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徐生,你的死期到了(1 / 1)
徐生沒理會他的叫囂,只是看著指尖那點硃砂紅,緩緩開口。
“蔣家老爺子,還有我那個便宜爺爺徐國山。這兩個老人的命,是你拿走的吧?”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老子乾的又怎麼樣!那兩個老不死的東西,早就該進棺材了!我不過是送他們一程,那是給他們積德!”
令狐凱的聲音扭曲,。
“還有你,徐生。你也別急,等玩死了你,我會把你的魂魄抽出來煉成小鬼,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承認了,那就好辦了。”
徐生眼中寒芒炸裂。
“血債血償。令狐凱,你脖子上那顆腦袋,先寄存在你那。今晚過後,我會親自來取。”
“你嚇唬誰呢!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就憑你……”
“住口!”
一聲蒼老且威嚴的暴喝打斷了令狐凱的叫囂。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似乎是手機被強行奪走。
緊接著,令狐泉恨鐵不成鋼的嚴厲。
“蠢貨!閉嘴!”
“二叔,你怕他幹什麼?這小子現在就是個無頭蒼蠅……”
“混賬東西!玄門的規矩你都忘了嗎?鬥法歸鬥法,誰讓你去動普通人的命數?”
“蔣家老頭,徐家老頭,那是你能隨便殺的嗎?”
令狐泉的呼吸粗重。
“術士不入凡塵,不染因果!你這是在給自己招天譴!”
聽筒裡,令狐凱那破鑼般的嗓音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猖狂。
“二叔,你打我?你為了兩個死老頭打我?那是金主給的活兒!”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江湖規矩!我有什麼錯!”
“你還敢頂嘴!”令狐泉氣得呼吸都在顫抖。
“我就頂嘴怎麼了!我是憑本事吃飯,不像閣裡那些老古董,守著那堆破規矩把自己餓死!”
一聲長嘆透過電流傳出,蒼老而疲憊。
“大哥啊,是我對不起你,沒把這唯一的根教好。若不是為了給你留個後,我早就……”
“行了,別演苦情戲了。”
徐生握著手機,打斷了這對叔侄的爭執。
“不管你們有多少手段,這場遊戲,從一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令狐泉,給你個忠告,現在把這廢物綁了送來,或許還能留具全屍。”
電話結束通話。
徐生隨手將手機揣回兜裡,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出了這片陰森的假山林。
江城北郊,爛尾樓榮光大廈頂層。
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令狐凱捂著腫得老高的半邊臉,嘴角滲出一縷鮮血,眼神裡卻滿是不服。
“二叔!那小子都要騎到我們頭上了,你還在這窩裡橫!”
令狐泉收回顫抖的手,指著令狐凱的鼻子,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孽障!玄術殺人,必遭天譴!你知道那是什麼後果嗎?”
“那是五雷轟頂,永不超生!我這是在救你的狗命!”
“救我?我看你是怕了那個徐生,怕了玄牝閣那幫老不死的審判!”
令狐凱面容猙獰。
“什麼天譴,那是嚇唬小孩的!只要今晚弄死徐生,咱們拿了錢遠走高飛,去國外逍遙快活,誰能審判我?誰敢審判我!”
周圍,七八個身穿各色道袍、神情陰鷙的術師也紛紛附和。
“令狐老前輩,您確實太謹慎了。咱們雖是散修,比不上玄牝閣那種名門正派,但也不是泥捏的。”
“就是,那徐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就算有點道行,能敵得過咱們這麼多人聯手?”
“玄牝閣?哼,這幫正統早就該被掃進垃圾堆了,現在是咱們散修的天下!”
聽著這幫烏合之眾的鼓譟,令狐泉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後迅速被陰狠所取代。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為了大哥這唯一的血脈,他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都給我閉嘴!”
令狐泉一聲厲喝,壓住了眾人的喧譁。
他走到沒有任何護欄的樓層邊緣,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南方。
“你們懂個屁!徐生剛才那通電話,不僅是挑釁,更是試探。”
“剛才我們的鬥法出招,氣息外洩,雖然只有一瞬,但以那小子的本事,必然已經鎖定了大概方位。”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狂妄收斂了幾分。
令狐凱卻依舊不屑,梗著脖子。
“鎖定了又怎麼樣?這榮光大廈這麼大,他就算找過來,也是自投羅網!”
令狐泉轉過身,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畫幾下,隨後指向腳下的鋼筋混凝土。
“所以,必須啟動七殺鎖魂陣的第二階段。”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懂行的術師臉色驟變。
既有驚恐,也有興奮。
“第二階段?老前輩,您是說引雷?”
令狐泉陰惻惻地笑了。
“玄術鬥法,終究是人力有窮時。但如果是藉助天地之威,或者是這座城市的工業之力呢?”
“這棟爛尾樓雖然荒廢,但地下的主變壓器還沒拆。我已經將陣眼與變壓器相連。”
“一旦開啟,整棟樓的鋼筋結構就會變成一張巨大的電網。”
“徐生內力再強,也是肉體凡胎。能扛得住刀劍,難道還能扛得住數萬伏的高壓電嗎?”
令狐凱聽得兩眼放光。
“妙啊!二叔,我就知道你留了一手!電死他!把他電成焦炭!”
其他散修術師更是摩拳擦掌。
這才是真正的絕殺!
“聽好了!”
令狐泉從懷中掏出數面漆黑的小旗,隨手拋給眾人。
“所有人散開,分別鎮守大廈的三、六、九、十二層。”
“按照我之前的教導,將自身靈力注入陣點,催動電流過載。”
“既然他想找死,咱們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讓他嚐嚐這天雷灌體的滋味!”
“是!”
眾人齊聲應喝,抓起令旗,迅速散入大廈的各個角落。
令狐凱更是獰笑著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徐生,你的死期到了。”
江城南環路。
一輛計程車在雨後的柏油路上飛馳。
司機透過後視鏡,有些發毛地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年輕人。
這人上車後就一直在掐著手指,嘴裡唸唸有詞,眼神冷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