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王德發的死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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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疤臉。

“Mn-74,這是國防軍工用的坦克裝甲鋼。”

“疤臉,你大半夜扛著這種掉腦袋的違禁品進我的廠,是想讓我死嗎?”

一旁的張大彪和聞聲趕來的劉建國雖然不懂材料,但聽到“國防軍工”、“掉腦袋”這幾個字,臉色瞬間煞白。

“操!這孫子果然沒安好心!他是來栽贓的!”

張大彪怒吼一聲,舉起橡膠輥就要砸,“老子廢了他!”

“別!別打!聽我說!”

疤臉嚇得抱住頭,嘶聲大喊,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

“這是王德發讓我乾的!是他逼我的啊!!”

陸江河抬手製止了張大彪。

“讓他說。”陸江河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把話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疤臉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陸爺……三天後,省廳的‘趙閻王’要來。”

“誰?”陸江河眉頭微皺。

“趙鐵軍,省國防工辦副廳長,人送外號趙閻王,那是省裡出了名的殺神。”

疤臉語速極快。

“他帶隊來核查01號庫那一百噸特種鋼的儲備。”

“可是……可是那庫早就空了!三年前就被王德發偷偷賣光了!”

“現在鄭富貴和王德發為了平這個死罪的賬,看上了您這臺坦克引擎!”

疤臉指著窗外後院的方向,語氣急促。

“他們想利用您擁有坦克引擎這個‘把柄’,讓我把這幾塊帶著鋼印的料,偷偷塞進您的廢料堆裡,最好是塞在坦克引擎底座下!”

“等趙閻王一來,這幾塊鋼就是鐵證!”

“他們要給您扣上非法制造軍工裝置的帽子!說那一百噸鋼都是被您偷出來熔了造機器了!”

“這是死局啊陸爺!”

“只要這東西在您廠裡被搜出來,您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趙閻王會直接把您當場槍斃!”

“轟!”

聽完這番話,屋內的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背脊發涼。

劉建國推了推眼鏡,手都在抖。

“這……這也太毒了!”

“這根本不是商戰,這是借刀殺人,是要滅咱們滿門啊!”

陸江河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彷彿一口看不見底的深井。

毒!

確實毒!

利用他擁有坦克引擎這個敏感點,將一百噸鋼的鉅額虧空強行嫁接過來。

在那個政治掛帥的年代,涉軍無小事。

只要沾上一點邊,根本不需要審判,直接就是雷霆手段。

鄭富貴這招,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戶計。

“好算計。”

陸江河突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那笑容冷得讓人心顫。

“既平了他們的賬,又除掉了我這個眼中釘!”

“一石二鳥,鄭富貴和王德發果然好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疤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疤臉,既然這是王德發給你的任務,那你為什麼不做?”

“只要你悄悄把東西放下,再去舉報我!王德發許諾你的好處,應該不少吧?”

“為什麼大半夜跑到我這裡來,出賣你的主子?”

陸江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他在審視,審視這個男人的動機。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裡,他不信無緣無故的忠誠,更不信突如其來的良心發現。

聽到這話,疤臉原本恐懼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一種極致的悲涼和怨毒。

他顫抖著手,猛地撕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子上那道青紫色的勒痕。

“好處?呵呵……好處?”

疤臉慘笑著,笑得比哭還難看。

“陸爺,您知道嗎?我跟了他五年。”

“哪怕是在黑市面對你丟擲來的橄欖枝,我也沒想過出賣他。”

“可今晚……就在剛才……”

疤臉猛地抬起頭,眼中的仇恨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

“他不僅搶光了我攢了五年的養老錢!燒了我用來保命的賬本!還搶了我爹留下的玉佩!”

“他說,如果我不來栽贓您,他就把我的黑材料交上去,要讓我去頂罪!”

“陸爺,我是個混蛋,是個流氓。”

“但我也是人啊!!”

疤臉一邊嘶吼,一邊瘋狂地捶打著地板,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了滿臉。

“他王德發吃人不吐骨頭!”

“他都要我死了,還要榨乾我最後一滴血!”

“這種畜生,我不反他,天理難容!!”

說到最後,疤臉已經是在咆哮,那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哀鳴。

陸江河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走到爐子旁,拿起那把黑鐵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然後走回來,蹲下身,將茶杯遞到疤臉那雙髒兮兮、滿是凍瘡的手裡。

“喝口熱的。”

簡簡單單四個字。

疤臉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又看著陸江河那張平靜卻並沒有輕蔑的眼睛。

這半個月來,他受盡了冷眼、嘲笑、辱罵、毆打。

在王德發那裡,他是一條隨時可以踢開的狗,是一個可以隨意踐踏的工具。

而在陸江河這裡,對方卻遞給了他一杯熱茶,把他當成一個人。

“陸爺……”

疤臉顫抖著接過茶杯,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讓他的眼淚徹底決堤。

“嗚嗚嗚……”

這個滿臉橫肉、在道上混了半輩子的男人,捧著茶杯,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中夾雜著委屈、恐懼,還有一種終於找到靠山的宣洩。

陸江河靜靜地看著他哭,直到他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疤臉,你的誠意我看到了。”

陸江河站起身,語氣變得嚴肅:“但這還不夠。”

“你在王德發身邊五年,是他最信任的黑手套!”

“除了這一百噸鋼,他還幹過什麼腌臢事?”

疤臉捧著茶杯的手一抖。

腌臢事?

他的眼神開始閃爍,似乎在做著某種極度的心理掙扎。

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也是王德發這些年最大的夢魘。

一旦說出來,那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而且會牽扯出無數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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