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令狐凱的命,我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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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蔣皓抬手,冷冷地打斷了他。

“齊少爺,我們蔣家門小戶低,高攀不起您這樣的大佛。”

“以前是我們一家子糊塗,以後不敢勞煩了。”

說完,他看都沒看齊浩一眼,攙扶著妻女,帶上一直縮在角落不敢吭聲的兒子蔣志學,步履蹣跚地朝著門口走去。

齊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被無視了。

這群不知好歹的蠢貨,居然敢在他面前擺譜?

他死死盯著蔣家人離去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兩聲讓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行,真行。

現在裝清高?等過幾天徐生那個煞星徹底不管你們了,等那些債主上門了,我看你們蔣家這塊肥肉,還能不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只要人在江城,這蔣家的家產,早晚還得改姓齊!

齊浩理了理衣領,既然戲演不下去了,也沒必要賴在這裡。

他轉身大步離開,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條毒計。

酒店,正門外。

夜色如墨。

車門開啟,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

徐生一身黑色風衣,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目光平靜。

“令狐長老,既然是同門,見面不敘敘舊就要走,是不是太不給晚輩面子了?”

令狐泉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徐生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逃不掉的。

“你知道了?”令狐泉聲音乾澀。

徐生沒說話,只是輕輕抬手,身後的陰影裡,孔文宇走了出來。

令狐泉苦笑一聲,視線在孔文宇身上掃過,心中更是一片冰涼。

璇璣坊江城分部的老闆,居然甘願給這個年輕人當保鏢。

看來,他是真的低估了這位的能量。

“七煞鎖魂陣,斷燈絕氣局。”

徐生把玩著手中的香菸。

“這種陰毒霸道的路數,除了玄牝閣北派那一脈,我想不出還有誰能使得這麼得心應手。”

“令狐一脈,當年也是名門正派,怎麼到了這一代,盡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一句話,抽在令狐泉的臉上。

老道士臉頰肌肉抽搐,羞憤交加。

“你是從陣法看出來的?”

“很難嗎?”徐生嗤笑一聲。

“那種蹩腳的陣法,破綻百出。出了醫院我就給閣裡通了電話。”

“執法堂那邊查了你的行蹤記錄,又對比了現場殘留的氣息,令狐長老,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

令狐泉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他以為的種種退路,在徐生眼裡不過是甕中捉鱉的笑話。

令狐泉雙膝一軟,那股強撐著的氣勢垮塌。

他望著徐生,渾濁的老眼裡泛起淚光。

“是我教導無方,是我那個畜生侄子鬼迷心竅!但他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脈啊!”

“我令狐家三代單傳,要是他死了,我們就絕後了!”

“我這把老骨頭可以任憑處置,哪怕是三刀六洞我也認了!”

“求求您高抬貴手,饒那畜生一條狗命吧!”

徐生看著眼前這個卑微求饒的老人,眼中的寒意卻沒有半分消融。

饒?

憑什麼饒?

如果今天求饒就能抵消罪孽,那醫院停屍房裡躺著的兩條人命算什麼?

那兩個直到死前還在痛苦掙扎的老人算什麼?

“令狐泉,你修道修了六十年,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大哥的血脈是命,我徐生的親人就不是命?!”

“他為了錢財,為了幫人爭權奪利,佈下殺陣,害死兩條無辜人命!”

“玄牝閣鐵律,術士不殺凡人,違者必誅!”

“這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你身為閣中長老,不僅不清理門戶,反而助紂為虐,私放兇手!”

“你心疼你那侄子?那你有沒有想過被斷魂砂毒死的時候有多痛苦?”

“有沒有想過魂飛魄散連投胎都做不到是什麼下場?!”

令狐泉面色慘白,冷汗如雨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這是他作為玄師信奉了一輩子的道理。

可當這報應落在自己親人身上時,他卻懦弱地選擇了背棄信仰。

徐生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

“你為了保他,連道心都不要了。令狐泉,你這輩子的修為,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若是再執迷不悟,今天我也送你一程,讓你去下面親自跟祖師爺解釋!”

令狐泉跪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額頭死死抵著路面.

“千錯萬錯都是老朽的錯!可我那苦命的大哥臨終前拽著我的手,求我一定要護住這一脈香火。”

“我若是不管,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我有何面目去見我那死去的大哥啊!”

老道士這一跪,跪的是血濃於水的私情,碎的卻是玄門正道的公義。

徐生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的老人。

“好一副兄弟情深,好一個列祖列宗。”

“令狐泉,你到現在還沒明白,你所謂的對得起大哥,是用無辜之人的鮮血染紅的。”

“你為了你的傢俬,把玄牝閣的臉面踩進了泥裡。”

他心裡清楚,依照閣規,令狐泉雖然助紂為虐,私放兇手,但並未親手施展邪術害人,罪不至死。

若是此刻強行將其格殺,傳回閣裡,恐怕會落人口實。

讓那些一直盯著少主位置的老傢伙們借題發揮。

但這口氣,咽不下。

若是讓那令狐凱逍遙法外,那兩條枉死的人命,便是永遠無法閉合的冤孽。

必須讓這兩個人都付出代價,而且要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死得明明白白。

“既然你這麼想保他,也這麼信奉你的本事……”

“我給你一個機會。”

令狐泉抬起頭。

“您願意放過小凱?”

“放過?”

徐生俯下身,眼神玩味。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你是玄門中人,那我們就按玄門的規矩來辦。鬥法,敢嗎?”

令狐泉一愣。

“鬥法?”

“沒錯。”徐生直起身。

“我不欺負你年老力衰,咱們不比拳腳,比玄術。我給你三天時間。”

“你現在就把你那個寶貝侄子叫回來,你們叔侄倆聯手,用盡你們畢生所學的玄術手段,在這個江城裡藏起來。”

“風水局、迷魂陣、障眼法,隨你們用。”

“我負責找。”

“三天之內,如果我把你們揪出來了,令狐凱的命,我要了。”

“你這個助紂為虐的長老,也得按閣規重罰。如果三天之後,我沒找到你們……”

“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放你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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