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沒有刀痕,這是怎麼做到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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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倉放下手中的刻刀,拿起絨布輕輕擦拭著作品,臉上紅光滿面。

僅僅五十五分鐘。

兩頭栩栩如生的游龍盤繞在玉珠之上,龍鱗細密,龍鬚飄逸。

甚至連龍爪下的雲紋都雕刻得入木三分,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極品!

“成了。”

白倉捧起那尊雙龍戲珠,並未將其放上展示臺,而是徑直走向周月芯,那雙老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火熱。

“寶劍贈英雄,美玉配佳人。月芯,這件作品是我傾注心血之作,只有你的氣質,才配得上這雙龍護主。”

現場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這是赤裸裸的示愛,還是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面。

周月芯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並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白大師技藝高超,這件作品既然是比賽所用,還是先請大家評判吧。”

碰了個軟釘子,白倉臉色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轉過身,將矛頭指向還在呼呼大睡的徐生。

“評判?還需要評判嗎?”

“一個小時,連刀都沒動一下!這種只會裝神弄鬼的騙子,也配跟我比?”

“也配進璇璣坊的大門?我看他根本就是……”

“是誰在這大放厥詞,汙衊我的丈夫?”

大門被推開。

姬沁姝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走入。

她身後跟著數名黑衣保鏢。

那雙美眸環視一週,最後定格在白倉身上,眼神如刀。

“你說,他不配?”

白倉被這氣勢震得後退半步,但仗著自己在業內的地位,很快穩住心神,挺直了腰桿。

“姬總,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但在商言商,在藝言藝!”

“我們在比試,他卻在睡覺!這是對藝術的褻瀆,是對對手的侮辱!”

“這樣態度散漫、毫無藝德的人,哪怕他是姬家的女婿,我也要說。”

“他的作品是垃圾,他的人品,更是下下之選!”

“吵死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幽幽響起。

徐生緩緩直起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咧嘴一笑。

“老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下班來接我嗎?這麼早。”

姬沁姝快步走到他身邊,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語氣柔和下來。

“有人欺負你,我能不來嗎?比完了嗎?”

“完了完了,收工回家。”

徐生抓起姬沁姝的手就要往外走。

“站住!”

白倉氣得渾身發抖,一步橫在兩人面前。

“想走?輸了就要認!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你技不如人,還要給我磕頭道歉,這是剛才的賭約!”

徐生停下腳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誰說我輸了?”

“事實擺在眼前!”白倉指著徐生桌上那塊依然還是方方正正的玉料,怒極反笑。

“你那塊石頭連皮都沒破,你告訴我你贏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那塊玉料上。

確實,那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羊脂玉原料,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

“是不是滑稽,看了才知道。”

徐生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周月芯身旁的助理。

“那個誰,幫我把那塊玉拿過來,小心點,別弄壞了。”

助理愣了一下,在周月芯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玉料。

剛一入手,助理的臉色就變了。

這手感不對勁。

這塊玉料的表面,似乎佈滿了無數細密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裂紋,摸上去有一種極其詭異的酥鬆感。

“把它放在展示臺上,動作輕點。”徐生提醒道。

助理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將玉料放在燈光下。

“能不能別裝神弄鬼了!”白倉不耐煩地吼道。

“一塊破石頭……”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讓白倉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展示臺上,那塊完好無損的羊脂白玉,表層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玉料表層如同風化的岩石,開始寸寸龜裂,簌簌落下。

並不是被切開,而是粉碎!

隨著玉粉滑落,一尊晶瑩剔透,溫潤如水的觀音像,緩緩顯露真容。

沒有一絲刀痕。

沒有一點火氣。

那觀音低眉順眼,手持淨瓶,衣袂飄飄,彷彿不是人工雕琢,而是從這塊玉石中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最令人震撼的是觀音的面部,那抹慈悲的笑意,竟讓人看一眼便覺心靈澄澈,彷彿能洗滌世間一切汙穢。

“這是……”

白倉顫抖著伸出手。

“這不可能,沒有刀痕,這是怎麼做到的?”

周月芯美眸圓睜,捂著紅唇,看向徐生。

腦海中回想起剛才徐生睡覺時的姿勢。

他的手,似乎一直若有若無地搭在玉料上,偶爾輕輕摩挲。

“難道是……”

徐生攬著姬沁姝的纖腰,看著失魂落魄的白倉。

“聽說過撫玉嗎?”

“以氣御勁,化玉為泥。刀工再好,終究是外力,只有用手一點點撫去多餘的部分,留下的才是玉的魂。”

白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撫玉,那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古法,只有內勁深厚的大宗師才能做到!

他看著自己那尊還算精緻的雙龍戲珠,此刻在徐生的觀音面前,顯得如此俗不可耐。

那是雲泥之別!

“我輸了。”

白倉面如死灰。

“徐大師,神乎其技,老朽心服口服。”

“以前在總部,這種級別的作品,他也是隨手就來,若是讓他動了刀,那才叫奇怪。”

周月芯苦笑著搖搖頭。

即便她是璇璣坊的高層,見過無數珍寶,依舊會被這神乎其技的撫玉手段,震撼得頭皮發麻。

白倉顫抖著手,試圖解開身上的工裝圍裙。

釦子明明就在手邊,他卻怎麼也捏不住。

“我回去改,還能改……”

老人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視線卻怎麼也無法從那尊觀音像上挪開。

那是天工。

再看看自己手裡那對雙龍,龍鱗匠氣堆砌,龍眼空洞無神。

擺在那尊渾然天成的觀音旁邊,就像是路邊攤兩塊錢一個的塑膠玩具。

白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將手中的電動刻刀狠狠摔在地上。

“既生瑜,何生亮!你是要毀了我的道心啊!”

他一口氣沒提上來,雙眼一翻,竟是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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