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的預言(1 / 1)
千鈞一髮之際,文先生擲出一枚銅錢,正中蛇頭。黑蛇落地扭曲,化作一灘黑水。
“有點本事。”獨眼老者後退數步,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鈴鐺,“但你們以為,歸墟在此經營三千年,會沒有後手嗎?”
他搖動鈴鐺。鈴聲詭異,不響在耳中,而是直接響在心底。隨著鈴聲,殿堂地面開始震動,那些刻著陣法的凹槽中,鮮血沸騰,升起血霧。
血霧凝聚,化作一個個扭曲的人形,撲向眾人!
“血魂傀!”文先生驚道,“他將剛才那人的魂魄煉成了傀儡!小心,這些血魂觸碰不得,會吸人精氣!”
張承碎星刃連斬,劍氣將血魂劈散,但散開的血霧很快重聚,根本殺不死。沖虛道長的鎮嶽劍雖能剋制邪祟,但血魂數量太多,漸漸陷入包圍。
陳星咬牙,將星髓按在地上:“星光普照,淨化邪祟!”
星髓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環擴散。光環所過之處,血魂如雪遇朝陽,紛紛消散。但陳星也臉色蒼白——這招消耗極大。
獨眼老者見狀,眼中閃過狠厲:“星門之子……果然麻煩。不過,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咬破手指,在額頭畫下一個詭異符號。符號完成的瞬間,他的氣息暴漲,皮膚下浮現黑色紋路,雙眼完全變成漆黑。
“以身飼魔,喚我真身!”獨眼老者聲音變得非人,“歸墟護法,黑煞,參見!”
他身體開始膨脹,衣衫碎裂,露出下面漆黑的鱗甲。雙手化作利爪,背後生出骨刺,轉眼間,他已變成一個三丈高的半人半魔怪物!
“是‘魔化術’!”沖虛道長駭然,“歸墟的人竟敢修煉此等禁忌邪術!一旦魔化,理智盡失,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黑煞仰天咆哮,聲震殿堂。他一爪拍下,碎石紛飛,張承急忙閃避,原先站立處留下一個深坑。
“你們對付小的,這個交給我!”張承全力催動源晶之力,碎星刃上九色光華流轉,與黑煞戰在一處。
但魔化後的黑煞力大無窮,且鱗甲堅硬,碎星刃砍上去只能留下白痕。更可怕的是,他的傷口會迅速癒合,幾乎不死不滅。
“攻他額頭符號!”文先生喊道,“那是魔化核心!”
張承聞言,劍招一變,專攻對方面門。黑煞似乎知道弱點,雙手護住額頭,攻勢更猛。
眼看僵持不下,陳星忽然看向那個小型星門投影。在剛才的戰鬥中,星門因血祭陣法影響,已極不穩定,門內星光紊亂,隱隱有崩潰跡象。
他靈機一動,對文先生喊道:“文先生,能不能逆轉那個血祭陣法?”
文先生看向圓臺:“我試試!”他衝到圓臺邊,仔細觀察陣法紋路,“這是‘逆星奪魂陣’,以血為引,以魂為祭,強行扭曲星門頻率,讓星門連線混沌源頭。要逆轉的話……需要純陽之血和至善之念。”
純陽之血?至善之念?
陳星看向那些俘虜。他們雖被捆綁,但眼中除了恐懼,還有對生的渴望,對親人的牽掛——這就是至善之念,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
而純陽之血……
“用我的血!”陳星劃破手掌,鮮血滴入陣法凹槽,“我是星門之子,我的血應該可以!”
“不行!”張承分神喊道,“你的血會被陣法汙染!”
但已經晚了。陳星的鮮血流入陣法,與原本的汙血混合。神奇的是,他的血所到之處,汙血竟被淨化,血色褪去,變成淡金色!
金色血液沿著陣法紋路蔓延,所過之處,陣法光芒由血紅轉為金白。圓臺上的星門投影開始穩定,門內紊亂的星光逐漸恢復秩序。
“怎麼可能?!”黑煞感應到陣法變化,狂怒咆哮,“區區星童之血,怎能淨化三千怨魂之陣?!”
文先生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星門之子不是簡單的容器,他是‘淨化者’!星門連線萬界,難免沾染混沌汙穢,需要淨化者時刻清理。陳星,繼續!用你的血完全逆轉陣法!”
陳星咬牙,將更多鮮血滴入凹槽。隨著金色血液覆蓋整個陣法,星門投影突然射出一道純淨星光,照在黑煞身上!
“啊——!”黑煞發出慘叫,被星光照射的部位鱗甲融化,黑氣逸散。他瘋狂掙扎,但星光如鎖鏈般將他束縛。
張承抓住機會,碎星刃全力一擊,刺入黑煞額頭的符號!
符號破碎,黑煞身體僵住,眼中黑氣散去,恢復一絲清明。他看著陳星,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星門之子……原來……這就是歸墟畏懼你的原因……你能淨化……混沌……”
話音落,他身體化作飛灰,消散無形。
其餘灰袍人見首領身亡,頓時潰散。沖虛道長和文先生迅速制服幾人,救下俘虜。
陳星因失血過多,搖晃欲倒。張承扶住他,取出傷藥包紮傷口:“下次別這麼衝動。”
“但……有效果,不是嗎?”陳星虛弱地笑。
圓臺上,星門投影已完全穩定,門內星光流轉,形成一個穩定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條通道,通向深處。
文先生研究片刻,激動道:“這個星門投影是雙向的!它不僅能連線地面觀星臺,還能連線……星宮內部!看,通道指向的方向,正是樓蘭地下!”
張承看向那些俘虜:“先送他們出去。然後……我們走這條捷徑。”
兩個時辰後,將所有俘虜送出地面並妥善安置,四人重新回到地下殿堂。星門投影依然穩定,通道清晰可見。
“我先走。”張承率先踏入星門。身影被星光吞沒,消失不見。
沖虛道長、文先生、陳星緊隨其後。
穿過星門的感受很奇特,彷彿身體被分解成無數光點,又在另一端重組。眼前一花,四人已站在一條陌生的甬道中。
這條甬道與星宮的風格一致:牆壁是光滑的黑色石材,上有銀色紋路;天花板鑲嵌發光晶石;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味。但不同的是,這裡的牆壁上有許多破損,像是經歷過激烈戰鬥。
“這是星宮的內部通道,”張承辨認方向,“但和我三年前來的那條路不同。看來觀星臺的密道連線的是星宮的邊緣區域。”
文先生檢查牆壁破損處:“這些痕跡很新,不超過三天。而且……你們看這個。”
他指著一處破損旁的血跡。血跡已乾涸發黑,但旁邊有幾個凌亂的血手印,像是有人重傷後掙扎爬行留下的。
“星宮內部發生過戰鬥。”沖虛道長凝重道,“恐怕叛徒已經動手了。”
四人沿著甬道小心前進。走了約百丈,前方傳來微弱的人聲和……哭泣聲?
拐過彎,眼前景象令人心碎。
那是一個不大的廳室,原本應該是星宮弟子的居所。此刻廳內橫七豎八躺著二十餘人,有的重傷昏迷,有的低聲呻吟,還有幾個年輕弟子抱在一起哭泣。他們大多穿著星宮的月白服飾,但也有幾個穿著守門人的灰白長袍。
一箇中年女冠正在給傷者包紮,她左臂纏著繃帶,額頭有血跡,但動作依然沉穩。看到張承等人,她先是一驚,隨即認出了張承。
“守真道長?”女冠驚喜,“你……你怎麼進來的?外圍通道全被叛徒封鎖了!”
“我們從觀星臺密道來的。”張承快速說明情況,“這裡發生了什麼?月璃姑娘呢?”
女冠眼圈一紅:“三天前,以天樞長老為首的一批人突然發難,控制了星宮外圍區域和大部分防禦陣法。他們聲稱宮主年老昏聵,星宮應該與歸墟合作,主動開啟星門迎接‘新時代’。月璃師姐帶忠心的弟子退守核心區,但我們這些在外圍巡查的被截斷了退路……”
她指了指地上傷者:“我們拼死抵抗,但叛徒人數眾多,還有歸墟的人混在其中。激戰兩天,傷亡過半,最後退到這裡固守。叛徒一時攻不進來,但我們也出不去了。”
“天樞長老?”張承記得,星宮七大長老中,天樞為首。若他叛變,星宮危矣。
文先生問:“現在星宮內部是什麼情況?宮主呢?”
“宮主在核心穹頂,與叛徒對峙。但叛徒掌控了大部分陣法樞紐,宮主只能勉強維持核心區的防禦。”女冠哽咽,“更麻煩的是,叛徒在星宮地下找到了‘上古引星陣’的遺蹟,正在修復。一旦陣法完成,他們可以繞過封印,直接引動偽九星連珠!”
“上古引星陣?”陳星忽然開口,“是不是需要七顆‘定星石’才能啟動?”
女冠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確實,那陣法需要七顆定星石作為陣眼。但定星石早已失傳……”
“不,沒有失傳。”陳星取出星髓水晶,“天樞長老他們手裡的,是不是這樣的石頭?”
水晶中的七點星光,此刻正不安地跳動,彷彿感應到了同類的存在。
女冠瞪大眼睛:“這……這是星源凝聚的‘本命星石’!只有完全覺醒的星門之子才能凝聚!你……你就是宮主預言中的那個人?!”
“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