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神壇分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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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我要他們死!”

少年攥緊拳頭,惡狠狠地說道。

周圍蜷縮著的同伴們。

面黃肌瘦的婦人、缺了門牙的老者、眼睛大得駭人的孩童。

立刻聚攏過來,眼底壓抑的怒火如地底岩漿般湧動。

“殺了這些吸血的官!宰了那些吃人的妖!”

“為爹孃報仇……為餓死的弟妹報仇!”

低語如毒蛇吐信,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隨即眾人如受驚的蟻群般散開,躬身疾行,低頭掩面,將自己化作陰影中的微塵。

他們都被自己的言語嚇到了,臉上的猙獰都變成了膽怯,後怕。

怕別人聽到!

在這座由玉石砌成的神壇之上,從沒有人會低頭看一眼腳下的螻蟻。

畢竟,雲端之上的博弈,何時需要在意泥土裡的哀鳴?

天際之上,刀光拳影已交織百回合。

曹千秋的墨麟斬裹挾著魏武霸氣,刀身銘刻的玄紋次第爆燃,每一刀劈出都似有赤龍虛影盤旋咆哮,將雲層撕開灼熱的裂痕。

袁蒼梧立定虛空,三元歸一領域展開如混沌初開的屏障,拳勁蘊含山崩海嘯之力,硬生生接下所有狂暴攻勢。

“鐺——!”

最後一記碰撞震得百里雲層盡碎,音波如實質般向四周炸開。

兩人同時收勢,身形如隕星墜落,足尖輕點祭壇暖玉。

玉面光潔如鏡,竟未留下半分痕跡。

兩人都是新晉武王,可一身元力圓潤的無漏如密封的鐵盒,絲毫不洩一點。

隆武軍陣列整齊後撤三步,甲冑碰撞聲如金石交響。

鎮嶽軍勢凝聚的山巒虛影緩緩消散於空中。

青眼白蛇盤旋在側,寒晶界急速收縮至身前三丈,幽藍冰霧繚繞間,那雙豎瞳裡翻湧著警惕與難以掩飾的屈辱。

三大武王並肩踏上神壇中央。

曹千秋身著玄色蟠龍王袍,龍行虎步間周身風火氣流自發流轉,每一步都踏出無形的威壓漣漪。

袁蒼梧猿臂輕擺,白袍上以秘銀絲繡制的風、土、水三色紋路隱隱發光,三元氣息迴圈不休。

青眼白蛇蜿蜒前行,晶瑩蛇身碾過玉面留下溼漉漉的寒霜痕跡,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冰晶。

緊隨其後的是崔烈、許淵,以及趙、盧、崔、許四家的嫡系郎將。

皆是武侯境以上的修為,氣息沉凝如淵如嶽。

至於江州本地那些官員,此刻只能垂首立於祭壇之下,臉色灰敗如喪考妣。

在這場決定漳河未來百年格局的分贓盛宴上,他們連登臺的資格都沒有,不過是世家與皇室博弈棋盤上隨時可棄的卒子。

“漳河上游三百里內的奇珍異草,”曹千秋率先開口,“本王要三成。”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深海靈參、千年冰髓玉芝、龍骨珊瑚……凡屬玄階以上的天材地寶,皆歸皇室內庫調配。誰有異議?”

“曹千秋,你好大的胃口!”袁蒼梧嗤笑一聲,猿眸怒睜,三元領域微微震盪,“本王麾下三千兒郎皆需奇珍築基破境,我也要三成,少一株都不行!”

白袍無風自動,風土水三色元力在身後凝成三尊巨猿虛影,咆哮聲震動玉壇。

無論是威武霸氣,還是巨猿虛影都偏向青眼白蛇咆哮。

漳河河神,青眼真君,表示自己很委屈。

明明我也是武王,為何我怎麼有些弱呢?

“鎮南王,袁宗主請息怒!”崔烈連忙上前打圓場,裂山拳意幫他擠開一絲氣息,“漳河千里漕運方是根本。我崔家要沿岸三成碼頭管理權,外加漕運年稅的兩成!”

懵了!

青眼白蛇還以為他是來說和,結果你小子也是來分贓的,合著我這河神是擺設啊。

“崔大人此言差矣!”許淵立刻踏前一步,滄瀾劍意如潮水流轉,“許家鎮守江州,為漳河防務耗盡心血,漕運理當多分一杯羹!碼頭管理權我許家要四成,稅收佔三成!”

趙家郎將聲如洪鐘:“趙家工坊需漳河水力驅動萬斤鍛錘,沿岸十里水域使用權當歸趙氏!”

盧家郎將冷笑插言:“鹽鐵乃國之命脈,盧家掌控七成貿易,漕運優先通行權必須歸我盧氏!”

幾人竟當著青眼白蛇的面,唾沫橫飛地分割漳河血肉,將這條流淌千年的母親河視作待宰羔羊。

青眼白蛇僵在原地,蛇瞳從幽藍漸轉赤紅,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本王是武王!是受大魏敕封的漳河河神!這水域萬靈本該由我主宰!”

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這場河神祭本是它耗費心力籌劃的登基大典,欲藉此穩固神位、震懾諸方,如今卻成了他人瓜分自己疆域的盛宴。

“放肆——!”

青眼白蛇猛然甩動十丈蛇尾,寒晶界轟然暴漲!

無數冰刃凝成實質,直指祭壇上眾人:“這漳河是本王的道場!爾等安敢如此?!”

“哦?”曹千秋嘲諷了一句,魏武霸氣驟然爆發!

風火交織的領域如血色天幕鋪開,灼熱罡風中隱隱傳來沙場廝殺的金戈鐵馬之聲,帶著屍山血海的壓迫感轟然壓下。

“青眼,我大魏給你河神名號,是抬舉你。”他緩步向前,每踏一步玉面便烙下焦黑腳印,“若是不識抬舉……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

“能殺了赤眉,也能殺青眼。”

袁蒼梧同時催動三元歸一領域,風土水三色元力在空中凝成遮天巨掌,懸於白蛇頭頂:“曹兄所言極是。識時務者方為俊傑。你若乖乖聽話,尚可保住河神廟香火;若是反抗……”

他猿眸兇光畢露:“本王也不介意換條蛇來坐這神位!”

崔烈、許淵等人紛紛釋放武侯威壓,裂山拳意、滄瀾劍意、鎮嶽罡氣交織成天羅地網,將青眼白蛇死死困在中央。

“真君,識相些罷。”許淵語氣陰鷙如毒蛇吐信,“今日這祭壇……可是見血的好地方。”

“你們不怕本王水淹八百里,讓這些百姓盡歸漳河。”

青眼心虛,有些威脅之言,可一眼望去,他們的眼神充滿算計,沒有憐憫,毫無顧忌。

壇下螻蟻般的百姓生死與他們何干?

只要能攫取足夠利益,便是血染漳河千里又何妨!

他們的族地可都不在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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