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閻王殿裡的小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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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不似以往的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股子要將她吞吃入腹的兇狠與霸道。

“唔……”

沈清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彷彿融化在了這滾燙的懷抱裡。

她的雙手無力地攀附著陸江河寬厚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進了他的肌肉裡。

窗外的北風呼嘯,拍打著玻璃,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這寒風,卻吹不散屋內那足以融化鋼鐵的春意。

陸江河的大手如同帶著魔力,所過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火焰。

當最後的束縛被解開,沈清秋就像是一條擱淺在岸邊的魚,只能在他的掌控下,無助而又歡愉地顫慄。

燈影搖曳,紅浪翻滾。

在這寂靜的冬夜裡。

兩顆歷經磨難的心,兩具年輕火熱的身體,終於毫無保留地交融在了一起。

這一刻,沒有算計,沒有爭鬥。

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和最深沉的愛意。

“清秋……”

陸江河在她的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沈清秋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去回應這場遲來的狂風暴雨。

窗外,北風依舊呼嘯,似乎想吹透這棟孤獨的小樓。

但屋內,卻是春意盎然,暖得讓人心醉。

雲雨初歇。

沈清秋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蜷縮在陸江河的懷裡,臉上帶著未褪的潮紅。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有的、曖昧的甜膩氣息。

那是兩顆歷經磨難的心,在終於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避風港後,徹底釋放後的餘韻。

陸江河靠在床頭,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晨光,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兒。

沈清秋睡得很沉,像只倦極了的小貓,整個人蜷縮在他的臂彎裡。

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溼,貼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額頭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陸江河輕輕抬手,幫她掖了掖滑落的大紅喜被。

指尖觸碰到她那溫熱細膩的肌膚,陸江河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但緊接著,又是一陣深深的悸動。

今晚的瘋狂,不僅僅是慾望的宣洩,更是一種確認。

確認他們真的從紅星大隊那個爛泥潭裡爬出來了,確認他們在這偌大的北臨縣城,真的有了一個家。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

城西這片廢棄工業區籠罩在一層青灰色的晨霧中。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吠。

陸江河拉開窗簾,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

只一眼,就讓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在院牆外圍的新雪上,雜亂無章地分佈著許多腳印。

那些腳印絕不是路人的,因為它們不是直線延伸,而是斷斷續續地在院牆根底下徘徊、踩踏。

甚至在大鐵門外的電線杆子底下,還散落著七八個被踩滅的菸頭。

陸江河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裡撥出一口白氣,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被盯上了。”

這就是王德傳送他的“大禮”。

這棟小洋樓固然是好,獨門獨院,氣派非凡。

但在城西這片三不管的地界,這就是一塊扔進狼群裡的肥肉。

周圍住的都是些什麼人?

那是沒工作的盲流、二流子、還有剛放出來的勞改犯。

一棟荒廢多年的“鬼樓”,突然住進了一個外地來的戶。

而且又是刷大白又是裝玻璃,甚至還僱人幹活,這在那些餓狼眼裡,那就是明晃晃的三個字——“大肥羊”。

王德發不需要親自動手,他只需要把陸江河捧到這個位置,周圍那些貪婪的惡意自然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環境殺局麼……”

陸江河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沈清秋,眼中的柔情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世為人的清醒與冷冽。

這溫柔鄉,是英雄冢,也是英雄膽。

他太清楚這世道的殘酷了。

在這動盪的七十年代末,特別是在這龍蛇混雜的城西,想要守住這份安穩,光有愛是不夠的。

還得有牙齒,有爪子,有讓人不敢直視的手段。

陸江河穿衣下樓。

一樓的客廳裡,賴三正蹲在爐子旁生火,臉上還帶著昨晚宿醉未消的浮腫,但精神頭卻不錯。

“哥,這就起啦?咋不再多睡會兒?”賴三見陸江河下來,咧嘴一笑。

“睡?咋們這棟樓被“小鬼”盯上了,以後睡覺都不踏實了!”

陸江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冽!

“小鬼?”

賴三看著陸江河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心裡咯噔一聲。

“陸哥,你這話啥意思?”

賴三這句話剛問出口,就聽到門外院子裡傳來咣噹一聲。

那是某種重物狠狠踹在大鐵門上的聲音。

院子的大鐵門被踹開了。

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肆無忌憚的叫罵聲,傳了進來。

“媽的,哪來的暴發戶,也不知道拜拜碼頭就敢住進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院子。

領頭的男人留著一頭長髮,幾乎蓋住了半張臉,他穿著一條肥大的褲子,上身是一件不合身的舊皮夾克。

他嘴裡叼著半截菸屁股,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一臉的橫肉和戾氣。

後面跟著的兩個漢子也是歪戴著帽子,手插在袖筒裡,眼神陰鷙地往院子裡瞟。

長毛和幾個小混混平日裡就靠著偷雞摸狗為生,這棟廢棄的小洋樓,以前就是他們聚眾賭博、窩贓的地方。

現在突然被人佔了,還收拾得這麼利索,他們心裡憋了一肚子壞水!

長毛站在院子中央,一眼就看見了房間裡的陸江河和賴三。

“喲呵,正主在這兒呢?”

長毛吐掉嘴裡的菸屁股,一臉囂張的看著二人。

“哥們兒,哪條道上的?面生啊?”

長毛肆無忌憚地在院子裡打量著,看著那新換的玻璃、整齊的煤堆,眼裡的貪婪根本藏不住。

陸江河看著這三個闖入者,眼神裡帶著一絲看死人的冷意。

“有事?”只有兩個字。

長毛被這一眼看得心裡莫名一突。

但隨即想到這裡是自己的地盤,對方不過是一個外地來的,看著也是個生意人,頓時膽氣又壯了起來。

“有事?事兒大了!”

長毛獰笑一聲,把手裡的彈簧刀甩得咔咔作響。

“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樓是誰的地盤?”

“這院子以前是我們哥幾個打牌的地方,你一聲不吭就佔了,這算怎麼個事兒?”

陸江河彈了彈菸灰:“這房子是鋼鐵廠特批給我的!怎麼,鋼鐵廠的地方,什麼時候成你們的了?”

“少拿鋼鐵廠壓我!”長毛不耐煩地打斷道。

“天高皇帝遠,在城西這一畝三分地,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既然你們來到了這兒,就得懂規矩!”

“這保護費、佔地費、還有哥幾個的精神損失費,怎麼也得意思意思吧?”

長毛伸出五根手指頭,在陸江河面前晃了晃。

“五百塊!拿錢,這事兒就算揭過去,要是不拿……”

長毛眼神一狠,目光越過陸江河,看向了二樓那幾扇擦得鋥亮的新玻璃。

“嘿嘿,我可是看到這樓裡住著個大美人!”

長毛一臉的淫笑。

他根本不知道,這句用來恐嚇勒索的話,精準地踩在了一顆即將爆炸的地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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