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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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郊外,玫瑰莊園。

勁爆的電子音樂震得落地窗都在嗡嗡作響。

令狐泉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群魔亂舞的景象。

大廳裡烏煙瘴氣,男男女女扭動著身軀。

令狐凱穿著一件敞懷的花襯衫,手裡舉著半瓶人頭馬,正站在真皮沙發上。

對著下面一群奇裝異服的人高談闊論。

“怕個屁!我跟你們說,那個姓徐的也就是運氣好點!”

“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老子的地盤!我已經佈下了迷蹤陣,只要他敢來,管教他有來無回!”

底下那群被他花重金請來的三流術士,江湖騙子們,一個個舉著酒杯阿諛奉承。

“令狐少爺威武!”

“就是,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何況咱們這麼多大師在此!”

“來來來,喝!今晚不醉不歸!”

看著那個滿臉通紅,沉醉在虛假吹捧中的侄子,令狐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他在外面為了保這小畜生的命,不惜給徐生下跪磕頭,甚至還要搭上自己六十年的修為去賭命!

可這小畜生呢?

居然在這裡開派對?!

“令狐凱!”

令狐泉怒吼一聲,但那蒼老的聲音瞬間就被巨大的音浪淹沒。

根本沒人理他。

令狐凱正摟著兩個年輕女人,醉眼朦朧地傻笑,完全沒注意到自家二叔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

“好好好,不想活了,都不想活了……”

令狐泉氣極反笑,他衝向大廳角落的配電箱,一把拽住那根粗大的總電源線。

內力灌注掌心,狠狠一扯。

伴隨著一陣刺眼的火花爆裂聲,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敢拔令狐少爺的電源!”

幾束手機閃光燈慌亂地亮起,光柱在煙霧繚繞的黑暗中亂晃。

最後齊齊匯聚在配電箱旁那個佝僂的身影上。

令狐泉面色陰沉如水。

“滾!無關人等,十秒鐘內滾出這裡!否則,死!”

片刻功夫,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一群不知所措的術士和令狐凱。

“二叔!你發什麼瘋!”

令狐凱藉著手機光亮,看清了自家二叔那張比厲鬼還難看的臉,酒勁醒了一半,卻仍是一臉的不服氣。

“我在招待貴客,你這是打我的臉!”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迴盪在大廳。

令狐凱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半邊臉紅腫。

周圍那群原本還在叫囂的術士們噤若寒蟬,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貴客?我看是一群等著下油鍋的孤魂野鬼!”

“用玄門術法去害普通人的性命,還在醫院設下那種絕戶陣!”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了哪家的天條?!”

人群中,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術士壯著膽子哼哼了兩聲。

“令狐老前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江湖規矩。”

“再說了,幾個凡夫俗子罷了,死了就死了,誰還能為了這就把我們怎麼樣?”

“怎麼樣?呵呵,好一個怎麼樣。”

令狐泉鬆開侄子,目光森冷地掃視全場。

“玄牝閣已經派人來了。”

“玄……玄牝閣?那個執掌天下玄門牛耳,專殺敗類的玄牝閣?!”

“完了,全完了……”

令狐凱捂著腫脹的臉頰,眼裡的醉意徹底被驚恐取代。

“二叔,你別嚇我,玄牝閣的人真來了?”

“若不是老夫舍下這張老臉替你求情,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聽著!那位大人物給了我一個機會。一場關於生死的狩獵遊戲。”

“只有三天!這三天裡,我們是獵物,他是獵手。”

“只要我們能藏匿三天不被他抓到,之前的罪責,玄牝閣便既往不咎!”

令狐凱慌亂地抓起車鑰匙。

“二叔,咱們分頭跑!咱們化整為零,先把他繞暈了再說!”

令狐泉站在大廳中央。

“你敢踏出這個門一步,不用玄牝閣動手,老夫現在就斃了你!”

“二叔!為什麼啊!留在這裡就是等死啊!”令狐凱崩潰大吼。

“蠢貨!你是豬腦子嗎?!”

令狐泉幾步跨到侄子面前。

“現在整個江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困陣!你們以為跑得掉?”

“分散開來,那就是給人家送菜!”

“只有抱團,利用地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而且,你以為這僅僅是一場逃亡嗎?”

“那位既然答應了這個賭局,只要我們贏了,那就意味著我們在玄牝閣掛上了號!”

“能在玄牝閣少主的追殺下活過三天,這就證明了實力!”

“那是玄牝閣啊!玄門聖地!若是入了那位的眼,以後榮華富貴,頂級的修煉法門,甚至是長生之道,都在向你們招手!”

“是想當一輩子只能賺點黑心錢的陰溝老鼠,還是搏一把,從龍入雲,你自己選!”

狐泉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分。

“我要佈下一個天地四合大陣!讓他徐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進來也得變瞎子,聾子!”

江城,深夜。

徐生獨坐窗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手機螢幕亮起。

訊息來自令狐泉。

『陣已成,靜候。』

徐生放下茶杯,左手拇指極快地在其餘指節上掐動。

小六壬,起卦。

大安,留連,速喜……

指尖一定。

東方。

震卦,屬木。

“東方,木旺,紫色……”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高樓,鎖定在江城東區那座,剛剛翻新不久的地標建築上。

江城圖書館。

“以為躲在文運匯聚之地,我就找不到你了麼?”

徐生冷笑一聲,身形未動,人已如一隻大鵬般掠出窗外。

三十層的高樓,他視若平地。

腳尖在空調外機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借力騰空,內力運轉之下,身輕如燕。

夜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行人只覺得頭頂一陣怪風颳過。

抬頭看去,卻只能捕捉到一道稍縱即逝的黑影。

十分鐘後。

徐生穩穩落在圖書館對面大廈的天台邊緣,俯瞰著下方那座巨大的紫色穹頂。

他從口袋中摸出三枚銅錢,隨手往空中一拋。

銅錢落回掌心。

卦象顯示,目標就在頂樓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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