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屎尿橫流的鬧劇(1 / 1)
李苟勝被那如刀般的眼神一看,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
“我……我猜的!”
“猜的?”陸江河逼近一步,氣勢逼人。
“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
眼看李苟勝要露餡,桂嬸趕緊插話,把話頭搶了過去,一臉的胡攪蠻纏。
“陸江河!你少在這嚇唬孩子!”
“既然你說水沒問題,那我們就來查查!”
桂嬸指著院子中央那口井,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鄉親們!咱們把井蓋掀開!驗一驗水就知道是不是他黑心了!”
說著,她就要招呼王家的幾個後生去搬石頭。
“慢著!”
陸江河一聲暴喝,擋在了井前,身後的賴三也圍了上來,手裡拿著扁擔,氣勢洶洶。
“這井是我陸家的,誰也不許動!”
陸江河越是阻攔,桂嬸和趙芳就越是確信井裡有問題,心裡也就越高興。
“不敢讓人看?那就是有鬼!”趙芳尖叫道。
“你們想驗水?”
陸江河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他轉身,指了指放在院子正中央桌子上的那個大瓷壺。
“不用那麼麻煩去掀井蓋。”
“這壺裡的水,就是今早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白開,大家夥兒剛才喝的就是這個。”
“你們不是說水有毒嗎?你們不是說我黑心嗎?”
“既然你們這麼篤定這水有問題,那你們敢不敢當著大夥兒的面,嚐嚐這水?”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桂嬸、趙芳、王老蔫、李苟勝,四個人面面相覷,心裡開始打鼓。
他們的計劃是讓別人中毒,可沒想著自己喝啊!
李苟勝更是縮了縮脖子,他知道那藥有多猛,喝了還不得拉死?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陸江河這個反應不對勁。
如果他知道水有毒,他應該趕緊把這壺水藏起來或者倒掉,怎麼可能擺在這兒讓大家喝?
除非……他根本沒發現井被投毒了!
或者說,他為了自證清白,在虛張聲勢!
又或者,這壺水根本不是井水,而是他從別處弄來的乾淨水,用來糊弄人的?
“怎麼?不敢?”
陸江河看出了他們的猶豫,臉上露出了更加輕蔑的笑容,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口口聲聲說水有毒,讓你們驗你們又不敢。”
“看來你們就是來鬧事的!”
“要不咱們去縣裡找吳書記評理去!”
“慢著!”趙芳突然喊了一聲。
她看著陸江河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陸江河一定是在詐他們!
如果這壺水是乾淨的,那他為什麼不敢讓人查井?
說明井水肯定有問題!
而這壺水說不定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
“我們喝!”趙芳咬著牙,眼神瘋狂。
今天必須把這事兒坐實了!
“但是,不能光我們喝!你陸江河也得喝!”
“只要你也喝了,證明你心裡沒鬼,我們就喝!”
趙芳這是想拉陸江河下水,只要陸江河也喝了,如果水有毒,他也跑不掉。
如果水沒毒,那就要去查井!
“我?”
陸江河笑了,笑得無比坦蕩。
“行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先乾為敬。”
說著,陸江河走向那張方桌。
他的動作很慢,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拿起大瓷壺的時候,手腕極穩,他把壺嘴微微傾斜,水流如細線般緩緩流出。
這壺水是他昨夜就從水井裡打上來的。
為的就是今天的“請君入甕”!
經過一晚上的靜置,巴豆粉和鬧羊花粉末比重沉,此刻早就沉澱到了壺底。
陸江河這一手鳳凰點頭,只取了最上層的一碗清液。
在眾目睽睽之下,陸江河端起碗,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還特意亮了亮碗底。
“好水!解渴!”
其實,他賭的就是這幫人文盲不懂藥理。
上層清液雖帶著點藥味,但只要不攪動底部的沉澱,這點劑量頂多讓他放兩個屁,根本傷不了身。
“看見沒?我喝了,沒事。”
陸江河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目光如電地逼視著四人。
“現在,輪到你們了。”
“如果是為了檢驗真理,如果是為了鄉親們的安全。”
“我想幾位大義凜然的代表,應該不會推辭吧?”
陸江河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抓起大瓷壺。
這一次,他的動作變了。
他看似豪爽地單手拎著壺把,手腕猛地發力,壺裡發出嘩啦嘩啦的水浪撞擊聲。
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實則已經將壺底沉澱的藥粉全部攪了起來。
陸江河一口氣倒了四碗水。
這四碗水,輕微泛黃,和剛才陸江河喝的那碗有些許不同。
但此時此刻,桂嬸這幫人眼看陸江河都喝了!而且看起來屁事沒有!
便也沒去細看水質的清濁。
桂嬸那雙三角眼轉得飛快。
“既然他喝了沒事,那說明這壺水肯定沒毒!”
“喝了正好證明我們在履行監督責任,然後再逼他開井蓋!”
趙芳聞言,也低聲附和道。
“他肯定是換了水!這壺水不是井裡的!”
“他這是虛張聲勢!咱們喝了這壺水,正好拆穿他,然後去查井!”
就在幾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開始起鬨了。
“喝啊!人家陸老闆都喝了!”
“就是!你們不是說有毒嗎?你們倒是驗證一下啊!”
“不敢喝就是心裡有鬼!是來搗亂的!”
輿論的壓力,加上對陸江河倒臺的極度渴望,讓這幾個人失去了理智。
“喝就喝!誰怕誰!”
桂嬸心一橫,她就不信那個邪。
“苟勝,喝!”
李苟勝哆哆嗦嗦地端起碗。
“幹了!”
桂嬸帶頭,趙芳、李苟勝、王老蔫緊隨其後。
四個人,四隻碗。
在一眾村民的注視下,他們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
水下肚了。
陸江河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終於憋不住了。
他輕輕拍了拍手。
“好!幾位真是好膽色!”
“這加了巴豆和鬧羊花的水都敢喝。”
陸江河慢悠悠地說道,眼神戲謔。
“什麼?!”
桂嬸臉色一變,剛想說話,肚子裡的反應已經來了。
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那藥效簡直是立竿見影,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咕嚕嚕——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腹鳴聲,從李苟勝的肚子裡傳了出來,像是打雷一樣。
緊接著,他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雙手死死捂住屁股,兩條腿並不攏了,渾身開始劇烈顫抖。
“哎喲……我不行了……閘門……閘門要開了……”
還沒等他跑,一股惡臭瞬間在人群中瀰漫開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尷尬的噗噗聲,李苟勝當眾拉了褲兜子!
黃色的湯水順著褲腿往下流,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
緊接著是桂嬸、趙芳、王老蔫。
這四個人像是比賽一樣,一個個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那種翻江倒海的劇痛和噴薄而出的屎意,讓他們徹底喪失了尊嚴和體面。
“陸江河……你……你下毒……”
趙芳指著陸江河,話還沒說完,一個沒忍住,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也失禁了。
王老蔫年紀大,更是頂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哼哼起來。
桂嬸雖然強撐著,但也是夾著腿,一步不敢動,臉憋成了豬肝色。
“哎呀媽呀!臭死了!”
“這哪是中毒啊?這是吃壞肚子了吧?”
看熱鬧的村民們則是紛紛後退,生怕沾上這股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