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兩界塔之地的傳說（1 / 1）
‘兩界塔’一處星空的嘈雜之地，連周邊三座宇宙國都不願插手的混亂地帶。
這裡沒有秩序，沒有規則，只有弱肉強食。來往的商船飄散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不少貨物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剛剛劫掠而來。偶爾有破碎的船體殘骸從舷窗外飄過，顯然‘現劫’這樣的事，在時刻在這裡發生。
沒有人能在這裡，橫行無忌，除非他是上三品境中的強者。
但可惜的是，上三品境，也不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交易，此地的物資更多是星盜們在銷贓，星盜們也知道，哪些人不該惹，大家都相安無事……
此刻。
一艘閃爍著銀色流光的飛船緩緩駛入這片區域。船身線條流暢，防護罩若隱若現，尾部噴吐著穩定的能量光焰，一看便知是某個大家族的手筆。
青年站在舷窗前，眉頭緊皺，望著窗外的星空。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框上敲擊，顯示著內心的不安。
“宋松老師，那裡就是兩界塔嗎？”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白髮老者，“為什麼叫兩界塔？這裡明明沒有塔啊。”
白髮老者微微一笑，拈了拈頷下的鬍鬚。他的動作不緊不慢，透著一股見慣風浪的從容。
“卡蒙少爺，平日您父親一直希望您多讀書。”宋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現在看來，還是得經歷風雨，才會對知識產生好奇啊。”
青年卡蒙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他今年一百七十歲，在修行者中算是極為年輕的。平日裡最不喜歡的便是那些典籍知識，更感興趣的還是修行。這一趟出行，本是處理家族事務，順道學習一些此地的溝通技巧。至於那些陳年舊事，他從未放在心上。
“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卡蒙說道，“我就是覺得奇怪嘛，明明叫兩界塔，結果連個塔的影子都看不到。”
宋松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舷窗前，望向那些來來往往的商船。其中一艘正好從近處駛過，船身上還殘留著利刃劃過的痕跡，觸目驚心。
“實力不足的修行者，若是沒有人帶路還敢進入這兩界塔區域，那就是妥妥的肥羊。”宋鬆緩緩開口，“這裡可沒有六大勢力的力量干涉，唯有陰暗與潮溼滋生著一位位亡命之徒困死於此。那些商船上的血腥氣，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拈了幾根頭上的白髮，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這裡是一處古地，整個宇宙公認的古地。”
“古地？”卡蒙對這個詞沒有太深刻的理解，只是隱約覺得應該是一片很古老的地方，“就是那種……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地方？”
宋松點頭：“差不多。但‘古地’這個詞，在修行界有更深的含義。它代表著某種失落，某種無法復現的輝煌。所有被稱為‘古地’的地方，都曾有過極其璀璨的文明，但如今只剩下殘骸和傳說。”
他停頓了片刻，似是在梳理思緒，緩緩開口：
“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是亡命之徒最後的巢穴。可少爺你覺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問題拋給卡蒙，自然是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撓著頭說：
“因為……因為這裡沒人管？”
“為什麼沒人管？”
“因為……因為不值得管？”
宋松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也對，也不對。這裡確實不值得管，但‘不值得’的背後，是有原因的。”
他沒有再賣關子，直接說道：
“這片古地，原本有一座傳說中的寶塔，‘兩界塔’。它佇立在這裡無數歲月，直到某一天突然消失了。”
卡蒙愣住了。
“消失？那麼大一座塔，說消失就消失了？”
“對，說消失就消失了。”宋松頷首，“有人說，是被某位天外降臨的強者取走了。也有人說，是有強者的大戰波及到了它，讓它破碎了。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這片古地之所以能繁榮，正是因為這座塔。”
他的語氣變得悠遠，彷彿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每隔一段時間，塔中便會降下寶光。據說那些寶光裡的東西，都是上三品境強者才能駕馭的寶物。有兵器，有護甲，有丹藥，有奇物，甚至有完整的傳承。無數修行者趨之若鶩，在這裡建起城邦，形成交易市場，最終發展成一個繁榮的修行聖地。”
聽到‘上三品境’，卡蒙的眸子閃爍出光彩。他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
“那這座塔是有多神奇？它能降下這麼多寶物，本身的層次難道是超越了品級？”
宋松無奈搖頭：“可能吧。現在早就沒人能給出準確的答覆了。那座塔消失得太久，久到連傳說都開始模糊。有人說它是古老修行時代留下的至寶，有人說它是某位超級強者的本命兵器，還有人說它本身就是一條規則的顯化。誰知道呢？”
“那失去了寶塔的古地，就被人拋棄了嗎？”卡蒙脫口而出，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恰當的問題。
宋松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轉過身，看向卡蒙，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拋棄？一座能創造如此多寶物的寶塔消失，宇宙中的大勢力怎能讓它落入其他人之手？”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
“當初還不是六大勢力，應該是沒有聖虹源這個勢力，宇宙中只有五大勢力。它們共同圍剿了整片兩界塔區域，只為找到是誰取走了這座塔。”
“品級之上的強者出手，封鎖整片虛空，哪怕是數千年前到過兩界塔區域的修行者，也必須前來，否則就是清剿其家族！”
“一開始，還只是盤問，到後面，五大勢力就跟瘋了一樣開始殺戮，只為快一點找到……”
“虛空中血氣萬年不散，整個繁榮的兩界塔之地，幾日之間便只剩荒蕪……”
卡蒙聽到這裡，已經有些頭暈目眩。五大勢力聯合圍剿？那是什麼概念？那是足以毀滅數個宇宙國的力量！
他結結巴巴地問：“那……那他們找到了嗎？”
“沒有。”宋松搖頭，“那座塔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五大勢力掘地三尺，翻遍了每一寸虛空，什麼都沒找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各自收兵。這片區域也就此荒廢下來，但曾經的建築殘骸還在，變成了天然的庇護所，這裡便成了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卡蒙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看向窗外，那些飄過的商船和殘骸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格外可怖。
“那……那我們現在去兩界塔區域，難道不會被盯上嗎？”
宋松見了卡蒙害怕的模樣，露出安慰的笑容：
“不必擔憂，這事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了。曾經的兩界塔已經消失，那些大勢力早就不關注這裡了。現在這裡的亡命之徒雖然兇殘，但只要我們不露富、不惹事，他們也不會輕易招惹有背景的商隊。”
“真……真的嗎？”卡蒙還是有些害怕。
他偷偷看向自己此行的幾個護衛。
有兩個年輕人氣息很弱，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衛隊的。聽說他們是塞了錢來當護衛的，說是想學習一下‘兩界塔’的禮儀，這才臨時加入。
其中一個正在擦地板，動作極其熟練，彷彿做過千百遍。另一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抹布，卻一動不動，眼神飄向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卡蒙小聲問宋松：“老師，那兩個人……靠譜嗎？”
宋松瞥了一眼，淡淡道：“拿錢辦事，不需要多靠譜。真遇到危險，能擋一下就行。主要的護衛力量是那幾位域王境供奉，那才是我們的底牌。”
卡蒙這才稍稍安心。
那兩個年輕人，自然是楚文和啟文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