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賭約,我接了(1 / 1)
“徐生!”
一起跟著跟進專案的蔣欣踩著高跟鞋,從承包商的人堆裡衝了出來。
集團最近資金鍊斷裂,全指著拿下世紀觀光城的二期分包工程回籠資金救命。
如果這塊地出了問題導致專案停擺,對蔣家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在她看來,徐生這一切的舉動,分明就是衝著她來的。
“你要把整個集團往絕路上逼嗎?”
“蔣欣,你有病就去治。”徐生隨手扔掉沾滿黑土的鐵鍬。
“這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你也配讓我費心機去針對?”
“放肆!”
孫長庚跳了出來。
要是真讓這小子坐實了養屍地的說法,他孫長庚在京都這塊金字招牌就要被人砸得稀爛。
“姬總,這位蔣小姐說得對。工程講究的是吉時吉日,這小子一上來就挖坑斷碑,分明是壞了工地的地氣!”
“這種掃把星留在這一分鐘,都是對財神的褻瀆!”
周圍的承包商們面面相覷。
畢竟孫長庚名聲在外,而徐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
孫長庚見風向倒轉,指點江山。
“此地背靠青雲山,面朝玉帶河,左青龍昂首,右白虎馴服!”
“哪怕是不懂風水的普通人站在這,都能感覺到心曠神怡。”
“姓徐的小子,你倒是說說,除了那個你不知從哪挖出來的破石碑,這風水局哪裡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徐生身上。
只有姬沁姝,抱著雙臂。
她信徐生。
但要停掉這個百億專案,她需要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的鐵證。
徐生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孫長庚,你師父要是知道你把絕戶局看成了聚寶局,怕是要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清理門戶。”
“你說背靠青雲山,卻看不出那山勢雖高,卻如利劍倒懸,直插離宮?”
“這叫利刃懸頂,主血光之災。”
“你說面朝玉帶河,卻瞎了眼沒看見那河水在下游打了個死結,水流只進不出?”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死水一潭,聚的不是財,是煞!”
孫長庚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喉嚨發乾。
徐生向前一步。
“四面環山如高牆,中間低窪如深坑。上有利刃懸頂,下有死水封門。這哪裡是什麼聚寶盆?”
“這分明是一口等著活人往下跳的巨型棺材!”
承包商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四周,原本覺得風景秀麗的山水。
此刻在徐生的描述下,竟真的越看越像一口四四方方的巨大棺材。
蔣欣臉色慘白。
孫長庚手中的文玩核桃被捏得嘎吱作響。
徐生這一番話,不僅破了他的局,更是直接扒了他的底褲!
這確實是有人佈下的局中局,表面看是祥瑞,實則是絕殺。
他收了姬家二房的錢,自然要順水推舟,可沒想到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眼看穿!
“簡直是一派胡言!”
“老夫看風水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豈容你個黃口小兒在這妖言惑眾!你這是在質疑老夫的專業能力嗎?!”
“專業?”
徐生冷冷一笑。
“我看錯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你學藝不精,是個廢物;”
“要麼,就是你明知是坑,還要把姬家往火坑裡推。”
“你找死!”
孫長庚暴喝一聲,揚起巴掌就要衝過來。
“今天老夫就替你長輩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你動他一下試試。”
姬沁姝一步跨出,擋在徐生身前。
“徐生是我認定的男人,也是這專案的首席風水顧問。”
“質疑他,就是在質疑我姬沁姝。誰要是覺得不服,現在就可以滾出這個專案,違約金我姬家照賠!”
蔣欣死死咬著嘴唇。
他能得到姬家大小姐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孫長庚氣極反笑,指著徐生。
“既然姬小姐這麼信他,那敢不敢跟老夫打個賭?若這裡真如他所說是什麼養屍地,必有陰物鎮壓。”
“他要是能找出來,老夫當眾給他磕三個響頭,叫他一聲祖師爺!若是找不出來……”
“就要他自廢雙眼,滾出江城!”
所有人都在等著徐生的回答。
徐生輕輕拍了拍姬沁姝緊繃的肩膀。
“這賭約,我接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魏東。
“把那臺最大的挖掘機開過來。”
徐生抬腳在地上重重一跺,塵土飛揚。
“既然孫大師想磕頭,那我就成全你。挖地三尺,我也要讓你看看,這底下埋著的,到底是誰的催命符!”
一臺橘黃色的挖掘機噴著黑煙,開進了寶地。
周圍的承包商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牴觸。
他們並不關心風水真假,他們只關心口袋裡的錢。
一旦真的挖出古墓或者棺材,文物局立刻就會介入,工地封鎖,無限期停工。
那時候,每天燃燒的不僅是工期,更是這群承包商的救命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心底瘋狂祈禱徐生只是在虛張聲勢。
孫長庚站在人群最前方,搖著摺扇。
裝神弄鬼。
這姓徐的小子,不過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罷了。
蔣欣站在不遠處。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演戲?
非要把所有人拖下水,非要讓姬家的專案陪葬,才能滿足他的報復嗎?
徐生反手從隨身帆布包裡掏出一塊暗黃色的羅盤。
左手托盤,右手掐訣,腳踏罡步,開始在土包周圍緩緩遊走。
隨著徐生的步伐移動,原本平靜的羅盤指標劇烈顫動。
徐生停住腳步,目光盯著羅盤正前方,那是正對著蔣欣的位置。
那一瞬間,蔣欣只覺得背脊一涼。
果然在這。
徐生收起羅盤,從包側抽出一把半米長的摺疊探鏟,向下一插。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
他口中低吟風水訣,手腕發力,將探鏟帶出的泥土送至鼻尖。
那是屍氣浸染了百年的味道。
徐生隨手將黑土甩在孫長庚腳邊。
“就在這,往下挖三米。動作輕點,別把主子驚醒了。”
挖掘機師傅嚥了口唾沫,操縱桿一拉。
一米。
全是黃土。
兩米。
依舊毫無動靜。
人群中開始傳出嗤笑,孫長庚臉上的嘲諷愈發濃郁。
剛準備開口奚落,挖掘機的剷鬥突然發出一聲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