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事,我有一個人要宰(1 / 1)
呼嘯的風在耳邊肆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夾雜著汗水的酸臭,湧入鼻腔。
楚文的視線模糊了許久,終於在某一瞬恢復了清晰。
一張粗糙的臉龐,佔據了所有畫面,滿是灰塵,像個泥鰍,而且是斜著的。
“文哥,你終於醒了。”
“張湧那個混賬,竟然把你丟在一邊了。”
“文哥,你怎麼只眨眼不說話啊?是我啊,我是你的結義小弟‘陳呆’。”
楚文只覺得頭疼欲裂,一股記憶湧入腦海中。
這是一個妖獸與人類相爭的混亂時代。
此時正是妖獸國度向藍星聯盟,發動第三次大進攻。
他身為江南武大的大二學生,加入臨時組建的雲飛小隊。
任務是掩護‘江南基地市’的居民撤退,按照混沌武館指示,從側翼輔助軍隊阻擊妖獸的進攻。
在阻擊兩天後,按照原定計劃,準備撤退,卻在最後關頭被副隊長‘張湧’背後捅了一刀!
“你死了,這次的功勞我就收下了,桀桀。”
是的,他也叫楚文,只不過是另一個藍星穿越來的。
熟悉完環境,他看了眼破碎的光腦,對陳呆詢問道。
“呆子,現在是幾點了?”
陳呆見楚文腦子沒被踩壞,也是長舒一口氣,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4月25日16時12分。”
“離全面放棄江南基地市已經過去兩天,而我救下你是三個小時前。”
三個小時前!
楚文摸著背後模糊的血肉,錐心得疼。
可緊接著,一股清涼之感,附著在猙獰的傷口上。
這才發現,自己的意識裡,多了一顆血色的珠子。
與此同時,破碎的光腦在珠子的滋養下,也發生了異變。
一個只有他看得到的面板,出現在眼前。
姓名:楚文
境界:高階武師
寶物:【渾源珠·血氣】
【當前吸收血氣值:1/10】
【潛能點:1】
【10點血氣值可轉化1點潛能點。】
【血氣值滿額後,釋放血氣,可進入‘血魔狀態’,提升自身戰力100%,持續兩分鐘】
【《燃刀法》小成(1%)】
【《如影隨形》入門(12%)】
原身只有‘武師’修為,一門身法武學入門,一門攻伐武學小成,算是學生中的精英。
藍星聯盟以龍國為首,制定了武者體系。
每一檔體系分為初級、中級、高階。
最末的一檔便是武師,再之後是戰士、戰將、戰王以及戰神!
“現在是什麼情況?”
楚文看著遠處濃郁的血氣,見渾源珠還在緩慢吸收。
陳呆眼中少了剛才的喜悅,如實道來。
“我們離大部隊越來越遠了,我實力不夠,恐怕衝不出去了。”
陳呆小心地瞥著文哥身上的傷口,話有所指。
“文哥,我們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陳呆沒有後悔,他聽到‘張湧’說楚文掉隊後,便立刻脫離了小隊,一定要救文哥。
楚文沒有回話,只是強忍著全身傳來的撕裂感,繼續觀察渾源珠。
【當前吸收血氣值:1.3/10】
“這就是逆天改命的一線生機嗎…”
楚文知道,他們二人必須趕快離開這裡,否則等妖族完全佔領此地,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必死無疑!
現在唯有殺出一條血路來。
這渾源珠就是他的倚仗!
“走!按照大部隊計劃的路線迴歸。”
陳呆癟了癟嘴巴,視死如歸地看向遠方,馱起楚文,沿著破敗的高速公路疾馳而去,奔向北方的荒原。
一路上,楚文不斷操控腦海中的【渾源珠】吸收周圍的血氣。
他發現,這渾源珠只能吸收妖獸的血氣,人類武者的屍體上的血氣,並不能吸收。
屍體越新鮮,提升的血氣越多。
短短時間,面板上的血氣值已經變成了【10/10】。
轉化!
【潛能點:4】
不知是否是吸收了太多的血氣,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前身死亡前,那股不甘與痛心,縈繞在楚文的心頭:他沒想到張湧會背叛。
一個小時過去,陳呆身為高階武師,體力也明顯不支了些。
“吼~!”
背後,妖獸們的嘶吼聲響徹雲霄,這一次是人類陣營敗退了。
人類失去了江南基地市,一路上人類武者與妖獸同歸於盡的屍群,讓楚文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族群間的你死我活。
“文哥,前面有兩隻獸兵級的。”
獸兵相當於武師!
一兩隻不要緊,但就怕戰鬥的動靜太大,引動大量妖獸圍剿!
“一人一隻。”
楚文從戰靴之中抽出戰刀,這是剛剛在路上撿的,比原身用的那柄好太多。
陳呆持刀躬身,蓄勢待發。
“衝!”
一聲號令,兩道身影同時衝出。
那兩隻獸兵也嗅到了人類的氣息,扭身回首,猛撲殺去。
陳呆沒想到楚文還有力氣進攻,心想著一定要快速解決戰鬥,馬上支援楚文。
楚文與一隻豹妖纏鬥在一起,他每閃躲一次,背後的傷口都錐心得疼,他也在調整心態,儘快適應複雜多變的戰場。
“潛能點嗎?那就讓我看看,有多少勝算。”
“滿上!”
【你年幼便修習燃刀法,成功頓悟一次,達到了大成之境】
【頓悟後,你數十年如一日的練習,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繼續修行,依舊無法接觸到最後一層,但你沒有放棄練習揮刀】
【你沒有放棄,終於在一次枯坐中,抓住了一點靈光,融刀為手,達到圓滿之意】
【《燃刀法》圓滿(1%)】
【潛能點:0】
楚文頓時覺得,自己像是揮刀了無數次,甚至原本有些生疏的戰刀,像是變成了自己的手臂。
每一個動作渾然天成!
燃手為刀下,迎著那豹妖的頭顱,滑鏟側剖!
原本氣勢洶洶的豹妖,瞬間被開膛破肚。
它恐怕到死都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血氣值:7/10】
“新鮮的,才夠勁。”
吼!
遠處,陳呆的呼喊聲越來越喘。
“文哥,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來幫你。”
陳呆馱著楚文奔襲了一個小時,體力本就未恢復,他面對的那隻獸兵實力強橫,一時間拿不下。
一個滯身,便見足以拍碎作戰服的利爪落下,他反應不及,已是嗅到了死亡的危機,雙眼瞪大。
忽然——
一道銀光掠過。
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血線,血珠成線,在風沙中飄飛,擦過陳呆粗糙的臉龐。
碎裂的內臟伴著血漿飛濺,豹妖倒在地上掙扎了片刻,便沒了聲息。
陳呆傻了。
他猛然看向楚文原先戰鬥的方向,只見一隻豹妖橫屍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文…文哥?”
陳呆傻傻地站在原地,手上的戰刀垂下,大腦宕機,臉上不知怎的燥得慌,手足無措。
夜色漸沉,他看著楚文單薄的背影朝著北方一瘸一拐走去。
遠處,人類營地的霓虹若隱若現。
風沙中,一位位年輕的武者從故鄉走出,卻再沒有回頭。
陳呆小跑上前,跟上楚文,臉上還是火辣辣的。
他瞧了一眼楚文背後猙獰的傷口,擔心道:“文哥,傷口又裂開了…你沒事吧?”
楚文擺了擺手,冷漠地望向‘新杭基地市’的方向。
“有事,我有一個人要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