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一聲令下,全球赴約!(1 / 1)
啪!
下一刻,秦遠山掛了。
秦無道拿著手機,站在寒風裡,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秦少?怎麼了?”跟班問道。
秦無道沒回答。
就在這時——
轟轟轟轟轟……
一道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的天際線傳來。
起初很輕,像遠方的悶雷。
幾秒鐘後,聲浪迅速放大,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秦無道猛地抬頭。
夜空中,一排刺眼的航行燈,由遠及近,排成整齊的佇列。
一架,兩架,三架……
五架,十架,二十架……
密密麻麻的私人直升機,同時向大劇院所在的區域匯聚。
“這他媽……”
一個跟班張著嘴,脖子仰得快斷了。
第一架直升機,降落在劇院廣場西側,停機坪上。
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幾十架直升機,在十分鐘內全部落地,艙門已經開啟。
走下來的第一批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身材高大,面無表情。
他們快速散開,在廣場四周拉起了一道人牆。
然後——
滋啦啦啦啦!
長街盡頭,車燈連成一條光河。
上百輛勞斯萊斯,全是庫裡南和幻影,清一色的黑色車身,排成長龍,浩浩蕩蕩地駛入劇院廣場。
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的聲音,整齊劃一。
車隊在廣場上一字排開,場面之壯觀,把整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
周圍高樓上的居民,趴在窗戶邊看。
“天哪,那麼多直升機,還有勞斯萊斯!”
“怎麼回事?是哪個國家的總統來了麼?”
“這麼大的陣仗,我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啊!”
……
很快,勞斯萊斯的車門開啟。
第一個走下來的,是一個穿著阿拉伯長袍的中年男人,胸前佩著一枚碩大的祖母綠胸針。
他身後,跟著四個提公文包的隨從。
“我操,那是中東第一豪門的二當家……”跟班裡有個訊息靈通的,聲音都變了調。
第二輛車下來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老者,穿著灰色的三件套西裝,領帶上彆著一枚低調的盾形徽章。
“華爾街……布萊克資本的掌門人?他怎麼在京城?”
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
一個接一個,走下來的人,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上國際財經新聞的頭條。
歐洲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分支代表。
東瀛三菱集團的隱秘顧問。
東南亞華人財閥聯盟的總裁事。
南美礦業巨頭。
非洲稀土之王……
還有另外的十二個人,排場最大。
每人身邊跟著幾名私人保鏢,步伐整齊,腰間鼓鼓囊囊。
他們下車後,站成一排,齊齊整了整衣襟,然後朝劇院大門走去。
這十二個人胸前,都佩戴著同一枚徽章,一條盤踞的金色龍紋。
龍門十二堂主。
秦無道看著這些人,從自己面前魚貫而過,腿都軟了。
他跟在老爺子身邊混了這麼多年,京城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但今晚走進這座劇院的人,有一半是他連名字,都不敢提的存在。
“秦……秦少,咱們怎麼辦?”
跟班的聲音在打顫。
“我……”
秦無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在京城,天驕俱樂部就是天。”
現在回想,那句話蠢得令人髮指。
他面前走過去的這些人,隨便一個開口,天驕俱樂部連渣都剩不下。
“轟隆隆!”
最後一輛紅旗L5,停在了劇院正門口。
老管家從車上下來,親自拉開後車門。
一個精瘦的老者走了下來。灰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藏青色的中式對襟長衫,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走一步,兩側的人都在後退。
那些剛才趾高氣昂的海外財閥,那些堂主,看到這位老者,全部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沒人說話。
廣場上幾百號人,在那一刻,安靜得能聽到風穿過鬆枝的聲音。
老者走到劇院門口,停下來,回頭掃了一眼廣場。
唰!
他的目光掠過秦無道。
只是一眼。
“撲通!”
秦無道的雙腿徹底撐不住了,膝蓋一彎,坐在了臺階上。身後幾個跟班早就癱了,有一個甚至在發抖。
“哼!”
老者冷哼一聲,收回視線,走進了劇院。
……
後臺。
彤彤在化妝間裡等得有點不耐煩,兩隻小腳踢來踢去。
“爸爸!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呀!我都等了好久了!”
“快了。”
宋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站起身。
他走到側門口,推開門。
觀眾席的燈光已經調暗。
一千兩百個座位,滿了。
不,不只是滿了。
過道里還加了椅子,後排站著的人更多,目測已經超過兩千人。
這些人衣著考究,舉止沉穩,在座位上坐得筆直,像在等待一場國家級的儀式。
宋凡關上門,走回化妝間。
“彤彤,準備好了嗎?”
小丫頭從椅子上蹦下來,挺起小胸脯,用力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走吧。”
宋凡牽著女兒的手,走到幕布邊緣。
舞臺上,那架施坦威鋼琴,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郎大師已經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微笑著朝這邊點了點頭。
“去吧,小公主。”宋凡鬆開手。
彤彤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短腿,穩穩地走上舞臺。
兩千多人的目光,落在這個穿淡藍色蓬蓬裙的小女孩身上。
彤彤走到舞臺中央,像上次在金陵一樣,有模有樣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抬起頭,看到了觀眾席,密密麻麻的人。
每一張臉上,都帶著善意的微笑。
彤彤愣了兩秒,回頭看了一眼幕布後面的宋凡,咧開嘴露出掉了一顆門牙的笑容。
那個笑容,比舞臺上的任何燈光都亮。
她爬上琴凳,和郎大師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手抬起,指尖落下,琴聲響起。
……
劇院外面。
秦無道癱坐在臺階上,臉色慘白。
“叮叮咚咚!”
悠揚的鋼琴聲從劇院裡隱隱傳出來,穿過厚重的門板和牆壁,飄散在夜風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廣場上滿地的碎票根。
嘩啦啦!
風一吹,紙片翻滾著散開,滾到他的腳邊。
秦無道閉上眼。
完了!
今晚,他輸得連褲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