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吞死豬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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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圍著看熱鬧的村民們,嚇得連連後退,像是躲避瘟神一樣。

“你……你胡說!這就是野豬!”那漢子臉色大變。

他伸手就要去搶揹簍:“不要拉倒!老子不賣了!”

“想跑?!”

陸江河哪能讓他如願。

他猛地一步跨出,一隻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那漢子的手腕,反手一擰。

“哎呦!”

那漢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按在了桌子上,臉貼著那塊發臭的死豬肉。

“說!誰讓你來的?誰讓你拿這死豬肉來害人的?!”陸江河的吼聲如雷霆炸響。

“我……我自己打的。”漢子還在嘴硬。

“不說是吧?”

陸江河眼神一狠,抓起一塊切下來的爛肉,直接塞到了那漢子嘴邊。

“既然是你自己打的好肉,那你給大夥兒嚐嚐!你把它吃了!吃了我就信你!”

“唔唔!不吃!我不吃!”那漢子拼命掙扎,嚇得臉都綠了。

這一幕,傻子都看出來了,這肉絕對有問題!

“賴三!”陸江河大喝一聲。

“在!”早已等在一旁的賴三立馬跳了出來。

他帶著幾個平日裡跟他混的小兄弟,直接衝到了人群外圍,一把揪住了正想溜走的李苟勝和李保田。

“大家夥兒看啊!昨晚在打穀場,我親眼看見這小子跟李苟勝那孫子在一塊嘀咕!”

“這毒肉就是李苟勝讓他送來的!”

賴三這一嗓子,直接把火引到了李家頭上。

村民們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扎向了李苟勝,還有他身後的李保田。

李保田的臉瞬間慘白,他沒想到局勢反轉得這麼快!

“把他給我帶過來!”陸江河指著李苟勝。

賴三幾人連推帶搡,把李苟勝押到了桌前。

“李支書。”

陸江河拎著刀,隔著人群,冷冷地看著李保田。

“這事兒,您是不是得給大夥兒一個交代?”

“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李保田強裝鎮定。

他色厲內荏地喊道:“陸江河,你別血口噴人!”

“沒關係?”

陸江河冷笑一聲,手中的刀尖直指被按在桌上的漢子。

“你不說是吧?那我就把你送去派出所。”

“投毒殺人未遂,還是給國家工廠投毒,這罪名夠你吃槍子的!”

“別!別送派出所!”那漢子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

“我說!我都說!”

“是李苟勝!是他給了我十塊錢,讓我把這死豬肉賣給你的!說是支書安排的!”

轟!

這下子,人群徹底炸鍋了。

此刻,李苟勝腿早就軟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誤會啊!這都是誤會啊!”

“誤會?”陸江河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李保田。

“李支書,您侄子說是誤會,您作為咱們大隊的帶頭人,這事兒您知情嗎?”

李保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張老臉往下流。

他知道,今天要是認了,那就是坐牢,要是不認,就得找個藉口。

“我……我當然不知情!”李保田咬著牙,決定棄車保帥。

“這畜生乾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既然買到了病豬肉,那就是他眼瞎!”

陸江河笑了,笑得無比燦爛,卻又無比危險。

不知情?

陸江河並不想聽他推卸責任。

他知道,現在還弄不倒李保田。

但今天,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疼到骨子裡。

“支書,您說不知情,那就是被矇在鼓裡。”

“您說這是誤會,那就是說,在您和您侄子眼裡,這其實是一塊好肉,對吧?”

“這……”李保田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感覺到了陷阱。

“既然是誤會,既然你們認定這是好肉。”

陸江河手腕一翻,用刀尖挑起一大塊帶著膿包和黑血的爛肉,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那為了證明你們沒有投毒的壞心,為了證明這只是看走眼。”

“那麼請二位,當著全村老少的面,把這塊好肉給吃了吧。”

“什麼?!”李保田和李苟勝同時瞪大了眼睛。

“不吃?”陸江河臉色陡然一變,聲音森寒刺骨。

“不吃,那就是明知有毒還要賣!那就是蓄意謀殺!”

“咱們現在就帶著這肉和人證,去縣公安局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你是能把這牢底坐穿,還是直接上刑場!”

這是絕殺。

要麼吃屎一樣的爛肉受罪,要麼進局子丟命。

“吃!必須吃!”

周圍憤怒的村民們齊聲高呼,那聲浪像山一樣壓過來。

李保田渾身發抖,他看著陸江河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苟勝……吃!”李保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李苟勝哭喪著臉,抓起一半爛肉,閉著眼塞進嘴裡。

只是,這肉他剛嚼了兩口,那股惡臭和膿水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哇地一聲就要吐。

“嚥下去!”陸江河一聲冷喝:“吐出來就在地上舔乾淨!”

李苟勝翻著白眼,硬生生嚥了下去。

陸江河沒有停手,而是用刀尖挑起剩下的一半,也就是膿包最大、最臭的那一塊,緩緩遞到了李保田面前。

“李支書,該您了。”

“您可是咱們大隊的領頭羊,這種時候,不得起個帶頭作用?證明一下這真的是誤會?”

李保田看著近在咫尺的爛肉,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這輩子,作威作福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怎麼?支書不敢吃?那咱們就去公安局?”陸江河作勢要收回刀。

“我吃!!!”

李保田發出一聲淒厲的低吼,那是被逼到絕路後的崩潰。

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選擇。

他顫抖著枯如樹皮的手,抓起那塊流著膿水的死豬肉。

在全村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李保田閉上眼,張開嘴,將那塊代表著恥辱和罪惡的肉塞了進去。

那種腐爛的口感,那種爆漿的膿水,瞬間在他口腔裡炸開。

“嘔……”

李保田渾身劇烈抽搐,但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吐,硬是梗著脖子,像吞火炭一樣,把那塊肉嚥進了肚子裡。

“好!支書果然有覺悟!”

陸江河大聲喝彩,眼裡卻滿是嘲諷。

“既然肉都吃了,那就證明這確實是誤會。”

“不過支書,這肉畢竟不太衛生,回去記得多喝點熱水。”

說完,陸江河臉色一冷,衝著賴三揮了揮手。

“把那賣肉的騙子打斷一條腿扔出村去!以後誰再敢往我這送這種髒東西,這就是下場!”

李保田此刻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他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如紙,在李苟勝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逃離了現場。

剛出人群沒多遠,就聽見路邊的溝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陸家小院前,掌聲雷動。

陸江河這一手,不僅殺人,更是誅心。

他讓李保田這輩子只要一看到豬肉,就會想起今天的膿水味,想起這種被踩在腳底摩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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