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那個死去的工人,絕對有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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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驕慌亂地翻找著通訊錄,顫抖著手指撥通了徐生的電話。

“喂?徐生,你聽說徐峰的事了嗎?他出來了,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報復徐家,要報復所有人……”

電話那頭,徐生的聲音平靜。

“我知道。”

“蘇凡霜剛才給我打過電話了。他剛才來過我這兒,沒討到好。”

“那怎麼辦?他好像真的找到了靠山,聽語氣不像是開玩笑。徐生,你要小心啊……”

“放心。”

徐生目光幽深。

“會叫的狗不咬人。他背後的主子既然花大價錢把他撈出來,是讓他當狗,不是讓他發瘋的。”

“最近幾天,他翻不起什麼浪。”

幾分鐘後,徐生接到季晟東的訊息。

季晟東要和他單獨見面,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聊。

半小時後,江城老城區一家連招牌都掉了漆的蒼蠅館子。

季晟東這身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已經在這裡枯坐了半個小時,面前那碗早已坨掉的面一口沒動。

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逆著光走進來,拉開對面的塑膠凳子坐下。

“來了。”

季晟東掐滅了手裡只抽了一半的煙。

徐生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桌上那碗麵,最後落在這個曾經的兄弟臉上。

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蔣家準女婿,此刻眼底滿是血絲,眼窩深陷。

“找我做什麼?”

徐生聲音聽不出喜怒。

季晟東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緩緩推到徐生面前。

而是一張泛黃發脆的舊報紙。

“你要的答案,都在這上面。”

徐生眉頭微皺,並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抬眼審視著對方。

“以前的那些事我知道你恨我。”

季晟東避開了徐生銳利的目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搶走蔣欣,當你面羞辱你,甚至配合蔣家把你踩進泥裡,徐生,你是不是一直想問為什麼?”

“為什麼?”

徐生反問。

這三個字,不僅是問季晟東,更是問那段莫名其妙分崩離析的兄弟情義。

當年的季晟東,並非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那種轉變,突兀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有我的苦衷,沒法跟你解釋,你也理解不了。”

季晟東痛苦地閉了閉眼,雙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布料。

“今天把這個給你,是我能做的極限。也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提示。”

他站起身,轉身就往外走,背影顯得倉皇狼狽。

“徐生,這上面的案子,就是我針對你的源頭。好自為之。”

徐生盯著那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良久,才緩緩伸出手,捻起那張脆弱的報紙。

報紙很輕,但在他手裡卻重若千鈞。

港和集團,頂層總裁辦。

姬沁姝慵懶地靠在真皮老闆椅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

“你是懷疑,季晟東的背叛,甚至是你身世的秘密,都藏在這張紙上?”

徐生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他沒必要在這時候騙我。季晟東雖然混蛋,但他怕死。現在的局勢,他想活命,就只能賣給我這個訊息。”

“好。”

姬沁姝紅唇輕啟。

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清冷。

“幫我聯絡市裡的劉書記。告訴他,姬家有事相求。”

不過半小時。

當那位平日裡在江城新聞上經常露面的書記,滿頭大汗地站在姬沁姝面前時。

腰桿挺得筆直,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京都姬家。

那是壓在所有地方豪強頭頂的一座大山。

姬家大小姐親臨,別說是他,就算是省裡的大佬來了,也得客客氣氣。

“姬小姐,您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只要不違背原則,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我要查這一天,江城所有的卷宗。”

姬沁姝將那張報紙推過去。

“不僅是報紙上登出來的,還有沒登出來的。只要是這一天立案的、結案的,甚至是報警記錄,我全都要。”

那位書記看了一眼日期,臉色微變,但很快掩飾過去。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人去調檔案。”

整個江城的檔案系統運轉起來。

徐生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他在等那個被歲月掩埋的真相破土而出。

日落月升。

整整一天過去。

辦公室的大門終於被敲響。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神色剛毅,正是江城防衛隊三隊隊長,郭建樹。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檔案。

“姬小姐,徐先生。”

“這一天的案子很多,大部分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如果您說要有異常,那就只有這一件。”

“江城西郊工地,工人墜亡案。”

徐生睜開眼。

“具體情況。”

“這是一起被定性為意外的安全事故。”

郭建樹沉聲彙報。

“十六年前,徐家和蔣家聯合開發錦繡山河專案。”

“就在七月十四這天,一名建築工人從腳手架上墜落身亡。”

“當時負責處理這件事的,是徐家。”

“根據卷宗記載,徐家認定這是工人違規操作。”

“但出於人道主義,給予了家屬高額賠償,雙方私了,沒有走司法程式。”

徐生接過檔案,目光死死盯著私了二字。

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徐家?蔣家?

又是這兩家!

如果只是普通的意外,季晟東為什麼要把這張報紙給他?

為什麼說這是針對他的原因?

那個死去的工人,絕對有問題!

“賠償了多少?”徐生突然問。

郭建樹翻了一下那一頁,語氣有些古怪。

“二十萬。”

那時候江城的房價才多少?

兩千一平!

二十萬能在市中心買一套一百平的大房子!

一條人命,如果是正常賠償,那個年代五萬頂天了。

徐家竟然給了二十萬?

這哪裡是賠償,這分明是封口費!

徐生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片刻,最終按下了那個並不想撥通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慢。

“是我。”

徐生聲音冰冷。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徐生?你個白眼狼打電話幹什麼?是來看徐家笑話的,還是想通了要回來磕頭認錯?”

徐國山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七月十四,錦繡山河工地死的那個人,你是怎麼處理的?”

徐生沒理會他的嘲諷,單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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