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降頭?徐先生,您能解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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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欣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曾經滿是柔情的眸子,此刻卻如同一潭死水。

“幫襯?”

“如果不是他招惹是非,爺爺怎麼會死?從他在靈堂大鬧的那一刻起,我就當他死了。”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

齊浩心頭狂喜,嘴角差點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好好好,是我多嘴。以後咱們就在京都好好過日子,那種晦氣人,不提也罷。”

他心情大好,腳下油門一踩,車子衝向遠方。

卻沒看到,蔣欣偏過頭看向窗外,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數日後,京都。

繁華的商業區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一棟裝修奢華的大樓前。

飛魚酒店。

這是姬家在京都的核心產業之一,號稱超四星級服務。

徐生一身筆挺的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

“姬總,請。”

他像模像樣地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姬沁姝摘下墨鏡,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徐助理,戲過了啊。”

她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要是讓外人知道玄牝閣少主給我拎包,我怕是要折壽。”

徐生聳聳肩,跟在她身後。

“既來之則安之,不是微服私訪嗎?做戲做全套。”

兩人在前臺並未亮明身份,直接開了一間豪華套房。

然而,刷卡進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姬沁姝眉頭鎖死。

她伸手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

頂燈閃爍了兩下,發出一陣電流聲,最後只亮起一半,昏黃暗淡,如同鬼火。

“這就是我們的四星級酒店?”

姬沁姝的聲音冷了下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抹,指腹上赫然是一層厚厚的灰塵。

徐生放下公文包,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純白的床單上,幾根毛髮觸目驚心。

“也許是個例?”

徐生皺了皺眉。

“這幾天京都潮溼,保潔阿姨可能疏忽了。”

“疏忽?”

姬沁姝氣極反笑。

“一晚兩千八的房費,就給我看這個?換房!”

二十分鐘後。

兩人連續換了三個樓層的五間房。

馬桶堵塞,地毯發黑。

姬沁姝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把你們經理叫來!”

她一把將房卡摔在前臺大理石桌面上。

前臺小妹嚇得花容失色,剛想辯解,就看到姬沁姝從包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那是姬家核心成員的身份象徵。

“五分鐘。我要看到所有管理層在這裡集合。”

“少一個人,你們明天全部滾蛋!”

不到三分鐘,大堂裡齊刷刷站了兩排穿著制服的管理人員,一個個低著頭,冷汗直流。

姬沁姝手裡拿著花名冊,一個個點過去。

“客房部經理?”

“在……”

“工程部主管?”

“在……”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了那個最上面的名字上。

“總經理,俞斌生呢?”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啞巴了?”姬沁姝一拍桌子。

“我問你們俞斌生在哪!酒店爛成這個樣子,他這個負責人是幹什麼吃的!”

一個膽子稍大的副經理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大小姐,俞總他最近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是,俞總這半個月,總是神神叨叨的,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不出來,有時候半夜還能聽見他在裡面慘叫……”

徐生聞言,鏡片後的雙眸微微眯起。

有陰氣。

就在這時,大堂門口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啊!別過來!別過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瘋了一樣衝進來。

他頭髮蓬亂,眼窩深陷,原本合身的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臉上全是抓痕。

正是飛魚酒店的負責人,俞斌生。

他根本沒看清周圍有多少人,看到姬沁姝就跪在地上。

“救命啊大小姐!”

“不是我不管酒店,是有髒東西纏著我啊!”

徐生皺了皺眉,目光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俞斌生。

“到底怎麼回事?把話說清楚,別像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

俞斌生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渾身依舊止不住地打擺子。

“不管我在哪,耳邊總有人在哭,一會又嘿嘿嘿地笑!”

“那聲音像是從牆縫裡鑽出來的,又像是從我自己腦子裡長出來的!”

“龍泉寺的高僧,茅山的道士,我都請來看過。錢花出去幾百萬,法事做了七八場,一點用都沒有!”

“反而越來越兇!我現在只要一閉眼,就感覺有人在掐我的脖子!”

這就是飛魚酒店這半個月管理混亂的根源。

負責人被折磨得神智失常,哪還有心思管什麼衛生和服務。

徐生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空氣中除了黴味,確實夾雜著一股極其隱晦的腥臭味,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這味道不是屍臭,更像是一種腐爛的草藥味。

他轉過身,對著那兩排還在瑟瑟發抖的管理層擺了擺手。

“都出去。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這層樓。”

眾人逃也似的衝向電梯口,生怕沾染了俞總身上的晦氣。

空蕩蕩的大堂裡,只剩下三人。

徐生蹲下身,視線與俞斌生齊平。

“把頭抬起來。”

俞斌生顫顫巍巍地抬頭,眼底青黑一片,那是陽氣耗盡的徵兆。

徐生二話不說,伸手在他頭頂一薅。

“哎喲!”

幾根帶著毛囊的頭髮被硬生生拔了下來。

沒等俞斌生反應過來,徐生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

緊接著,一股墨綠色的煙霧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扭曲盤旋,隱約幻化出一張猙獰的鬼臉,隨後消散無蹤。

姬沁姝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掩住口鼻。

“這是……”

徐生甩滅火機。

“被人下了降頭。”

聽到這兩個字,俞斌生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作為經常在生意場上混的人,他對這種南洋邪術早有耳聞。

那是真的能讓人家破人亡的手段。

“降頭?徐先生,您能解嗎?”

雖然徐生看著年輕,又是大小姐帶來的人,但連龍泉寺的高僧都束手無策,這年輕人真行?

徐生瞥見了他眼中的懷疑,也不廢話。

他大步走到俞斌生身後,運起丹田內那一股精純霸道的內力,掄圓了巴掌,對著俞斌生的後背心狠狠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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