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1 / 1)
法院門口,徐峰還在歇斯底里地咒罵。
徐生輕彈了一下煙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徑直穿過人群,來到手足無措的蘇凡霜面前。
“上車。”
蘇凡霜愣了一下,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徐生,我……”
“這裡打不到車,你想走回去?”徐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蘇凡霜看了看還在發瘋的徐峰,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徐生,咬了咬牙,低頭鑽進了那輛豪車裡。
徐生繞回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啟動的瞬間,他降下車窗,側過頭,對著徐峰露出一個笑容。
“慢慢罵,省著點力氣。畢竟以後沒人給你養老,這種力氣活兒還多著呢。”
油門轟鳴。
這一路,兩人無聲。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處破敗的筒子樓前。
徐生推開車門,帶著蘇凡霜上了樓。這屋子因為蘇凡霜含冤入獄,足足空置了三年。
“去換身衣服,帶你吃飯。”
徐生站在狹窄的客廳裡。
蘇凡霜唯唯諾諾地進了裡屋。徐生隨手推開兩扇半掩的房門。
左手邊,一張破舊的硬板床,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堆在床腳,連個像樣的衣櫃都沒有,寒酸得令人咋舌。
那是蘇凡霜的房間。
而右手邊那間,光線明亮。
桌上雖然落滿灰塵,但那臺頂配電腦,架子上隨意丟棄的最新款遊戲機手柄,甚至還有幾雙未拆封的名牌球鞋。
徐生嘴角勾起。
這就是徐峰口中的悽慘童年?
這就是蘇凡霜的虐待?
片刻後,蘇凡霜換了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出來,侷促不安地搓著手。
徐生沒多言,直接將她帶到了江城最頂級的雲頂酒店。
金碧輝煌的包廂內,蘇凡霜坐在真皮座椅上,如坐針氈。
面對徐生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她終於崩潰。
“不是我要換,是白仁,那個殺千刀的畜生!”
蘇凡霜捂著臉。
“當年我意外懷孕,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白仁那時候是鄰居,看我可憐跟我搭夥過日子。”
“後來他知道你也出生了,就起了歹心。”
“他說把兩個孩子調包,等你們長大了,他再去徐家認你,這樣兩個兒子都能孝敬他,他就有享不盡的福。”
徐生聽著這荒誕的理由,面色平靜。
人性之貪婪,往往比鬼神更可怖。
“知道了。”
恰在此時,服務員魚貫而入,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滿了桌面。
蘇凡霜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珍饈,眼眶再次紅了。
“謝謝,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吃上這麼好的飯。今天其實剛好是我真正的生日。”
徐生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真正的生日?身份證上不是三月?”
“那是登記錯了的,今天是農曆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鬼門開。
徐生放下筷子,他在桌下左手飛快掐算,拇指在指節上極速點動。
坤造,命宮在未,七殺坐命。
不對!
卦象顯示,此女命中刑剋極重,子女宮暗淡無光,命中註定僅有一女。
且早夭,絕無子嗣送終之象!
如果卦象沒錯,蘇凡霜根本生不出兒子!
哪怕是那個意外懷孕,也是假的,或者生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他!
徐生不動聲色,目光落在蘇凡霜肩頭那一根花白的頭髮上。
起身給蘇凡霜倒茶的瞬間,指尖極快地掠過,將那根髮絲攥入掌心。
飯後,徐生將蘇凡霜送回筒子樓,一腳油門直奔江城第一醫院的鑑定中心。
加急,特急。
他在走廊裡負手而立,盯著牆上的電子鐘。
半小時後。
【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徐峰是假的,他徐生,竟然也跟這個蘇凡霜毫無瓜葛。
那他到底是誰?
還沒等他細想,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徐國山。
“徐生!你在哪?老爺子快不行了!他昏迷前一直在唸叨你的名字!”
徐生心頭一緊。
在徐家,唯一給過他溫暖的,只有徐濱海。
“我馬上到。”
徐生結束通話電話,拎起副駕駛上的黑布包,裡面裝著他的羅盤與金針。
醫院,特護病房。
徐生剛推門而入,一道刺耳的男聲便響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來看笑話嗎!爺爺都這樣了,你這個外人還來添什麼亂!”
徐峰守在床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巴掌印。
徐生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走向病床。
清脆的耳光聲再次響徹病房。
何驕收回微微顫抖的手。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就滾出去。”
徐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眼中怨毒,卻終究沒敢再吭聲。
徐生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徐老爺子的手腕。
脈象如遊絲,時斷時續,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亢奮。
不僅是衰老。
這是五臟六腑都在急速枯竭,就像是一盞油燈,被人強行抽乾了燈油!
徐生神色凝重,開啟黑布包,指尖夾起三枚長短不一的金針。
“你想幹什麼!”徐峰見狀又忍不住叫囂。
“這可是重症監護室,你拿幾根破針想害死爺爺嗎?”
“爸已經請了京都的神醫,你別在這裝神弄鬼!”
徐生充耳不聞,手腕一抖,三枚金針帶著寒芒,地刺入老爺子的人中,百會,湧泉三穴!
原本幾乎要拉成直線的心電圖,竟然跳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徐家的劉管家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狂喜。
“老爺!夫人!來了!元神醫到了!”
徐國山一見來人,衝上前,腰身微躬。
“元神醫!您可算來了!家父突發急症,求您務必施展回春妙手。”
“只要能救活老爺子,徐家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元神醫一身唐裝,鬚髮皆白,手裡拎著一隻紫檀木的藥箱,神色倨傲地點了點頭。
目光越過徐國山,直直投向病床。
下一秒。
病床前,徐生正欲將第四枚金針刺入神庭穴。
“住手!”
元神醫一聲厲喝,鬍子氣得直翹。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百會、人中乃是大穴,怎可如此胡亂行針?你想害死徐老不成!”
徐生動作未停,指尖輕捻,金針穩穩刺入半分,這才不緊不慢地回過頭。
“是你?”
看清徐生面容,元神醫那眼中的怒火轉化為錯愕。
他的脊背瞬間佝僂下來,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討好。
“這手法鎖魂吊命?您難道已經看出了徐老的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