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秦淮茹的道德綁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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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茹正躲在車間角落偷懶。車間裡機器轟鳴,她卻覺得這聲音格外遙遠,腦子裡盤算著這個月的工資該怎麼分配,棒梗前幾天又說想要雙新鞋。

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衝進來。

是易中海。

這位向來穩重的一大爺此刻滿頭大汗,工裝上衣的扣子都扣錯了一顆,臉上寫滿了驚慌。

他一路小跑,車間裡的工友們都好奇地抬頭張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易大爺,你不是回家休息去了嗎?”秦淮茹放下手裡的窩頭,站起身疑惑地問。

易中海跑到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焦急。

“淮茹~大事不好了~~棒梗被抓走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周遭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易中海那句“棒梗被抓走了”在耳邊迴盪。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著易中海,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幾秒,秦淮茹才像是突然醒過來,猛地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易大爺,棒梗為什麼被抓?被誰抓走了?你快說啊!”

易中海被秦淮茹抓得生疼,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呼吸,然後快速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聽人說,老太太現在還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易中海說到最後,聲音都低了下去,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

秦淮茹聽著,只覺得天旋地轉。偷東西、撞人、烈屬、廠里人……這些詞一個個砸過來,每一個都讓她心驚肉跳。

當聽到“烈士家屬”四個字時,她眼前一黑,雙腿發軟,整個人就要往地上倒。

“淮茹!”易中海趕緊扶住她,擔憂地說,“你可不能倒下啊!派出所讓你趕緊去一趟,你先去請個假,看看情況再說。也許~也許事情沒那麼嚴重。”

秦淮茹靠在易中海身上,強忍著陣陣眩暈。

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站穩身體後,她對易中海點點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轉身就朝車間主任辦公室跑去。

派出所里人來人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嚴肅緊張的氣氛。

秦淮茹站在門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公安,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同志,我是賈梗的母親,請問~”秦淮茹走到值班視窗,話還沒說完,值班的公安就抬起頭,用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看著她。

“賈梗啊~”那公安拖長了聲音,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番,“你去那個辦公室,我們所長正在等你。”他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然後就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檔案,連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她能讀懂其中的含義,能教出這樣孩子的母親,也不是什麼好事。

強忍著難堪,秦淮茹朝著公安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辦公室門口,秦淮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秦淮茹推門進去。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牆上貼著毛主席像和各種規章制度。

“趙所長,我是賈梗的母親,請問賈梗……”秦淮茹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趙建設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秦淮茹,沒好氣地說:“賈梗偷東西,還傷人,現在人家老太太還在醫院搶救。你這個當母親得怎麼教育的?這麼小一點就會偷東西,還這麼漠視生命,你們當家長的可真是好樣的。”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趙所長對不起,都是我們家長的錯誤。”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放心我們回去一定會嚴加教育,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事情了。求求您,讓棒梗先回家吧,他還是個孩子……”

“回家?”趙建設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家孩子偷的是烈屬的東西,撞的是烈屬。這件事不光派出所和街道辦知道了,就連武裝部都知道了,要求我們嚴懲兇手。你還想著回家教育?”

秦淮茹聽到武裝部三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街道辦、派出所,這些她或許還能想想辦法,但武裝部介入,那就完全是另一個性質的問題了。

她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直接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趙所長,棒梗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秦淮茹哭著說,“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啊~!我保證,我保證以後一定管好他,不讓他再犯錯……”

趙建設看著哭成淚人的秦淮茹,輕輕搖了搖頭:“賈梗這次肯定要去少管所關一段時間。如果你們家現在去賠償道歉,得到家屬的原諒,也許還能少關一些日子。如果家屬不原諒,那就只能頂格處理了。”

“少管所~!”秦淮茹驚聲喊道。

她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只要進去的孩子,就算出來了,這輩子也抬不起頭了。

找工作沒人要,找物件沒人嫁,街坊鄰居指指點點……棒梗這輩子就毀了。

“不……不能去少管所……”秦淮茹喃喃地說,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趙所長,求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家棒梗!他還小,去了少管所這輩子就完了!我給您磕頭了!”

趙建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臉色更加難看了。

“秦淮茹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趙建設的語氣嚴厲起來,“你這是道德綁架!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公安能做主的,牽扯的單位太多。”

“你有這個功夫跪在這裡求我,還不如趕緊去醫院,向當事人賠禮道歉,爭取人家的諒解。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秦淮茹被趙建設的話震住了。

她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趙建設嚴肅的臉,突然明白了在這裡哭鬧、下跪,都沒有用。

趙建設說得對,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得到那位老太太和家屬的諒解。

她緩緩站起身,對著趙建設深深地鞠了一躬,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朝門外跑去。

看著秦淮茹踉踉蹌蹌跑出去的背影,趙建設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嘿,欺負了烈屬,哪有這麼容易完事。”趙建設自言自語,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既然說了要從嚴,就一定會從嚴。就算當事人原諒了,也只是給你減少個把月的刑期。偷了東西還回去,你就不是賊了嗎?傷了人道歉,傷口就能癒合了嗎?”

他拿起鋼筆,在案卷上寫下一行字“性質惡劣,建議從嚴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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