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平妖侯不平妖,安平縣不安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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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在下有一物,不知侯爺可願鑑賞?\"

\"何物?\"

\"一份名帖,許家的名帖。\"

\"拿來,休要囉嗦!\"

祭壇之上,曹千秋斜倚墨鱗斬,手掌猛然探出。

袁蒼玄身側的猿妖畢恭畢敬奉上玄色名帖。

曹千秋展信掃視,瞳孔驟然收縮,掌心元力轟然爆發。

\"嘭\"的震響,名帖連帶著信紙被碾作齏粉,白色紙絮混著元力飄散,落在祭壇石面像是祭祀的紙錢。

\"許家這群竊國宵小!”他一腳踹在祭壇立柱,震得石屑紛飛,\"不過是仗著幾分世家底蘊,竟敢替朝廷做主?提一倍供奉?真當合族誅滅!\"

曹千秋周身元力如烈焰翻湧,可見心中是何等憤怒。

他向來憎惡世家子弟的虛偽算計,許敬之在信中提議讓袁家出兵漳河、威懾博陽郡的謀劃,簡直昭然若揭。

可惜盛怒之下,他未曾察覺名帖碎屑中一縷微不可察的銀線光澤,轉瞬消散在風中。

“你這猴頭,居然把自己的盟友賣了?”都說袁蒼玄老奸巨猾,今日一見曹千秋有了幾分見識。

袁蒼玄低垂白眉,\"侯爺玩笑。袁家既入元山,便知江湖之中唯有利益永恆,所謂朋友不過隨時可棄的棋子。今日願與侯爺做筆交易,不知侯爺可有興致?\"

\"哦?\"曹千秋收斂怒意,墨鱗斬微微抬起,刀身映出袁蒼玄看似恭順的面容,\"你且說說,什麼買賣值得本侯動心?\"

\"袁家依然出兵博陽郡,只不過是……接替林知白,震懾赤眉、青眼二妖。\"袁蒼玄緩緩抬頭,白猿瞳中精光流轉,\"如此侯爺便可騰出手來……那兩位新晉武王,其妖丹可入藥,鱗皮可做甲,骨骼經絡可煉器……正是助侯爺突破瓶頸的無上妙品。\"

曹千秋呼吸微滯,他困於九星武侯境已屆三載,若真能得兩顆武王妖丹煉製靈藥,衝擊武王境便有七成把握。

可剛入武王也是武王,和武侯境是雲泥之別。

不過有希望總是要搏一搏,萬一呢……那可是夢寐以求的武王之境!

\"你要什麼?\"

\"三縣供奉。\"袁蒼玄淡然開口,\"安平、陽梓、云溪三縣,此後三年的人丁、糧秣、礦藏等供奉盡歸袁家。\"

\"好大的胃口!\"曹千秋冷笑,\"你就不怕本侯斷然回絕?\"

\"侯爺不會。\"袁蒼玄從容應對,“袁家深知侯爺雄心,也明白曹家雖是皇室,實則處處受世家掣肘。如今漳河水患、畫皮作亂、妖族異動,正是亂中取勢的良機——袁家既願為侯爺利刃,自然要分一杯羹。\"

曹千秋沉默片刻,驟然縱聲長笑:\"好!本侯準了!即刻傳令袁家子弟三日內集結。但記住,若敢存半分異心,本侯的魏武焚天勁,不介意將元山老巢焚為焦土!\"

\"自當如此。\"

曹家,也是世家!

出賣人族百姓同袍,做得更加順手……

面對世家子,袁蒼玄有一萬種方法對付,哪怕刀架在脖子,他也有心思應對,就怕那些出身卑賤的草莽。

他們是真莽。

林壞表示,不莽還是年輕人嗎?

就在元山祭壇達成交易的同時,安平縣已化作焦土廢墟。

林壞與許敬之的廝殺從縣衙前堂戰至東城鼓樓,又從鼓樓廢墟殺回縣衙後院,所過之處屋舍崩塌、地裂石碎,斷壁殘垣間佈滿元力碰撞的痕跡。

背刀老猿機甲上的烏金冰蠶甲早已裂紋遍佈,\"老猿踏雲\"玄紋黯淡無光,卻依舊難擋林壞狂暴攻勢。

許敬之衣衫盡染鮮血,溫潤面容此刻狼狽不堪,手中元力硃筆不斷勾勒虛空,道道蝕骨香元凝成的墨線如毒蛇竄出,撲向林壞,又被林壞的刀鋒,砍成空氣。

\"老狗!先前不是從容自若?如今怎如喪家之犬般逃竄?速來領死,讓你袁爺爺砍上兩刀過癮!\"

許敬之氣得渾身顫抖,卻不得不且戰且退。

他的蝕骨香元雖陰毒,卻難擋林壞不要命般的元力揮霍。

他雖有回覆元力的\"凝神丹\",卻只能逐顆服用,哪似林壞這般蠻橫。

三瓶粹元丹入腹,換作常人早被元力撐爆經脈,可林壞憑藉背刀老猿的奇妙,竟硬生承受。

\"你這是自取滅亡!\"許敬之咬碎銀牙,元力硃筆劃出繁複符文。

萬棘囚天籠!

無數帶刺墨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潮水湧向林壞。再遇此招,林壞卻毫無懼色,雙刀齊出,黑煞風嘯交織,將藤蔓盡數斬斷。

\"噬魂斬!猿嘯斬!\"

兩道刀氣疊加成數丈黑色刀芒,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直撲許敬之。

許敬之面色劇變,急催殘存元力凝出厚重香元壁。

\"轟!\"

刀芒與香元壁悍然相撞,震天巨響中壁障佈滿裂痕,淡粉元力如潮潰散,蝕骨香元被黑煞氣衝得四濺,周遭斷木碎石盡化齏粉。

許敬之如遭重擊,噴血倒飛,重重摔落縣衙後院。

林壞亦不好受,連續催動血怒令背刀老猿不堪重負。

猿妖心臟表面裂紋蔓延,機甲關節發出瀕臨崩解的哀鳴。

他心知,僅剩最後三十息。

\"該結束了!\"

林壞驟然止步,雙刀在胸前交錯,黑煞風嘯完美相融。

源自袁七妖軀的戰鬥記憶與此刻狂暴戰意交織,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刀勢凝聚而成。

這是噬魂斬與猿嘯斬的合擊之術,靈魂與肉體的雙重絞殺!

\"嘯魂裂穹!\"

四字怒喝震徹雲霄,刀勢轟然爆發。

黑色刀芒裹挾刺耳尖嘯直衝蒼穹,竟將安平縣城上空籠罩的煙氣塵土撕裂。

許敬之瞳孔驟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他拼盡最後元力欲要防禦,卻發現經脈已被狂暴元力震傷,再難調動分毫。

\"噗——\"

刀芒正中許敬之胸口,玄級下品軟甲應聲崩裂,碎片四散飛濺。

狂暴刀勁沿地面蔓延,犁出十餘丈長、一丈深的巨大裂痕,裂痕之下竟顯露出漆黑地庫入口。

濃郁金屬氣息混雜淡淡靈氣,自地庫噴湧而出。

背刀老猿的能量核心劇烈跳動,發出急切嗡鳴。

那是玄鐵精、雲紋銅、寒鐵礦等珍稀礦藏的氣息,正是機甲進階最渴求的養料!

林壞舔舐乾裂嘴唇,眼中閃過貪婪,卻仍死死盯住重傷倒地的許敬之。他拖著殘破機甲步步逼近,嗓音帶著嗜血興奮:\"不急,先屠狗,再用膳。許敬之,你的死期到了!\"

許敬之癱臥血泊,胸口創處鮮血汩汩,元力空空如也,連抬指都難。

他望著步步逼近的背刀老猿,眼中首現絕望。

“我許敬之,今日竟然要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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