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香江鐵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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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30

香港,尖沙咀,梳士巴利道。

八號風球剛剛過境,香港的天空依然陰霾密佈。

空氣中瀰漫著維多利亞港翻滾上來的鹹腥味,以及暴雨後柏油路面散發出的悶熱溼氣。

尖沙咀的街道上,積水倒映著那些色彩斑斕卻顯得有些陳舊的霓虹燈牌。

肥叔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皺巴巴西裝,手裡緊緊捏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黑傘,站在半島酒店那扇著名的旋轉玻璃門外。

肥叔是九龍城寨走出來的老一輩電影人。

他在旺角、油麻地一帶,擁有五家獨立的老式戲院。

在七八十年代香港電影的黃金期,他也曾風光過,戲院門口天天排長龍。

但現在,是90年代。

香港電影的本土票房正在被好萊塢大片瘋狂擠壓,而更致命的是,全港的排片命脈,被死死捏在“三大院線”和幾位頂級電影大亨的手裡。

“肥叔,你也收到了那張燙金的請柬?”

一個略顯尖銳帶著顫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肥叔轉過頭,看到了阿明。

阿明是旺角最大的獨立唱片批發商,手裡捏著幾十家街邊音像店的進貨渠道。

此刻,阿明的臉色有點發白,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像做賊一樣四處張望。

“收到了。”肥叔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被雨水洇溼的萬寶路,點了幾次才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刺激著他疲憊的神經。

“星空娛樂的林老闆,今天中午十二點,在頂層包下了整個‘梳士巴利廳’,請我們這些不入流的小老闆喝茶。”

“這茶不能喝啊,會死人的!”

阿明壓低了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他一把抓住肥叔的胳膊。

“你沒看今天的早報嗎?向生、黎老闆他們已經發了江湖封殺令!誰今天敢踏進半島酒店一步,誰敢接星空娛樂的盤子,明天全香港所有的電影複製所有的熱門唱片卡帶,就會對誰斷供!”

“斷供?”肥叔慘笑了一聲,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抖。

“阿明,你以為我們現在就活得很好嗎?”

肥叔指著維港對面的中環高樓。

“那幫大老闆,把熱門電影的複製費提到了天價,票房分成他們要拿走七成!我們這些獨立戲院,連電費和冷氣費都快交不起了!上個月,渣打銀行的催款單已經發到了我的辦公桌上,五百萬的貸款如果下個月還不清,我的五家戲院就要被強制清盤,拿去改成連鎖超市!”

“橫豎都是死,林老闆既然敢在臺風天擺這桌鴻門宴,我倒要看看,這條過江龍,能不能翻了這維多利亞港的天!”

說罷,肥叔咬了咬牙,掐滅了菸頭,推開了半島酒店那扇象徵著頂級奢華的玻璃門。

阿明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跟了進去。

他們代表的,是香港娛樂圈最底層的毛細血管。

龐大,卻又極其脆弱,長期被處於壟斷地位的“大動脈”無情吸血。

半島酒店的大堂,素來是香港名流下午茶的聖地。

但今天上午,這裡的氣氛卻極其詭異、壓抑。

在靠近電梯口的幾張歐式沙發上,坐著十幾個穿著花襯衫、眼神兇狠的古惑仔。

他們毫不掩飾地敞開衣襟,露出裡面的紋身。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部當時最先進的徠卡相機,或者一臺索尼的DV攝像機。

他們不是來喝茶的。

他們是那幾位大亨派來的“眼線”和“惡犬”。

帶頭的是一個名叫“喪彪”的紅棍。

他正大搖大擺地將一雙皮鞋踩在名貴的大理石茶几上,一邊吃著馬卡龍,一邊用冷酷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走進酒店的人。

“咔嚓!咔嚓!”

肥叔和阿明剛一進大堂,幾道刺眼的閃光燈就直接打在了他們的臉上。

“喲,這不是旺角的肥叔嗎?”

喪彪站起身,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

他拿起一張拍立得相片,甩了甩,然後直接貼在了肥叔的胸口上。

“肥叔,一大早不在戲院裡抓老鼠,跑半島酒店來裝什麼上流社會啊?”

喪彪湊到肥叔的耳邊,壓低的聲音裡透著赤裸裸的威脅。

“向生讓我帶句話給你,你的戲院雖然破,但地皮還值幾個錢。今天你要是敢進那部上頂樓的電梯,明天早上,你的戲院就會不小心失火。你老婆在九龍塘開的那家茶餐廳,恐怕也會每天都有人去收保護費。”

肥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雖然在九龍也算個老江湖,但在向生那種橫跨黑白兩道的絕對寡頭面前,他就像是一隻可以被隨時捏死的螞蟻。

站在一旁的阿明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手裡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連撿都不敢撿。

“彪哥……誤會,誤會!我們就是來躲雨的……我們馬上走,馬上走!”阿明拉著肥叔的袖子,拼命地往外拽。

大堂裡,陸陸續續來了幾十個像肥叔這樣的獨立院線老闆、小唱片公司老闆、邊緣媒體的主編。

但在這十幾臺相機的“死亡凝視”和古惑仔的暴力威脅下,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堵在了一樓的大堂裡,寸步難行。

絕望、屈辱、恐懼,像陰雲一樣籠罩在這些底層從業者的頭頂。

“哈哈哈!”喪彪得意地大笑起來,對著手裡的對講機彙報道:“大老闆,放心吧。一隻蒼蠅也飛不進頂樓的宴會廳。那個姓林的過江龍,今天中午只能自己一個人對著一桌子菜吃悶棍了!”

灣仔,皇朝會,VIP包間。

這裡,距離半島酒店只有幾公里的車程,卻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維港的暴雨在全景落地窗外肆虐,而包間內,悠揚的古箏聲伴隨著極品大紅袍的茶香。

一張黃花梨的圓桌旁,坐著三個人。

這就是今天這場“香江絞殺戰”的幕後黑手。

向生,穿著一身唐裝,手裡盤著兩顆玉膽,眼神中透著一股梟雄的狠辣。

黎老闆,正戴著金絲眼鏡,翻看著今天的報紙頭條。

Albert楊,正用銀色的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頂級鮑魚。

“喪彪那邊來電話了。半島一樓已經被我們的人控死了。”

向生放下玉膽,端起精緻的粉彩茶杯,輕輕吹了吹。

“全香港一百三十家獨立戲院、六十家唱片分銷商,今天沒有一個人敢上頂樓。那個林信,現在的臉應該已經丟到太平洋裡去了。”

“年輕人嘛,去了一趟華爾街,就以為自己能用錢買下整個世界了。”

Albert楊將一塊鮑魚送進嘴裡,咀嚼著,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我們香港的娛樂圈,是一個封閉的生態系統。我們三個人,就是這個生態裡的水、陽光和空氣。他星空娛樂的藝人再紅,周星馳的電影再好笑,王菲的歌再好聽。只要我們切斷了院線和貨架,他們就是一堆放在倉庫裡發黴的垃圾。”

“我甚至聽說,他為了蓋上海的那棟大樓,把從美國帶回來的現金全部填進了那個無底洞。”

黎老闆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爍著陰險的算計。

“一個沒有現金流、又失去了所有變現渠道的娛樂公司,能撐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不用兩個月。”

向生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兇光。

“一個月後,等星空娛樂的資金鍊斷裂。我會親自去中環他的辦公室,用一千萬港幣的白菜價,把周星星和王飛的十年長約買下來。到時候,他林信,還得跪在地上感謝我給他留了一張回大陸的船票。”

三人相視一笑,舉起手中的茶杯,彷彿在提前慶祝這場兵不血刃的勝利。

在他們看來,這場遊戲,在他們切斷渠道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

半島酒店,一樓大堂。

距離林信的“十二點鴻門宴”,只剩最後十五分鐘。

大堂裡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肥叔和阿明等人絕望地坐在沙發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喪彪等人則像看戲一樣,不停地用言語羞辱著他們。

“時間差不多了,各位收工吧!回家抱老婆去吧!”

喪彪看了看勞力士手錶,大聲嘲笑道。

就在這時。

半島酒店門外的車道上,突然傳來了幾聲極其刺耳、沉悶的剎車聲!

不是勞斯萊斯,也不是賓士。

而是整整四輛全黑塗裝、加裝了防撞鋼樑的福特E系列重型防彈防暴車!

這種車,在香港街頭,簡直就像是幾頭突然闖入羊群的鋼鐵霸王龍!

“轟”的一聲。

車門同時拉開。

沒有黑西裝,沒有墨鏡。

從車上下來的,是整整二十四名穿著深灰色戰術作訓服腳踩陸戰靴、留著極其幹練的寸頭、眼神冷漠得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精悍男人!

他們不是香港本地的古惑仔,甚至不是普通的保鏢。

他們是星空資本花重金,從美國剛剛成立不久的黑水安保公司重金聘請來的前海豹突擊隊退役精銳!

(注:1995年黑水尚未正式成軍,但此類僱傭兵安保雛形已在華爾街頂級富豪中流行。為凸顯降維打擊,此處採用頂級戰術安保設定。)

這股極其恐怖帶著濃烈硝煙味和真正殺氣的鋼鐵洪流,瞬間湧入了半島酒店的大堂!

喪彪和十幾個古惑仔愣住了。

他們平時在街頭砍人搶地盤確實兇狠,但在這種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戰爭機器面前,他們那點街頭鬥毆的氣場,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你……你們是哪個社團的?!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

喪彪強作鎮定,手裡緊緊握著那把摺疊刀,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二十四名戰術安保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以極其標準的戰術隊形,瞬間切割了整個大堂的空間。

“社團?你們又是哪個社團的,香江這裡有名有姓的社團,不可能會接這一單生意。”

阿布,從人群后方緩緩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肌肉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

“把相機留下。”

阿布走到喪彪面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然後,全部滾出去。”

“撲街!你以為你人多就……”

喪彪怒吼一聲,剛想舉起手裡的DV攝像機砸過去。

他根本沒看清阿布是怎麼出手的。

“砰!”

阿布的一記高鞭腿,如同戰斧一般,直接抽在了喪彪的脖頸大動脈上!

超過兩百磅的喪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一根被砍斷的木頭,重重地砸碎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瞬間失去了意識,鮮血混合著馬卡龍的碎屑流了一地。

“動手。清場。”

阿布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接下來的三十秒,堪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沒有電影裡那種花哨的打鬥。黑水安保們用最致命的關節技、最狠辣的鎖喉,在瞬間卸掉了所有古惑仔的抵抗力。

“咔嚓!咔嚓!”

十幾臺名貴的徠卡相機和攝像機,被軍用皮靴無情地踩成了粉末。裡面那些用來威脅底層老闆的底片,徹底化為烏有。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肥叔和阿明等人嚇得縮在沙發角落裡,連呼吸都停止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恐怖、如此不講理的暴力碾壓!

阿布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血跡,然後轉過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獨立院線老闆們。

他那張冷酷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生硬的微笑。

“各位老闆受驚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那些不長眼的野狗,我已經替你們清理乾淨了。”

“所有的照片和底片,全部銷燬。沒有人會知道你們今天出現在這裡。”

阿布微微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BOSS,在頂層梳士巴利廳,等候各位多時了。”

“這杯茶,保證你們喝得……安安穩穩。”

中午12:05

半島酒店,頂層梳士巴利宴會廳。

當肥叔等近百名香港底層的院線老闆、發行商,懷著極其忐忑、如同做夢般的心情,乘坐專屬電梯來到頂層時。

他們想象中那種擺滿山珍海味、觥籌交錯的“鴻門宴”並沒有出現。

整個巨大的宴會廳,冷氣開得極低。

沒有圓桌,沒有鮑魚魚翅。

只有一排排整齊的真皮座椅,以及正前方,一塊佔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大投影幕布。

林信,穿著一件純黑色的高定西裝,沒有系領帶,領口微微敞開。

他背對著眾人,雙手插在褲兜裡,靜靜地看著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那翻滾的怒濤。

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屬於華爾街頂級掠食者的冰冷氣場。

【規則破壞者】,在林信的視界中,正在以超頻的狀態瘋狂運轉!

隨著這近百名底層老闆的入座,林信視野中那張覆蓋香港的“金色鐵幕”,開始顯現出極其複雜的脈絡。

這些老闆,就是鐵幕最底層的承重牆。

在他們的頭頂,林信看到了無數根生鏽的債務鎖鏈,死死地纏繞著他們的脖子,而鎖鏈的另一頭,連線著的,正是中環那些高高在上的外資銀行和本地財閥。

“都坐下吧。”

林信轉過身,走到最前方的高腳椅上坐下。

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地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

“我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

林信的聲音透過頂級的音響裝置,在冰冷的宴會廳裡迴盪。

“你們害怕向生的封殺令,害怕黎老闆的媒體抹黑,更害怕Albert楊斷了你們的唱片貨源。”

“你們覺得,他們三個人加在一起,就是香港娛樂圈的天。”

林信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極致的蔑視。

“但在我眼裡,他們只不過是三隻坐在火藥桶上,還沾沾自喜的老鼠。”

“肥叔。”

林信突然點名,目光如電般刺向坐在第三排、還在瑟瑟發抖的胖老闆。

被這種降維打擊般的大佬點名,肥叔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林……林老闆……”

“你在油麻地的五家戲院,物業是三十年前買的。”

林信甚至不需要看任何手頭的資料,【規則破壞者】早已將一切商業機密剖析得清清楚楚。

“但從三年前開始,你為了翻新座椅和裝置,向渣打銀行申請了五百萬港幣的商業貸款。因為三大院線的擠壓,你的上座率不到兩成。現在的你,不僅還不上本金,連每個月高昂的利息都已經逾期了整整九十天。”

“渣打銀行的催收部,已經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請了強制清盤令。下個月三號,你的戲院就會被查封。”

肥叔如遭雷擊,臉色慘白,絕望地低下了頭。這是他死守的秘密,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如此精確?!

“阿明。”

林信的目光轉向另一個人。

“你手裡壓著上千萬的滯銷唱片庫存,你欠著滙豐銀行三百萬的信用證墊款。你老婆昨天剛帶著孩子回了孃家,因為你的房子下週就要被銀行收走了。”

林信一個接一個地點名。

每一個被點到的人,都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剝光了衣服,他們內心深處最絕望的債務危機,被林信像念死亡判決書一樣,冰冷地公之於眾!

整個宴會廳裡,瀰漫著一種極度絕望的死寂。有人甚至掩面哭泣起來。

他們發現,在星空資本這種跨國巨獸面前,他們不僅是螻蟻,更是透明的螻蟻。

“林老闆……”肥叔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地抬起頭,“您今天請我們來,就是為了揭我們的短,看我們的笑話嗎?是,我們都是快死的人了,我們鬥不過那幾位大亨,也鬥不過您這條過江龍……您要是想用這些爛賬來逼我們站隊,我們寧可明天去跳海!”

肥叔的爆發,帶著底層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跳海?”

林信站起身,走到舞臺的邊緣。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恐怖的質變。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蔑視,而是一種即將顛覆整個世界規則的狂熱。

“我林信,從來不逼死人。”

“我只做一件事。”

林信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幕布旁的周凱旋。

“Debbie,把東西發給他們。”

周凱旋深吸了一口氣,指揮著幾個高階助理,將一百多份極其厚重的法律檔案,以及一百多個蓋著鋼印的大信封,分別發到了每一個老闆的手裡。

“開啟信封。”林信下達了命令。

肥叔顫抖著手,撕開了信封。

裡面,掉出來一張蓋著“StandardCharteredBank-債務結清證明”紅色大印的正式檔案!

上面清晰地寫著:他那五百萬的戲院抵押貸款,連同所有的逾期利息,已經於今天上午九點,被一筆來自華爾街的神秘外匯資金,全額結清!

不僅是肥叔。

阿明的滙豐銀行催款單、其他人的財務公司高利貸……

全場一百多號人,所有人壓在頭頂的那座足以逼死他們的債務大山。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烏有!

轟——!!!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鍋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結清證明,有人瘋狂地揉著眼睛,有人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這可是加起來高達數億港幣的不良債務啊!

這個年輕的林老闆,竟然在他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用現金砸開了全香港所有銀行的大門,把他們的命,從死神手裡硬生生地買了回來!

“安靜。”

林信的聲音不大,但此刻在這些老闆的耳朵裡,卻如同上帝的旨意,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隨著這些債務的結清,那些原本死死纏繞著這些底層老闆的生鏽鎖鏈,在林信極其恐怖的金錢暴力下,瞬間崩斷、粉碎!

而那些代表著感激、狂熱與絕對臣服的紅色氣運,正瘋狂地向林信匯聚!

“現在,你們不欠銀行的錢了。更不欠那幾位大亨的情了。”

林信雙手按著演講臺,目光如炬。

“但我林信,是個商人。我不是來做慈善的。”

“我買下了你們的債務,現在,你們的命,你們的戲院,你們的唱片渠道,全部歸我星空資本所有。”

肥叔等人毫不猶豫地點頭。

比起被銀行查封去跳海,把命賣給這樣一位隨手能砸出幾個億的神級大老闆,簡直是他們祖墳冒青煙的福氣!

“不過,我不要你們這些破破爛爛的舊戲院。”

林信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背後的巨大幕布上,瞬間出現了一組極具未來科幻感的建築和裝置渲染圖!

“看清楚大螢幕上的那份合約。”

林信的聲音,如同在香江上空敲響的戰鼓。

“從今天下午開始。”

“星空資本將向你們每一個人名下的戲院、唱片店,注資一千萬港幣!”

“我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那些破舊的座椅全部拆掉,換上頭等艙級別的航空沙發!”

“把那些老掉牙的膠片放映機全部砸碎,換上從美國好萊塢直接空運過來的、最頂級的IMAX巨幕和杜比7.1環繞立體聲音響!”

全場的老闆們聽得渾身發抖,那是極度亢奮到極點的戰慄!

一千萬港幣重灌一家戲院?!

這哪裡是在開電影院,這簡直是在蓋皇宮!

如果這種戲院開張,向生他們那些連冷氣都不足的舊院線,拿什麼跟他們競爭?!

簡直會被按在地上摩擦!

“林老闆!我們籤!我們把命都賣給您!”

肥叔激動得老淚縱橫,第一個衝上去抓起筆,在那份“星空娛樂獨家排他性院線聯盟合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近百名老闆如同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在合約上簽字畫押。

他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他們現在,是星空資本這頭超級暴龍麾下,裝備著最頂級美式武器的鋼鐵先鋒軍!

看著這瘋狂的一幕。

林信微微揚起下巴,看向落地窗外。

颱風的中心,已經抵達維多利亞港。

“向生,黎老闆。”

林信的眼底,閃過一絲冷酷到極致的殺伐之意。

“你們引以為傲的鐵幕,我已經從內部,把它徹底撕爛了。”

“明天。”

“該輪到你們,嚐嚐被資金鍊斷裂活活憋死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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