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重返聖虹秘境（1 / 1）
修行室內。
楚文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湧動如潮。
三件造化奇物懸浮在他身側，此刻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色彩，變得黯淡無光，彷彿隨時會化作塵埃散去。
而楚文體內那條大道之路，正藉著造化奇物消散前的最後力量，踏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九千米！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膨脹感，彷彿原本狹窄的通道被硬生生拓寬了十倍不止。大道之路在他體內蔓延，最終定格在九千米的刻度上。
三件來自虛擬之夢的造化奇物，所蘊含的規則力量遠超如今時代的同類寶物。否則，楚文不可能在吸收了它們的力量後，達到九千米大道。那些奇物中封存的規則碎片，每一片都帶著古老的氣息，遠超如今的規則大道。
“可惜。”楚文睜開眼，低聲自語，“沒辦法達到萬米大道。否則就能自成最弱一檔的世界領域了。”
他抬手，一道實質般的領域在他身周展開。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威壓不顯，領域只是薄薄一層，如蟬翼般覆在腳下的地面上，也可以蔓延上身軀，展開一處絕對的領域。
楚文知道，這看似脆弱的領域，足以讓他隨意抹殺那些弱小的入道境修行者。
大道領域是大道境的專屬，超越了原先一切規則領域的力量。它不再是對外界規則的借用，而是修行者自身由內而外散發的威壓。
普通的入道境修行者，僅有一顆剛剛凝聚的道種，如何面對這股大道領域的壓制？
如今的楚文，說是入道境無敵也不為過。
自入道境以來，他以‘涅羽臨淵’之道激發了自身的大道領域，又吸收了一件造化奇物，那時便已達到千米大道寬度。
如今吸收了三件造化奇物，實力更是再進一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規則的掌控更加細膩……
他有一種直覺，如今再對上啟文禮，絕不會有幾日前那般狼狽了。
當然，對方若是出第六劍，勝負依舊難料。那柄隱而未發的劍，始終是壓在楚文心頭的一塊石頭。他見過那一瞬間的鋒芒，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足以讓他心生警惕。
以楚文的判斷，只要自己突破大道境，世界領域應該就能成型。到那時再與啟文禮交手，應該就有十成把握。
他不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在一個外來者身上。與其說是護道人，不如說是‘啟王座’派來監視自己的。只是這個啟文禮沒有意識到罷了。或者說，他意識到了，卻不願相信。
所以楚文才沒有停止修行。他必須儘快突破，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瀾界的創世規則們已經開始注視自己，但他還沒有成長起來，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訊號。
現在的他還有北帝老師護著，但老師能護多久呢？他終歸是要自己去面對那些東西的。
索大原本還在打瞌睡，光腦螢幕上浮現出一張昏昏欲睡的擬人面孔。
此刻見楚文從感悟中清醒過來，那張臉立刻來了精神，正要開口說些恭維的話——
“主人。”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索大即將出口的讚美。
啟文禮站在修行室門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垂著眼，語氣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前方便是聖虹秘境了。”
說出這句話，他幾乎是克服了許久的心理障礙。但老祖的意思就是僕從，這一點不會錯。他只信老祖的話，也只按照老祖的意思做。哪怕心裡有再多的不甘，該做的事，他一件都不會少。
聽聞‘主人’二字，楚文也沒有多說什麼。他起身，周身氣息緩緩收斂，走出修行室。
啟文禮側身讓開，目光垂落在地面，始終不與楚文對視。
楚文沒有在意，徑直走向舷窗。透過晶壁，能看見遠處有一個巨大的星璇緩緩旋轉，星璇中心是一片朦朧的光暈，那裡便是聖虹秘境的入口。
“嗯。”楚文微微點頭，“你的身份無法進入秘境中，只能在秘境外等著了。”
啟文禮不是六大勢力的成員，聖虹秘境不會對他開放。這是規則，也是好事，至少楚文能暫時擺脫這道視線。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無妨。”
那是北帝的聲音，平和卻帶著威嚴。
“這位是瀾界來的貴客。我已修改了金鑰，聖虹秘境不會排斥他。”
楚文微微一愣。
他原本還想借著機會暫時擺脫啟文禮，可老師卻好像不是這麼想的？還是說，老師有別的考量？
啟文禮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垂著的眼瞼微微動了一下。
SG星艦是聖虹源最高規格的星艦，哪怕是在不允許飛行的聖虹秘境中，都享有最高的優先航線權。星艦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劃過秘境的天空，朝著深處掠去。
不少在秘境中的修行者都抬起頭，羨慕地望著那艘從天際劃過的星艦。其中有幾張面孔，是當初楚文在泰坦宇宙國時遇見的原住民，那些當年在天才戰時，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修行者。
只不過，如今的他們是見不到楚文的真容了。星艦的速度太快，他們只能看到一道銀光掠過，轉瞬消失在雲層盡頭。
在距離問天樓還有一段距離時，楚文收起星艦，步行前往。以示對老師的尊敬。
啟文禮跟在他身旁，始終落後半步。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周圍的規則碎片——那些飄浮在空中的光點，每一片都蘊含著某種規則的碎片，是秘境中特有的產物。可在啟文禮眼中，這些東西實在粗糙得可以。
在瀾界，這些東西都是整理好、封裝好、再呈送到修行者面前的，哪像這裡，就這麼隨意飄著，讓修行者自己去捕捉？
問天樓第六層。
啟文禮候在通道入口，如同一尊雕像般靜立不動。
楚文獨自踏入其中。
樓閣深處，一道身影背對著他而立。
北帝顓頊緩緩轉過身來。他的氣息比楚文離開時更加深邃，站在那裡彷彿與整個問天樓融為一體，又彷彿隨時可以抽離這片天地。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明明是實體，卻給人一種隨時會消散成雲煙的錯覺。
“不錯。”北帝看著楚文，眼中帶著讚許，“短短數萬年，便已經有了突破大道境的資本。”
他抬手，一道金芒從他指尖垂落，懸停在楚文身前。
“此中有我自身的一些修行感悟，對你來講可以當作參考。你在虛擬之夢中應該也不缺這些，不過我的這些內容，是專門為你此次突破準備的，更有針對性。”
北帝開始向楚文演示突破的種種細節——如何引導大道之力的流轉，如何在關鍵時刻完成最後的衝刺，如何避免那些常見的陷阱和誤區。
他的聲音平緩，如同涓涓細流，將這些珍貴的資訊一點點注入楚文腦海。
楚文耐心地聽完，沉默片刻，恭敬道：
“老師，我此次離突破應該還有些距離。我目前還在拓寬大道的階段。”
北帝微微皺眉：“拓寬大道？你的大道還不夠嗎？”
楚文沒有藏著掖著。他身上的氣息緩緩升起，一道將近九千米寬度的大道領域在身周展開。唯獨缺了些厚度，但也足夠誇張了——那領域如同一片薄霧，雖不凝實，卻覆蓋了極廣的範圍。
饒是北帝，也被這一幕驚得愣住。
他再度查探了一下楚文的境界——
入道境，沒有問題。
“哈哈哈哈！”北帝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暢快，“倒是我落伍了。原來你的野心更誇張一些。”
他畢竟是見多識廣的強者，很快明白了楚文想要做什麼。笑容收斂，北帝的神情變得認真：
“哪怕是我觀遍歷史古籍，也從未見過入道境能展開世界領域的修行者。”
他看著楚文，目光深邃，鄭重道：
“世界領域需要萬米大道之寬，同時修行者自身還要有承載大道寬度的厚度，兩者缺一不可。你目前哪怕強行提升寬度，但厚度不足，怕也無法展開真正的世界領域。”
楚文點頭：“所以學生的想法是，先讓大道達到萬米寬度，再進行突破。這樣應該就能在大道境時，便掌控世界領域。”
他在虛擬之夢中見過更多的修行指引。那些古籍殘卷裡，記載著早已失傳的修行法門。這條路，他有絕對的信心。
北帝聽聞楚文的想法，沒有阻攔。他抬手，六道光輝從掌心流轉而出，懸停在半空。
“這六件造化奇物，是我自己的私藏。再多也沒有了，你且拿去一試。”
楚文心中湧出一股暖意。
哪怕是北帝這樣的存在，造化奇物也不是路邊的大白菜，隨手可得。在宇宙海中，巔峰級的奇物都能引起一場大戰，更別說最頂尖的造化奇物了。那是強者們爭搶的物件，因為哪怕自己用不著，也可以拿去換取需要的東西。
這六件造化奇物，每一件都契合楚文的大道，顯然是用心蒐羅、交換來的。
楚文將這些記在心裡，鄭重道：“多謝老師。”
他沒有說太多，因為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他只是接過那六道光輝，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潤與厚重。
北帝擺了擺手：“去吧。問天樓第七層我已開放，你去那裡閉關。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已經幫你將創世碑的感悟次數，更改為20次，足夠你目前的境界了。”
楚文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北帝。
“老師，啟文禮他……”
“我自有安排。”北帝淡淡道，“你且安心閉關。其他的事，等你出來再說。”
楚文點了點頭，邁步走出樓閣。
啟文禮依舊候在通道入口，如同一尊雕像。見楚文出來，他微微側身，依舊垂著眼。
“走吧。”楚文說，“去第七層。”
啟文禮點了點頭，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兩道身影消失在樓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