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給錢,那就一起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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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鐘。

地下臺球廳的後巷廁所。

徐峰衝進門,他一看見正靠在吞雲吐霧的劉大奔,衝上去就是一拳。

劉大奔被打得一個踉蹌,半截菸頭燙在手背上,疼得他嗷一聲叫了出來。

“徐峰!你敢打老子?!”

劉大奔哪是吃素的,反手薅住徐峰的頭髮,膝蓋狠狠往上一頂。

兩人扭打,西裝被撕扯開,金鍊子被拽斷。

氣喘吁吁地分開,各自靠著一邊的牆壁,

“你這個吸血鬼!你到底要勒索我到什麼時候!”

徐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自從回到徐家,他以為等待他的是榮華富貴。

沒想到劉大奔甩都甩不掉。

“勒索?那是你欠老子的!”

劉大奔吐出一口血水。

“徐大少,剛才那五萬塊是利息。現在,我要這一口。”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

徐峰皺眉。

“三百萬!”

劉大奔獅子大開口。

“給我三百萬,我拿著錢消失,這輩子不出現在你面前。”

“以前那些爛事,帶進棺材裡也不說。”

徐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三百萬?劉大奔,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你以為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那兩個老東西防我就像防賊一樣!”

“徐國山那個老東西,把公司的財權抓得死死的,我現在連五十萬的流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耳機那頭,徐生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

被防備了?

看來徐國山夫婦也不是徹底的老糊塗。

“少跟我哭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劉大奔根本不信,眼露兇光。

“我不管你去偷還是去搶,沒有三百萬,咱們就魚死網破!”

“我會告訴那兩個老東西,他們的親兒子從小就是個人品敗壞的爛貨!”

徐峰逼近劉大奔,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劉大奔,我告訴你,現在這五十萬,是我能弄到的極限,還得去借貸!”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支票,狠狠甩在劉大奔臉上。

“拿著這五十萬,給我滾!”

“要是再敢來騷擾我,我就算不當這個徐家少爺,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劉大奔打了個寒顫,他看了看徐峰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

這小子,真被逼急了。

“五十萬就五十萬。”

劉大奔彎腰撿起支票,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

“真特麼晦氣,堂堂徐家少爺混成這德行。”

徐峰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壞的領帶,轉身離開,背影有些狼狽。

劉大奔彈了彈手裡的支票,那股子賭徒勁兒又上來了。

“賴三!給老子開臺!這回老子有本錢了!”

另一邊,菜館。

徐生摘下耳機扔在桌上,端起清茶抿了口。

真少爺混得連五十萬都要借,還要被昔日的狐朋狗友勒索。

“徐峰,你這豪門路,走得挺坎坷啊。”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算著。

劉大奔之前欠了賭場八十萬,剛才五萬輸光。

加上利息和這會兒又要進去送的五十萬。

這無底洞,正好能把徐峰最後一點骨髓都榨乾。

“一百零五萬。”

徐生輕聲念出這個數字。

徐生掏出手機,撥通了孔文宇的號碼。

“老孔,那條魚已經咬鉤了,給賴三遞個話,先讓他嚐點甜頭,把餌料喂足了,然後收網。”

電話那頭傳來孔文宇心領神會的低笑。

地下臺球廳,烏煙瘴氣。

此刻的劉大奔,覺得自己簡直是賭神附體。

不到半小時,那五十萬支票換來的籌碼不僅翻了本,還贏了一百多萬。

“全壓!老子今天運氣來了,神仙都擋不住!”

劉大奔紅著眼,把面前像小山一樣的籌碼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賴三叼著煙,手裡那張牌輕輕一翻。

“開!通殺!”

劉大奔難以置信,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幾張牌。

全輸了?

“不可能!再來!賴三,借我一百萬!老子下一把肯定翻盤!”

殺紅了眼的賭徒,哪裡還有理智可言。

一個小時後。

劉大奔癱軟在椅子上,渾身冷汗直冒。

不僅輸光了贏來的錢,還倒欠了整整三百萬。

“賴三哥,再寬限幾天……”

賴三把玩著手裡一把鋒利的開山刀,往桌上一剁。

“寬限?劉大奔,道上的規矩你不懂?三百萬,少一個子兒,我要你一條命。”

幾個壯漢瞬間上前,把劉大奔死死按在賭桌上。

“別,賴三哥!我真的有錢!徐家少爺欠我的!”

“徐家少爺?那個廢物現在自身難保,誰信你的鬼話!先給他長點記性!”

寒光一閃。

劉大奔的小拇指被齊根切斷,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賴三揪住痛得幾乎昏厥的劉大奔頭髮。

“這根手指是利息。明天日落之前,看不到三百萬,下一刀,剁的就是你的腦袋。”

劉大奔捂著斷指在泥水裡打滾。

徐峰!

如果不是那個王八蛋,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必須給錢,不給錢,那就一起死!

巷口陰影處,徐生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隨後轉身融入夜色。

回到別墅,推開門。

姬沁姝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裙,長髮隨意挽起,正在客廳裡擺弄著插花。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

“回來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點粥?”

她迎上來,接過徐生的外套,動作自然得就像相守多年的妻子。

“不餓,就是有點累。”

徐生順勢將她擁入懷中。

姬沁姝靠在他胸口,手指輕輕在他掌心畫著圈,忽然抬起頭。

“徐生,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徐生一怔。

“十年前,京都那場大雪。”姬沁姝的聲音有些飄忽。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因為家族聯姻的壓力,我想不開,爬上了那座跨江大橋的欄杆……”

“是你把我拉回來的。你當時穿著一件單薄的舊棉衣,眼神卻亮得嚇人。”

“你罵我蠢,說命只有一條,死了就什麼都沒了,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徐生眉頭緊鎖,腦海中努力搜尋著這段記憶,卻只觸碰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霧。

那是他在徐家最受排擠的歲月。

確實去過一次京都幫徐家送東西,但具體的細節……

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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