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星空霸權(五)(1 / 1)
晚上23:30
地點:日本,東京灣,星空巨獸舞臺現場。
《Desire-情熱-》的最後一個重金屬和絃,在十萬人的顱腔內久久迴盪,最終化為漫天飄落的紅色全息粒子。
舞臺上的升降機緩緩降下,中森明菜的身影消失在了工業光魔製造的視覺迷霧中。
但東京灣的廢棄碼頭上,那十萬名日本觀眾,卻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無法回神。
足足過了三分鐘。
沒有約定,沒有指揮。
十萬人,在刺骨的冷風中,爆發出了一陣猶如海嘯般掀翻天際的狂吼與掌聲!
無數人眼含熱淚,瘋狂地呼喊著那個名字。
他們被徹底征服了,不僅是被那種好萊塢級別的降維視聽特效,更是被那個從地獄裡爬出來、將所有屈辱化作力量的女帝氣場,生生地撕裂了靈魂!
VIP坐席區。
幾個原本帶著“審判”任務來挑刺的日本頂級樂評人,此刻癱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用來記錄缺點的鋼筆,本子上卻是一片空白。
其中一位老資格的音樂評論家,顫抖著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演唱會……”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這是一種跨越時代的文化入侵,那個叫林信的中國人,用一座鋼鐵巨獸和最頂級的科技,把我們日本過去十年引以為傲的舞臺工業,變成了一堆可笑的破銅爛鐵!”
當晚,整個東京的通訊網路幾乎癱瘓。
無數現場觀眾透過公用電話早期的BBS論壇,瘋狂地傳播著這場堪稱“神蹟”的演唱會。
然而。
第二天清晨,當日本的普通市民走到報攤前,準備購買當天的報紙時,卻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讀賣新聞》、《朝日新聞》等所有主流傳統紙媒的娛樂版面上,對昨晚那場驚動了十萬人的東京灣大事件……隻字未提。
取而代之的,是某位毫無名氣的J社小偶像的花邊新聞。
這是近藤會長和SMEJ等舊財閥,動用他們掌控了半個世紀的傳媒霸權,強行壓下的物理靜音鍵。
他們以為,只要矇住市民的眼睛,捂住媒體的嘴巴,這場演唱會的影響力就會像海風一樣散去。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
在雅虎日本的門戶首頁上,昨晚演唱會的極清錄影片段,點選量已經突破了恐怖的五百萬次!
時代的列車已經呼嘯而過,而他們,還試圖用幾張破報紙來擋住車輪。
上午10:00
東京,六本木新城,J社高層會議室。
“砰!”
近藤會長將一套名貴的九穀燒茶具狠狠地砸碎在榻榻米上。
他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
“十萬人!一天之內門票賣光!你們這群廢物竟然告訴我,你們連一張網上的電子票都沒攔截下來?!”
近藤怒視著面前跪成一排的票務主管和公關部長。
“會長閣下……那是雅虎,伺服器在美國矽谷,我們日本的電信部門根本沒有許可權去封鎖他們的售票介面……”公關部長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坐在對面的SMEJ代表,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近藤會長,現在不是追究網路售票的時候。”
代表推了推眼鏡,眼神陰毒,“昨晚的演唱會只是一場秀。星空娛樂真正的目的,是今天正式發售中森明菜的全新迴歸大碟《Rebirth》。聽說他們準備了一百萬張實體唱片,已經運到了橫濱港。”
近藤會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狠辣。
“唱歌好聽又怎麼樣?舞臺炫酷又怎麼樣?”
近藤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日本的音樂市場,是靠實體唱片店和發行網路堆起來的!沒有我們的點頭,全日本三大連鎖唱片行,沒有一家敢在貨架上擺出她的一張CD!”
“不僅如此。”
近藤看向索尼的代表:“你們法務部準備好了嗎?”
“一切就緒,會長。”
代表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中森明菜雖然解約了,但她以前的那些經典老歌如《少女A》等,版權全在我們在座的幾家手裡。昨晚她在演唱會上,涉嫌違規翻唱和改編了部分受保護的音軌。我們已經向東京地方法院申請了禁售令與資產保全。如果林信敢在日本賣一張她的新唱片,我們就告到他破產!”
切斷實體渠道,外加無賴的版權流氓訴訟。
這是日本舊財閥在面臨降維打擊時,最輕車熟路、也最噁心的防禦手段。
“去。”
近藤會長端起一杯新倒的清酒。
“給那位林老闆發一張請柬。今晚八點,我在銀座最頂級的料亭‘吉兆’,請他吃懷石料理。”
“我要親自看著他,把賺到的門票錢全部吐出來,然後跪在榻榻米上,求我給他一條離開日本的生路。”
晚上20:00
東京,銀座,頂級料亭“吉兆”。
銀座的霓虹燈在細雨中顯得格外迷離。
這間只接待政商名流、實行嚴格會員制的百年老店,今晚被近藤會長徹底包場。
包間內,佈置得極其雅緻,枯山水、松柏盆景,透著一股濃厚的日式傳統底蘊。
近藤會長、SMEJ的代表,以及幾位日本演藝圈的幕後大佬,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紙門被輕輕拉開。
林信穿著一件沒有任何Logo的高定黑色西裝,步伐從容地走了進來。
阿布進門前,料亭的安保試圖讓阿布交出隨身的物品,卻被阿布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僵在原地。
“林先生。久仰大名。”
近藤會長沒有站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林信在對面坐下。
這是一種居高臨下、極具羞辱意味的日式待客之道。
“聽說閣下在香港和美國都做得很成功。但日本,是一片講究‘和’與‘規矩’的土地。你在這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破壞了我們的規矩,這讓我很難辦啊。”
林信沒有脫鞋踏上榻榻米。
他直接走到近藤對面的紅木矮桌前,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幾個自以為是的日本財閥。
近藤等人頭頂上那層由“日本傳統發行渠道”和“舊版權庫”編織成的金色鐵幕,正散發著一種腐朽的、令人作嘔的銅臭味。
而在鐵幕的深處,林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們致命的軟肋——那是他們在海外市場極其脆弱的資金鍊和母公司被高估的股票市值!
“規矩?”
林信輕笑了一聲,聲音中透著一種跨越了維度的冷酷與嘲弄。
“近藤會長。你今天請我來,不會是想用你那些封鎖了日本三百家唱片店的指令,以及那份漏洞百出的版權起訴書,來教我做事吧?”
此言一出。
近藤會長和索尼代表的臉色瞬間一變!
林信怎麼會知道他們今天上午剛剛佈置的絕密封殺令?!
“林先生,既然你是個明白人,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索尼的代表強裝鎮定,將那份起訴書和禁售令拍在桌子上。
“你的那一百萬張新唱片,沒有我們的渠道,在日本一張都賣不出去!而且,因為版權糾紛,海關隨時會查扣你的貨!”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代表伸出兩根手指,眼中滿是貪婪:“第一,把中森明菜在全亞洲的經紀約、以及這次新大碟的所有版權,以一千萬日元的象徵性價格,轉讓給我們。我們可以網開一面,不追究你的侵權責任。”
近藤會長端起清酒,接過了話頭。
“第二嘛。就是你帶著你那一堆賣不出去的塑膠光碟,以及那張鉅額的法院傳票,滾回香港去。我保證,從今以後,星空娛樂的任何東西,都休想踏入日本半步。”
圖窮匕見。
這群貪婪的豺狼,不僅要毀掉明菜的迴歸,還要空手套白狼,把星空娛樂用一億美金砸出來的巨大流量和優質音樂版權,直接洗劫一空!
面對這種極其噁心且囂張的敲詐。
阿布的眼神瞬間變得如狼般兇狠,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戰術折刀。
但林信卻抬起手,攔住了阿布。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極其愉悅、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輕笑。
“近藤。你們日本人,是不是在一個島上待得太久,連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都不知道了?”
林信沒有去看那份廢紙一樣的起訴書。
他從內兜裡,掏出了一部剛剛發售不久極其罕見的摩托羅拉微型加密手機,隨意地扔在了那張精緻的日式矮桌上。
“你們覺得,我運到橫濱港的那一百萬張CD,是打算放進你們日本的那些破唱片店裡去賣的嗎?”
林信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如同深淵一般幽暗、恐怖。
“你們錯了。”
“那一百萬張CD,是用來給雅虎日本的VIP註冊使用者,作為免費典藏贈品的。”
林信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裡,如同敲響了舊時代的喪鐘。
“真正的專輯發售,在昨晚演唱會結束後的午夜零點,就已經開始了。”
“不需要你們的貨車,不需要你們的唱片店,甚至不需要日本的海關。”
“我將整張《Rebirth》大碟的數字母帶,上傳到了星空資本控股的北美主伺服器上。”
“然後,透過雅虎的全球網路,向全亞洲、北美、歐洲的五千萬初代網民,開放了數字極速下載權!”
林信死死地盯著近藤那雙開始劇烈顫抖的眼睛。
“每下載一次,售價9.9美金。”
“就在你們這群蠢貨,今天上午還在開會討論怎麼封鎖日本的唱片店時。”
“這張專輯,已經在全球範圍內,被下載了超過兩百萬次!”
轟——!!!
兩百萬次!9.9美金!
接近兩千萬美金的純利潤,在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內,直接透過網際網路的無形渠道,繞過了日本所有的實體壁壘,跨國匯入了星空資本的賬戶!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科技?!
這特麼是什麼降維打擊?!
近藤會長和索尼代表聽得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渠道霸權”,在網際網路這種沒有國界、沒有實體的恐怖網路面前,簡直就像是拿著長矛去攔截洲際導彈!可笑到了極點!
“不可能……這不可能!”索尼代表像瘋了一樣咆哮起來,“你侵犯了我們的老歌版權!這是在犯罪!我們要讓國際刑警封鎖你的伺服器!”
“版權?”
林信嘴角的嘲弄更深了。
他微微俯下身,雙手按在矮桌上,那股壓抑了許久的屬於華爾街頂級掠食者的殺伐之氣,終於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你們真的以為,我星空資本,只是來陪你們賣幾張唱片的嗎?”
林信按下桌上那部加密手機的擴音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星空資本大中華區總裁周凱旋極其冷靜、專業的聲音:
“BOSS,華爾街那邊的做空通道已經全部打通。”
“很好,Debbie,告訴近藤會長,我們給他準備了什麼樣的回禮。”林信冷冷地說。
周凱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間:
“根據林總的指令,星空資本聯合華爾街的三家對沖基金,在過去的一個月內,對J社背後的母公司、以及SMEJ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發行的ADR,進行了高達五億美金的大規模融券做空!”
“同時,我們的律師團已經向美國聯邦法院提交了長達六百頁的訴訟書。”
“起訴在座的各位日本財閥,在過去十年中,未經授權,大量盜用、抄襲美國好萊塢和歐美老牌樂隊的超過兩百首音樂音軌,要求賠償懲罰性違約金……十億美金!”
“就在十分鐘前。”
周凱旋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已經將這份侵權名單在全球頭版曝光。SMEJ的海外股價,在開盤的第一分鐘,已經暴跌了22%!而且還在繼續跳水!”
死寂。
如同墳墓一般的死寂。
料亭外,銀座的細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傾盆大雨。
近藤會長手裡的清酒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索尼的代表癱坐在榻榻米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頭,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
他們原本只是想用幾張破法院傳票,訛詐一下這個香港來的年輕人。
結果呢?
人家不僅用網際網路把他們的發行渠道碾成了渣。
甚至反手抽出一把華爾街的“資本屠刀”,直接砍向了他們母公司的股票大動脈!跨國訴訟、十億美金的索賠、華爾街做空配合!
這是何等殘忍、何等高維度的連環絞殺!
在林信這種掌控了百億美金、深諳全球金融規則的霸主面前,他們這些只會躲在日本島上欺負女藝人的老頭子,簡直就像是拿著木棍的原始人!
“現在。”
林信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近藤會長。
“你們手裡的那些舊版權,我突然很感興趣。”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
“一美金。”
“把中森明菜過去十年所有的母帶版權,連同你們旗下所有涉嫌抄襲的曲庫控制權,全部轉讓給星空娛樂。”
“你……你這是搶劫!”近藤會長雙眼猩紅,聲音嘶啞地低吼,“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藝能界,絕對不會向你這個……”
“砰!”
林信一腳踹翻了那張精緻的紅木矮桌!
滾燙的茶水和精美的料理撒了近藤一身!
“近藤。收起你那可笑的武士道自尊。”
林信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那是一股不容任何忤逆的絕對帝王之威。
“我只給你十秒鐘。”
“不籤。”
“明天早上,你們在華爾街的股票就會跌成廢紙。十億美金的跨國索賠,會讓你們幾家公司徹底破產清算。”
“你們這些坐在神壇上的老頭子,就準備好排隊去跳東京塔吧。”
“十。”
“九。”
“八……”
林信的倒計時,就像是死神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他們脖子上的絞索。
當倒計時數到“三”的時候。
索尼的代表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那部手機,大聲嚎哭起來:“籤!我們籤!林先生!求求您高抬貴手!讓華爾街停手吧!我們把版權全部給您!”
近藤會長看著這一幕,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建立起來的、引以為傲的東瀛鐵幕,在今晚,被這個來自大中華區的年輕神明,徹徹底底地踩碎了。
他頹然地閉上眼睛。
雙膝一軟。
這個在日本娛樂圈一手遮天的幕後黑手,終於屈辱地,在林信的面前,重重地跪倒在了榻榻米上。
當林信帶著那份用一美金買下的價值數億的無價版權協議,走出料亭大門時。
銀座的雨已經停了。
空氣中,透著一種大清洗過後的清新與凜冽。
阿布替他披上羊絨大衣,跟在身後。
“BOSS。這群老狐狸被殺破膽了。明菜小姐以後在日本,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只是順手教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地頭蛇罷了。”
林信將那份協議隨意地扔給阿布,彷彿那只是一張廢紙。
他的目光,越過東京繁華的街道,看向了西方,那是亞洲大陸的方向。
“阿布。文化霸權的遊戲,玩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林信的眼底,開始凝聚起一種只有在面對世界級金融毀滅時,才會出現的極度亢奮與深邃。
“讓Debbie收攏我們在全球的資本。”
“日本、香港、好萊塢的利潤,全部轉化為最頂級的流動美元儲備。”
“通知在上海的爺叔。”
“大戲,要開場了。”
林信坐進邁巴赫的後座,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東京夜景。
“我要去會會那位……”
“被全世界稱為‘金融沙皇’的喬治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