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姬家那位小丫頭,面相貴不可言(1 / 1)
徐生微微頷首,身上的凌厲氣息漸漸收斂。
“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去忙,今晚這江城,註定不太平。”
眾人紛紛起身,神色各異地退出了會議室。
他們知道,從今晚開始,天變了。
不到一分鐘,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呂星文特意落在了最後,他走到徐生身邊。
“少主。”
“這章程好寫,但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關於懸賞榜的資金池子,還有怎麼甄別那些以此混進來的探子,我想跟您單獨細聊兩句。”
會議室的門合上。
呂星文抽了口煙,青白色的煙霧騰起。
“少主這是把心神都飄到關外去了?”
徐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在大長老這等人精面前,掩飾純屬多餘。
“瞞不過您。”
“董良材雖然像條喪家之犬逃了,但他手裡的黑網,那邪門的陣法,留著就是禍患。”
“我也確實打算去一趟關外。”
呂星文並不意外。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依著少主的性子,絕不可能放任那個叛徒在關外逍遙法外,更何況對方還惦記著玄牝閣的四靈法器。
徐生眉宇間多了一絲少見的柔色。
“不過,不是現在。”
“我得把家裡的事安排好,以前光棍一條,死哪兒埋哪兒,現在有了軟肋,這腿腳就沒那麼利索了。”
以前他算卦,算人不算己,那是狂。
現在他不算,是怕。
玄門中人講究鰥寡孤獨殘五弊三缺。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高人,一輩子不碰紅塵情愛。
因果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一旦纏上,就是不死不休。
他怕連累姬沁姝。
呂星文臉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他站起身,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少主,您這又是何必。咱們修道的,確實忌諱因果牽連,但這天底下的事,哪有絕對。”
“老頭子我也算是閱人無數,姬家那位小丫頭,面相貴不可言。”
“那種貴氣,不是凡俗的金錢權勢,而是一種極稀缺的氣運”
“您是潛龍出淵,她是鳳棲梧桐,您倆在一塊,那是天作之合,誰克誰還不一定呢。”
徐生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您就別寬我的心了,多年前我剛認識沁姝那會兒,想給她排個八字,結果算盤珠子都崩了三顆。”
“她的命格跟我未來的運勢絞在一起,像團亂麻,根本看不清。”
那種失控感,讓他這個玄學宗師都覺得心裡沒底。
徐生深吸一口氣,收斂了那些兒女情長的情緒,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決的玄牝閣少主。
只不過語氣裡,帶著一絲要把爛攤子甩出去的狡黠。
“行了,不說這個。”
“懸賞榜的資金池子、探子的甄別,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章程,就勞煩大長老費心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這可是您自己立的軍令狀。”
呂星文夾煙的手一抖。
“合著您剛才那一通感慨,就是為了把活兒全甩給我?”
徐生腳底抹油走得飛快。
“能者多勞嘛。”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陪老婆。這又是打架又是開會的,回家晚了還得跪搓衣板。”
話音未落,人影已經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只留下呂星文一個人對著滿屋子的煙霧,哭笑不得地罵了一句。
“這小兔崽子!”
姬家別墅。
雖已是深夜,但別墅內燈火通明。
之前關外四家搞出的動靜太大,哪怕現在風平浪靜,姬家上下的神經也都繃得緊緊的。
客廳裡,五個人正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沙發上。
正是之前助陣的五人團。
黃老抱著個保溫杯正在那呲溜呲溜喝水,白無相正心疼地撫摸著自己被燒焦了一塊的假貂皮大衣,嘴裡唸唸有詞。
姬沁姝穿著一身居家服,正招呼著傭人給幾位大師上茶點。
只是她的目光,每隔幾秒鐘就要往玄關大門的方向瞟一眼。
胡三娘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打趣道。
“哎喲,我的姬大小姐,這門板都要被您的眼神給燒穿了。”
“放心吧,徐先生那是神仙般的人物,那什麼董良材在他手裡也就是個蹦躂的螞蚱,傷不著他。”
姬沁姝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
“我沒擔心,就是看看外面的雨停了沒。”
胡三娘把葡萄扔進嘴裡,笑得花枝亂顫。
“雨早停了。”
“您這哪裡是看雨,分明是望夫石成精了,那眼神裡的擔憂,都能溢位來把這別墅淹了。”
正說著,大門傳來一聲輕響。
姬沁姝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徐生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走了進來,剛脫下外套,就被一雙柔軟的手接了過去。
“回來了?沒受傷吧?”
姬沁姝上下打量著他,直到確認身上沒有血跡,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沒事,就是開了個會,費了點口舌。”
徐生順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掌心的溫度讓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看向客廳裡橫七豎八的幾位仙家,從懷裡掏出幾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隨手拋了過去。
“接著。”
胡三娘眼疾手快,那身手敏捷一把抄過空中的木盒。
開啟一看,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整個客廳。
“嚯!”
黃老那渾濁的老眼冒了光,也不裝深沉了,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這是玄牝閣特製的回春丹?還有這塊玉,上面刻的是正統的道家清心咒!”
這可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對於他們這種走野路子的出馬弟子來說,玄門正統的丹藥和法器,那就是保命的底牌。
“徐先生,這也太客氣了吧?”
“咱們可是收了姬家的勞務費的,這一趟既拿錢又拿貨,以後傳出去,還以為咱們五仙門不懂規矩呢。”
胡三娘雖然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把盒子揣進了懷裡。
徐生走到姬沁姝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淡。
“拿著吧。”
“今晚要是沒有各位幫忙牽制那些死士,我也沒法那麼快破陣。”
“董良材那老東西下手陰毒,各位險些把命都搭進去,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這一生,恩怨分明。
五仙門今晚確實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