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骯髒的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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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沉默,避開大路,專挑沒人走的野地,直到天黑透了,才像鬼影一樣摸進了紅星大隊。

桂嬸沒帶他們回那個晦氣沖天的支書家,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了村東頭,敲響了王老蔫的家。

此刻王老蔫正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炕頭上,手裡吧嗒著旱菸袋,心裡卻也是火急火燎的。

前幾天桂嬸為了拉攏他,半推半就地給了他一次身子,那滋味讓他這老鰥夫到現在還回味無窮。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輕一重的敲擊聲,這是兩人約好的暗號。

王老蔫渾身一激靈,臉上立馬笑開了花,那滿臉的褶子都舒展了。

“嘿嘿,這騷娘們,果然是食髓知味,又忍不住來找老漢我了。”

他把菸袋鍋子往炕沿上一磕,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跳下地,屁顛屁顛地去開門。

“來了來了!心肝兒別急,屋裡熱乎著呢!”

王老蔫一把拉開破木門,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他張開雙臂就要往懷裡抱人。

“死鬼,急什麼!”

桂嬸的聲音響起,卻帶著幾分冷硬。

王老蔫一愣,藉著微弱的雪光定睛一看,嚇得差點沒坐地上。

門口站著的不光是桂嬸,身後還跟著兩個黑魆魆的人影。

一個個頭不高卻縮頭縮腦的男人,還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正是李苟勝和趙芳。

“這……這咋回事啊?”

王老蔫的慾火瞬間被澆滅了一半,詫異地看著桂嬸。

“大半夜的,你咋帶這麼多人來?逛窯子也沒這麼逛的啊!”

“閉嘴!”

桂嬸啐了一口,推開王老蔫,帶著兩人徑直進了屋。

“進屋說,外頭冷。”

進了屋,藉著灶坑裡的餘火,王老蔫才看清那兩人的狼狽樣。

“這不是苟勝和趙知青嗎?這咋弄得跟逃荒似的?”

桂嬸坐在炕沿上,也沒瞞著,把今天在縣城供銷社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她陰沉著臉說道。

“老王,陸江河把我家老李頭害得這麼慘,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這兩個也是被逼上絕路的,咱們正好湊一塊,人多力量大,一起把陸江河那個小畜生給廢了!”

王老蔫聽完,吧嗒了兩口煙,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雖然貪色,但也是個老江湖,心裡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桂妹子,不是老哥我不幫你。”

“上次我是答應幫你整他,但那也就是嘴上說說,或者給你出出主意。”

“可現在陸江河勢頭正猛,咱們這幾個老弱病殘跟他硬碰硬?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萬一事兒發了,你們拍拍屁股走了,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在村裡混呢。”

王老蔫越想越覺得不划算,眼神開始閃爍,屁股往後挪了挪,顯然是想打退堂鼓。

桂嬸一看他這副慫樣,心裡就來氣。

她太瞭解這種老光棍了,不見兔子不撒鷹。

光靠之前二人的口頭約定根本拴不住他。

“王老蔫!”

桂嬸突然站起來,走到王老蔫面前,一把抓住了他那隻正準備去拿菸袋的手。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

她身子微微前傾,那雙雖然不再年輕但依舊豐腴的胸脯幾乎貼到了王老蔫的臉上,聲音變得甜膩而充滿誘惑。

“老王,我知道你這輩子缺個知冷知熱的人。”

“只要你這次肯點頭,肯幫我們這一次。”

“今晚……我就不走了。”

桂嬸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過,眼神勾人。

“我會好好伺候你,把你伺候舒坦了,讓你嚐嚐真正女人的滋味,咋樣?”

王老蔫渾身一顫,那股子剛下去的邪火騰地一下又竄到了天靈蓋。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眼前主動送上門的桂嬸,腦子裡那是天人交戰。

到底是怕陸江河,還是想睡桂嬸?

最終,下半身戰勝了上半身。

“桂妹子,這可是你說的!今晚你得讓我滿意為止!”

王老蔫一把反握住桂嬸的手,色眯眯地笑道。

“行!老子幹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了你,我也得豁出去了!”

搞定了房主,這復仇者聯盟才算是真正坐到了一起。

四人圍坐在炕頭,開始密謀。

桂嬸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放在炕桌中央。

“這是巴豆粉和鬧羊花,能讓人拉脫水。”

“咱們的計劃很簡單,往陸江河家井裡投毒,製造食品安全事故,讓他身敗名裂!”

大家都點頭覺得這計策毒辣有效。

但問題來了,誰去?

桂嬸看了看王老蔫,這老頭腿腳不利索。

又看了看趙芳,女人家翻牆費勁。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唯一的青壯勞力李苟勝身上。

“苟勝,你去。”

桂嬸指著他:“你年輕,身手靈活,翻牆那是家常便飯,而且你對村裡的路熟,不容易被發現。”

“啊?!”

李苟勝本來正縮在角落裡聽得起勁,一聽要讓自己去當這個刺客,嚇得差點尿褲子。

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身子拼命往後縮。

“嬸!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那是投毒啊!那是犯法的!我要是被抓住了,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我不幹!這仇我不報了!”

李苟勝上次吃死豬肉的陰影還在呢,哪敢再去虎口拔牙?

任憑桂嬸怎麼罵他是廢物,怎麼拿親情壓他,他就是咬死了不鬆口,甚至想要開門逃跑。

屋裡的氣氛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芳,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昏暗的屋裡顯得格外滲人。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李苟勝面前,伸出那雙雖然生了凍瘡但依然纖細的手,熟練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苟勝哥……”

趙芳的聲音裡沒有了以前的生澀,反而多了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風塵味。

她湊近李苟勝,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和誘惑。

“怎麼?前兩天在我身上那一股子狠勁兒哪去了?”

“在床上你不是說,都依我嘛!”

“怎麼現在讓你去投個藥,你就慫了?”

李苟勝臉上一紅,想起了那個瘋狂的夜晚,那是他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候,也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滋味。

他吞了口唾沫,看著近在咫尺的趙芳,呼吸開始急促。

“趙姐,那……那是兩碼事,這可是要命的。”

“這就是一碼事。”

趙芳當著桂嬸和王老蔫的面,沒有絲毫避諱,伸手輕輕撫摸著李苟勝的胸口,指尖隔著棉衣劃過,像是帶著電。

“苟勝哥,我知道你還沒夠。”

“只要你今晚肯去……”

趙芳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千斤頂。

“今晚,我還讓你弄。”

“而且這一次,我不像上次那樣死躺著了,我好好配合你,哪怕是你想玩點花樣,我也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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