修行。
兩年多過去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徐無異轉身走回書桌前,開啟個人終端,登入了聯邦的資料庫,在搜尋欄裡輸入了曾伯南的名字。
系統的反應很快,不到一秒就彈出了一份詳細的檔案。
檔案上寫著曾伯南的基本資訊,年齡、籍貫、畢業院校、當前職務,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但真正讓徐無異注意的是檔案中間那一行數字。
生命能級:37級。
這個數字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兩年前畢業的時候,曾伯南就是37級,兩年多過去了,他還是37級,一點都沒有漲。
對於一個武者來說,兩年多的時間沒有任何進步,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徐無異繼續往下翻,檢視更詳細的修煉記錄。
記錄上顯示,曾伯南在畢業後的第一年進步還算正常,然後就卡住了。
卡住的原因不是資源不夠,也不是修煉不努力,而是他卡在了凝聚心相雛形這一步。
這一步是所有武師在晉升先天之前,都必須跨過的門檻,跨過去了就是準先天,跨不過去就可能一輩子都停在武師層次。
曾伯南的天賦一直都不算好,這一點徐無異從高中時代就知道了。
他能以墊底的成績擠進星武大學,靠的不是天賦,而是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是那種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都咬著牙往前衝的倔強。
畢業後能修煉到37級,在徐無異看來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奇蹟了,其中主要還是“不滅金身”的功勞。
但到了凝聚心相這個層次,天賦的作用就開始顯現出來了,因為它需要的不僅僅是努力,還有悟性,還有對規則的理解,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曾伯南的不滅金身是一門鍛體功法,走的是外功的路子,把身體修煉得像一塊鐵板一樣堅硬。
這門功法的特點是門檻低、上限高,但修煉過程極其痛苦,需要極大的韌性和毅力。
徐無異把檔案關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他在想一個問題,源火鍛體對曾伯南有沒有幫助?
從功法的本質上來說,源火鍛體和不滅金身走的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不滅金身是靠外部的打擊和刺激來強化肉身,就像一個鐵匠在反覆捶打一塊鐵,把裡面的雜質一點一點地打出來,讓鐵塊變得更加密實。
而源火鍛體是靠內部的火焰,從細胞層面進行淬鍊,就像一個鑄劍師在用高溫熔化鐵水,然後把雜質分離出來,再重新鑄造成更加精純的劍坯。
兩條路的方法不同,但最終表現出來的結果卻很相似,因為“不滅金身”同樣能帶來超群的恢復能力。
更重要的是,源火鍛體裡面關於“從細胞層面入手”的思路,或許能給曾伯南一些啟發。
不滅金身的修煉到了後期,同樣需要深入到細胞的層面,因為只有把每一個細胞都強化到極致,才能真正做到“不滅”。
但曾伯南現在卡在凝聚心相雛形這一步,說明他對規則的理解還不夠深,對“不滅”這個概念的理解還不夠透徹。
如果他能看到源火鍛體裡面,那些關於細胞淬鍊的內容,或許能幫他找到一條新的路,一條從微觀層面去理解“不滅”的路。
當然,這只是徐無異的猜測,能不能行得通他也不敢保證。
但他覺得值得試一試,就算最後沒有什麼效果,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無非是多看了一門功法而已。
他重新開啟資料庫,查了一下曾伯南當前的位置。
檔案上顯示,曾伯南三個月前離開了寰宇武館,加入了聯邦軍部的一個前線作戰部隊,現在正在星界戰場執行任務。
具體在哪個星界、執行什麼任務,檔案上沒有寫,因為涉及到軍事機密,普通查詢許可權看不到。
徐無異想了想,決定透過安娜給他留一條訊息,告訴他可以去參考一下這門功法,當然,要等到稽覈透過後。
訊息的狀態變成了“已傳送,待接收”,這意味著曾伯南的個人終端現在可能不在服務區內,或者處於靜默狀態,訊息暫時送不到他手上。
但沒關係,等他回到聯邦境內,訊息自然會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