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這是想把咱們一鍋端啊!(1 / 1)

加入書籤

大廳內燈火通明。

徐生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門口。

他在等幾把真正能殺人的尖刀。

“俺來了!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緊接著,大門被一隻纖細的手掌推開。

走進來的女人一身素白長裙,長髮披肩,眉眼如畫,那模樣溫婉得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江南仕女。

夏問柳,徐生的三師姐。

典型的開口跪,長著一張林黛玉的臉,卻有著張飛的嗓子。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

劍眉星目,一身黑色衝鋒衣,手裡提著一根被帆布纏得嚴嚴實實的長棍。

他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二師兄,候元武。

“小師弟。”

候元武衝徐生點了點頭,把長棍往牆角一立。

徐生起身相迎,目光在兩人身後掃了一圈,眉頭微蹙。

“大師兄呢?”

“別提了!”

夏問柳把肩膀上的雙板斧往地上一頓。

“這京城的路比咱山上的迷魂陣還難走。”

“大師兄那破車堵在四環高架上了,說是前面出了連環追尾,正念經超度呢,估計還得一個鐘頭才能挪窩。”

徐生嘴角抽了抽。

自從師尊那老頭子撒手不管,雲遊四海去了之後,玄牝閣大大小小的俗務都是大師兄楊晗日在這個管。

這位外號雙修和尚的大師兄,既修道法也修佛法。

平日裡最是忙碌,沒想到這種關鍵時刻居然敗給了晚高峰。

“不等他了。”

徐生神色一凜,示意旁邊的傭人退下,並關上了大廳所有的門窗。

在場的除了徐生和兩位同門,就只有姬沁姝、姬霽月幾位核心人員。

至於徐生那玄牝閣少主的身份,除了這幾位師兄師姐,外人一概不知。

在外人眼裡,他只是玄牝閣這一代備受寵愛的小師弟。

“這麼大陣仗,把你師姐我從被窩裡拽出來,要是沒點大事,俺可不依。”

夏問柳雖然嘴上抱怨,但手掌有意無意地搭在了板斧柄上。

候元武也坐直了身體,目光如電。

“是不是師尊那裡有訊息了?”

“不是師尊,是咱們家門口被人埋了雷。”

徐生從懷裡掏出那張在那幾個倒黴蛋身上搜來的殘圖影印件,攤在桌上。

“五行分煞陣。”

“不可能!”

候元武霍然起身,盯著那張圖。

“京城乃是玄牝閣的大本營,方圓百里的風水氣場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要是有人布這種邪陣,怎麼可能瞞得過我們的眼睛?”

“燈下黑。”

徐生指尖點在地圖中心。

“這陣法不是這兩天布的,而是整整籌備了一百年。那是師尊還沒創立玄牝閣之前的舊賬。”

“一百年……”

夏問柳倒吸涼氣。

“這是想把咱們一鍋端啊!好大的胃口,好陰毒的心思!”

“對方很聰明,利用了城市變遷、高樓建設來掩蓋陣眼。如果不是這次關外四家突然發難,露出了馬腳,我也不會往這方面想。”

“他們這是想借著今晚的亂局,徹底引爆這個陣法。”

“那就打!”

夏問柳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亂響。

“管他什麼五行六行,俺這兩把斧頭專劈牛鬼蛇神!小師弟,你說咋整,咱們直接殺過去?”

“殺人不用你們,我要你們做盾。”

徐生抬眼,目光掃過面前二人。

“今晚這局,我是餌,也是刀。但我身後不能有軟肋。”

“姬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還有沁姝,我不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少了一根頭髮。”

“你要一個人去闖陣?”候元武皺眉,手裡的長棍微微一緊。

“一群關外的跳樑小醜而已,還不配讓師兄師姐出手。”

徐生隨手將那枚銅錢彈向半空,叮的一聲脆響,銅錢落回掌心,卦象已成。

“而且這一卦顯示,今晚熱鬧的不止西山別苑,玄牝閣總部那邊,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家裡你放心。”

候元武松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幾個老不死的長老前兩日剛出關,正在山上喝茶下棋。”

“董良材要是敢帶人去偷家,那是找死。”

只要不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動手,憑徐生現在的內力修為,收拾幾個關外家族的所謂高手,跟碾死幾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衝進大廳。

來人一身灰色僧袍,脖子上掛著道家的八卦玉佩,明明是出家人的打扮,手裡卻拎著個全家桶,滿頭大汗。

大師兄,楊晗日。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這京城的路況簡直是渡劫!”

“四環堵成那樣,佛祖來了都得下車推雲彩。”

“大師兄。”

候元武起身,簡明扼要地將剛才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從五行分煞陣到徐生的安排,三言兩語交代得清清楚楚。

楊晗日聽完,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收斂。

他轉過身,重重地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小師弟,你去殺人。弟妹這邊,只要大師兄還有一口氣,黑白無常來了也帶不走她。”

“多謝。”

“謝個屁,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旁邊候元武難得露出一絲揶揄的笑意,視線在徐生身上打了個轉。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咱們師兄妹幾個,天天修身養性,結果倒是最小的小師弟最先成了家。”

“咱們修道之人講究個緣法,看來我是註定孤寡,這輩子跟美女是無緣嘍。”

“少在這貧嘴,你那是眼光太高。”

楊晗日瞪了他一眼,隨即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張殘缺的陣法圖上。

他盯著那複雜的紋路看了半晌,臉色越來越沉。

“這陣法,看著眼熟。”

“眼熟?”夏問柳湊過來。

“五行分煞,逆轉乾坤。”

“如果我沒猜錯,這根本不是董良材那種貨色能布出來的局。這是兩百年前,那幫叛徒留下的禍根。”

徐生眼神一凝,“叛徒?”

“那是玄牝閣的陳年舊賬了。”楊晗日聲音低沉。

“兩百年前,閣內曾發生過一次慘烈的內訌。”

“有一批心術不正的弟子,妄圖用活人祭祀來以此修得邪術,被當時的掌門鎮壓後,帶著殘卷逃亡海外。”

“他們在國外重新建立了玄門分支?”

徐生反應極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