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老東西居然沒死(1 / 1)
徐生看著他癲狂的表演,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順手拋給了旁邊的郭建樹。
“郭隊,這是婚禮現場的高畫質監控備份。你可以看看敬茶那個環節,這位孝順女婿的小動作。”
郭建樹接過隨身碟,迅速插上電腦。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畫面裡,季晟東端著茶杯走向蔣皓。
就在轉身背對眾人的那一剎那,他的右手食指極其隱蔽地在茶水裡輕輕攪了一下。
動作快若閃電,如果不一幀一幀地看,根本發現不了。
“暫停。”
徐生走上前,手指點在凝固的畫面上。
“高純度的粉末狀氰化物,就藏在他的右手食指指甲縫裡。”
“這種毒物極易溶於水,只要輕輕一沾,那杯敬給岳父的孝心茶,就是催命符。”
他轉過身,一把扣住季晟東試圖往身後藏的右手。
“啊!”季晟東發出慘叫。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徐生將那隻手高高舉起,展示在眾人面前。
“看清楚了嗎?即使過了這麼久,即便你剛才可能偷偷擦拭過,但在專業的儀器下,殘留物是洗不掉的。”
季晟東疼得滿頭冷汗。
“我是清白的!我只是手指癢撓了一下杯子!”
“你憑什麼汙衊我藏毒?證據呢?光靠影片推測就能定罪嗎?”
“你要實錘?我給你實錘。”
姬沁姝冷豔的聲音插了進來。
走廊盡頭,兩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專業人員大步趕來。
箱體上印著醒目的生物檢測標識。
“這是行動式拉曼光譜分析儀,還有試紙檢測套件。”
姬沁姝抱臂而立,氣場全開。
“不需要去實驗室,三十秒內就能定性。季大少爺,既然你這麼自信,敢不敢測一下?”
郭建樹眼睛一亮,立刻揮手示意警員。
“測!”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季晟東的肩膀。
“滾開!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我要見律師!我不測!”
季晟東徹底慌了,瘋狂地掙扎,但在徐生的禁錮下,他除了撲騰,毫無作用。
徐生強行掰開他緊握成拳的右手。
將那根食指伸向檢測員。
檢測員迅速用特製棉籤在他指甲縫隙深處刮擦。
然後放入試劑管中震盪,最後滴入儀器。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徐國山和徐峰父子倆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五分鐘後。
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燈閃爍。
檢測員看著螢幕上的波峰圖,面色凝重地抬起頭。
“報告!樣本檢測呈強陽性!確認是氰化物殘留!濃度極高!”
鐵證如山!
原本還對季晟東抱有一絲同情的賓客們腳步不自覺地後退。
“畜生!”
一聲暴喝。
一個穿著潮牌衛衣的年輕人風塵僕僕地衝進人群。
那是剛從國外連夜飛回來的蔣家小少爺,蔣欣的親弟弟。
蔣志學。
他剛落地就聽到這種噩耗,此刻雙眼赤紅。
“我殺了你!”
蔣志學根本不顧警察在場,掄起拳頭砸在季晟東的臉上。
這一拳結結實實,季晟東被打得鼻血橫流。
“我爸把你當親兒子看的啊!你怎麼下得去手!我姐肚子裡還懷著你的種!你還是人嗎?!”
蔣志學還要再衝上去,被兩名警員死死抱住腰拖開。
“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志學,嗚嗚嗚……”
蔣欣似乎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為什麼,晟東,你告訴我為什麼……”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滿臉是血的季晟東,聲音嘶啞。
季晟東靠在牆上,抹了一把鼻血,既然撕破了臉,他也懶得再裝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但他還沒蠢到直接認罪。
“我沒有下毒!那毒是在茶水裡的!我手指伸進茶杯,當然會沾上毒性!”
“是有人先下了毒,我只是倒黴碰到了而已!”
他指著徐生,眼神怨毒。
“肯定是你!你早就下好了毒,就等著我往坑裡跳!”
徐生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還想賴?”
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兩個伴郎。
“剛才在臺上,茶水是一壺倒出來的。這兩位伴郎為了擋酒,也喝了那壺裡的茶水解渴。”
“如果壺裡有毒,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兩個伴郎拼命點頭作證。
“對對對!我們喝了!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那杯毒茶是單獨倒給老爺子的,只有季晟東碰過那個杯子!”
退路全斷。
季晟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癱軟在地。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大門緩緩開啟。
護士推著病床走了出來。
病床上,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蔣皓,此時面如金紙。
他費力地睜開眼。
渾濁的目光越過哭泣的女兒,越過憤怒的兒子。
最後落在了女婿身上。
那眼神裡只有困惑。
護士摘下他的面罩。
蔣皓嘴唇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我就想知道,這三年,我對你哪怕有一點點不好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老東西居然沒死……”
季晟東嘴唇微動,卻被離得最近的徐生聽得一清二楚。
病床上,蔣皓雖虛弱,但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那一場機械故障導致死亡的工人,真的是你的父親嗎?”
“我想起來了,事故發生後,我是親自過問的善後!”
“我給了雙倍的撫卹金!甚至查到他有個遺孤,還帶著一個親戚家的孩子!”
“我還專門設立了基金,負擔那個孩子一直到大學畢業的學費!”
老人的眼中滿是不解,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季晟東。
“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他們一家人,你說他是你父親,那對你,我也絕無虧欠!”
“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恨?”
季晟東突然笑了起來。
“沒虧待?好一個沒虧待!好一個仁義道德的蔣大善人!”
“你給了錢嗎?可那筆錢真的到我手上了嗎?我收到過一分錢嗎?”
“那個時候我才八歲!我在孤兒院跟狗搶食吃的時候,你的仁慈和道德在哪?!”
蔣皓愣住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