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精神世界，因禍得福！（1 / 1）
一聲壓抑的悶哼驟然打斷了霍驍的思緒。
他猛地回神，只見江既白身體一軟，直直地向前倒來。
他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將她穩穩接入懷中。觸手所及，之前那沁人的冰涼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滾燙的熱度！
“小白！你怎麼了？別嚇我！”霍驍看著懷中人兒臉色蒼白，牙關緊咬，雙目緊閉的模樣，瞬間方寸大亂，先前所有的冷靜與分析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萬幸，江既白尚存一絲意識。
她艱難地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攤開掌心，裡面赫然是三枚剛剛完成改造、光澤溫潤的火元丹。
可此時的霍驍哪還顧得上這些身外之物！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既白異常的狀態上，心慌意亂，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心臟。
“別……別擔心……”江既白呼吸艱難，聲音微弱得幾乎難以分辨。
“我只是……做題做得有點累了……讓我睡一覺……就……就好……”
話音未落，她頭一歪，在霍驍懷中徹底失去了意識，沉沉睡去。
霍驍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是改造結晶的過程本身蘊含未知風險？
還是成為淨化者時間尚短的江既白，這次同時改造三枚結晶，用力過猛導致透支？
無助與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與他之前修煉出問題時，江既白脫下衣物為他降溫不同，此刻的霍驍發現自己竟什麼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敢聲張，只能像照顧高燒病人一般，手足無措地守在床邊，用溼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滾燙的額頭，內心被巨大的焦慮與自責填滿。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直到數個小時後，懷中的人兒睫毛才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儘管已然甦醒，但她眸中依舊殘留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小白，你醒了！”
一直緊握著那隻小手、寸步不離守候在床邊的霍驍，見狀立刻俯下身，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又極力壓抑著，生怕驚擾到她。
江既白虛弱地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隨即秀眉微蹙，輕聲道：“頭……有點疼。”
“哪裡疼？我幫你揉揉。”
霍驍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指尖已帶著安撫的力道，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太陽穴。
一番無聲的關懷與默契的依賴中，江既白順理成章地更深陷進霍驍懷裡，任由他笨拙卻無比輕柔地按壓著額角。
那緊鎖的眉頭，在他專注的撫慰下，終於一點點舒展開來。
“真的沒事？”霍驍仍不放心，追問了一句。
“真沒事。”江既白的聲音恢復了些許氣力，帶著點不好意思。
“這次是我不小心。同時改造三枚結晶，負擔比預想中大太多……可我又不想半途而廢，就一直咬牙硬撐。
等到終於成功的那一刻，感覺就像……”
她頓了頓，找到一個貼切的比喻：“就像連續刷了幾天幾夜遠超自身水平的奧數題，整個大腦徹底超負荷了。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啊。”
說著，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帶著些許歉然的狡黠。
“你永遠不需要向我道歉。”霍驍看著她，語氣沉凝而認真：“但你一定要更愛惜自己。”
聽完解釋，確認並非能力本身的反噬，而是單純的消耗過度，他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回實處。
這次意外，相當於江既白親自測試出了自己當前能力的上限。
淨化結晶的數量上限尚不明確，但想進一步改造為火元丹，短期內絕不能貪多求快。
然而，這個插曲並非全是壞事。
這次超越極限的嘗試，反而讓江既白清晰地捕捉到了自身成長的軌跡。
“霍驍，你知道嗎？”她儘管身體虛弱，眼神卻亮得驚人：“剛才昏迷的時候，我好像進入了一種很奇妙的狀態……就像徜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能‘看’到那片原本不大的空間，正在緩緩地向外擴張！”
她的描述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每一次的偉大，都源自一次勇敢的嘗試！
江既白透過親身實踐，精準地找到了淨化者能力成長的一種可行路徑！
“精神世界……擴張？”霍驍又驚又奇，立刻興致勃勃地展現了他的“知識儲備”，眼睛發亮道：“是不是像電影《超體》裡演的那種腦域開發？據說開發到100%就能成神！我們普通人只達到了10%，就連愛因斯坦死後大腦被切片研究，也才發現開發了15%……”
他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因為他發現江既白回過頭用一種混合著無與“關愛智障”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他。
霍驍不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道：“我是哪裡說錯了嗎？”
“你那個‘腦域開發百分比’的說法……”江既白語氣平和地糾正：“最早是光緒年間流傳出來的偽科學謠言。”
謠言？
霍驍有些坐不住了，對於這個“科學說法”，他可是深信不疑呢，怎麼可能是謠言？
江既白沒在學術問題上多作糾纏，將話題拉回正軌。
根據她描述的她昏迷時那種奇特的“內視”體驗，這無疑是淨化者能力成長的確切表徵。
“會不會只是在做夢？或者是因為太累產生的幻覺？”霍驍仍有些將信將疑。
“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江既白搖頭，語氣異常肯定。
“雖然我現在身體還很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姑且稱之為‘精神力’吧——有了明顯的增長。就像你引導災火因子淬體後，能直觀感受到力氣變大一樣。
只不過你的提升更具體，我的更抽象，只有我自己能明確感知到那種內在的變化。”
“這麼說，你這次強行改造三枚結晶，算是因禍得福了？”霍驍理解了她的意思，既然她能如此肯定，還能直觀感受到，那便不是錯覺。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這次極限嘗試，我可能還無法如此清晰地感知到這種成長的界限。”
江既白肯定道，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的精神世界雖然擴張了，但這次改造消耗的精神力，對現階段的我來說負擔依然很重。
之前昏迷，既是提升的過程，也是一種自我提升和自我保護機制。現在頭還疼著，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復。”
有得必有失。
對霍驍而言，江既白安然無恙，就是最好的訊息。
“那你好好休息，以後絕不能這麼莽撞了。”
他扶著江既白重新躺好，替她掖好被角後一邊溫柔地幫她揉著疼痛的腦袋，一邊又用溫柔而又堅定的聲音囑咐道：“我們現在的開局已經非常好，穩紮穩打，未來一定能在這末世牢牢站穩腳跟。”
在見到她又沉沉睡去後，才是給她蓋好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屋門。
站在房門口，霍驍眉宇間透著疑惑，因為在剛剛哄江既白入睡的過程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