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段延慶的關鍵作用(1 / 1)
楊子凌笑了笑,“她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珍瓏棋局是正事,但還不是自己登場的時候,所以不如趁早斷了段譽的念想。
楊子凌看著他,忽然道:“段公子,借一步說話。”
段譽愣了愣,跟著他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遊兄,何事?”
楊子凌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但還是開口道:“段公子,你對王姑娘的心思,我看在眼裡。”
段譽臉一紅,訥訥道:“遊兄……我……”
“聽我說完。”楊子凌打斷他,“段公子,王姑娘她……是你妹妹。”
段譽愣住了。
“什麼?”
楊子凌看著他漸漸變得蒼白的臉色,繼續道:“非是在非議令尊,只是恰好知道這段舊事罷了。
令尊曾與一位姓阮的女子邂逅,生下了兩個女兒,阿朱與阿紫。
又與一個李姓女子在一起,後來那個已經懷孕的李姓女子,嫁給了慕容公子的舅舅王某。
所以,王語嫣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楊子凌說得明白,段譽聽的很清楚。
對於楊子凌說的話,段譽還是很相信的。畢竟甘寶寶和秦紅棉還到鎮南王府鬧過,段譽透過母親刀白鳳怒罵段正淳,已經知道了。
又是他的妹妹!
讓他一見鍾情的那個王姑娘,也是他的妹妹。
段譽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靠在身後的樹幹上。他的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子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段公子,節哀。”
段譽呆呆地站了許久,忽然苦笑一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我一見她就覺得親切,原來竟是……竟是……”
他說不下去了。
楊子凌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事,只能自己消化。
過了很久,段譽才直起身來,朝楊子凌抱了抱拳:“多謝遊兄告知。我……我先回大理了。”
“段公子保重。”
段譽點點頭,轉身離去。他的背影有些踉蹌,卻依舊挺直。
楊子凌望著他遠去,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就在此時,一陣腥風忽然湧來。
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向兩側避讓。
只見山谷入口處,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來。為首那人白髮如雪,面容陰鷙,一雙眼睛透著詭異的碧光,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那群弟子扯著嗓子喊著口號,聽得人渾身不自在。丁春秋卻頗為受用,捋著鬍鬚,大搖大擺地走進山谷。
楊子凌眉頭微皺,悄悄往旁邊挪了幾步。丁春秋這老怪物的毒功確實麻煩,能不正面衝突最好。
丁春秋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落在蘇星河身上,陰惻惻地笑道:“師兄,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硬朗。師父他老人家,可還好?”
蘇星河面色不變:“師父好不好,與你何干?”
丁春秋哈哈大笑:“怎麼沒幹系?我好歹也是他的弟子,多年不見,來給師父請個安,也是應該的嘛。只是他躲了幾十年,也不知道躲出什麼名堂來了。”
兩人說話間,又有幾人到來。其中一個拄著鐵杖的青袍老者,面目可怖,正是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他面色陰沉,獨自站在人群邊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棋盤,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楊子凌目光在他身上一掃,便移開了視線。
珍瓏棋局才是正事。
挑戰者一個接一個上去,又一個接一個敗下陣來。
有的臉色蒼白,有的滿頭大汗,更有甚者,竟然口吐鮮血,被抬了下去。
丁春秋也上去試了。他坐在棋盤前,盯著那些黑白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後竟變得猙獰起來。
忽然,他猛地站起,一掌拍碎了身旁的一塊山石,厲聲道:“什麼狗屁棋局,分明是在戲弄人!”
蘇星河淡淡道:“師弟,你心性不定,與這棋局無緣。”
丁春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狠狠瞪了蘇星河一眼:“我早晚要找到那老東西,讓他把武功全傳給我!”
楊子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冷笑。這老怪物的下場,他再清楚不過。
又有人上去,又有人失敗。
楊子凌靜靜看著,並不著急。他知道,這棋局考驗的不只是棋藝,更是心性。無崖子要傳人,要的是能夠放下執念、看破虛妄之人。
就在此時,段延慶動了。
他拄著鐵杖,一步一步走向棋盤。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四大惡人之首的名頭,還是有些分量的。
段延慶在棋盤前坐下,伸出枯瘦的手,拈起一枚白子。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猶豫什麼。忽然,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楊子凌眉頭微皺,仔細看向段延慶。只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面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神情——像是憤怒,又像是悲傷,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瘋狂。
不好。
楊子凌心中一凜。他聽說過珍瓏棋局的厲害,這棋局能引人入幻,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執念。段延慶一生坎坷,仇恨滿胸,最是容易著道。
果然,段延慶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握著棋子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喃喃自語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段延慶,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是丁春秋。
他站在人群外圍,一雙碧油油的眼睛盯著段延慶,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是大理太子,本該繼承皇位,卻落到這般田地,人不人鬼不鬼。你的腿斷了,臉毀了,連說話都不能。這樣的日子,過著還有什麼趣味?”
段延慶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丁春秋繼續道:“你的仇人還在逍遙快活,你的皇位被人搶了,你活著還有什麼用?
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乾淨,死了痛快。
死了就能見到你的親人,見到那些對你好的人。”
“住口!”有人喝道。
丁春秋卻理也不理,只是盯著段延慶,聲音如同魔咒:“死吧,死吧。拿起你的鐵杖,往心口一戳,就什麼都結束了。再也沒有痛苦,再也沒有仇恨,再也沒有……”
段延慶的手緩緩抬起,握住了那根鐵杖。
他的眼神空洞而瘋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般。那根鐵杖的尖端,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不好!”有人驚呼。
可已經來不及了。
段延慶與丁春秋距離太遠,而段延慶手中的鐵杖,已經往心口刺去。
“住手!”
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震得整個山谷都顫了一顫。
楊子凌大步上前,這一聲斷喝凝聚了他所有的功力,即便如此,還是與段延慶又一定的差距。
反噬之下,楊子凌喉頭一陣腥甜,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雖然受了一些內傷,不過這都是值得的。
楊子凌只是知道虛竹那下的第一步,後面怎麼走,確實不記得。
因此,關鍵還在於段延慶。
楊子凌這一聲喝,倒也有效,聲震四野,直入人心。
段延慶手中的鐵杖停在半空,距離心口不過寸許。
他的眼神劇烈顫抖著,像是從一個噩夢中掙扎醒來。
楊子凌幾步走到段延慶的身前,才開始擦嘴角的鮮血。
“前輩,那是幻境。丁春秋在害你。”
段延慶呆呆地看著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噹啷”一聲,鐵杖落在地上。
段延慶大口喘息著,額頭冷汗涔涔。他剛才真的看見了——看見了大理的皇宮,看見了自己的親人,看見了那條通往死亡的路。
如果不是這一聲斷喝,他此刻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他抬起頭,看向楊子凌嘴角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段延慶心中暗道:這個遊坦之居然為了我,不顧內力遠不如我,必遭反噬的風險,竟然開口提醒。
段延慶那雙死寂沉沉的眼睛裡,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東西——感激。
“多謝遊公子,段某欠你一個人情!”
聽到這句話,楊子凌覺得這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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