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他跑這麼快,純粹是因為怕我(1 / 1)
空間一陣扭曲。
“想跑?!”
徐生反應極快,指尖金光一閃,數枚銅錢鏢射出。
但這還是慢了一步。
藍光炸裂,房天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迴盪在夜空的狂笑。
“徐生,我們在京都見!那是你的死期,也是你全家的死期!哈哈哈哈……”
海風呼嘯。
玄牝閣的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剛才還不可一世,彷彿要吞天噬地的魔頭,竟然跑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極樂老祖?
“居然跑得這麼快……”
一名甲字營的弟子忍不住吐槽。
“我還以為他要憋個大招呢。”
徐生收回目光,眼神凝重。
“不要小看他。如果是為了面子死磕到底,那才是蠢貨。”
“這種人,能屈能伸,該狠的時候連自己人都不放過,該跑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
這種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古回道人走過來,仰頭灌了一口酒,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臭小子,別把他捧太高。他跑這麼快,純粹是因為怕我。”
徐生一愣。
“怕您?”
“廢話。”古回道人鬍子翹了翹。
“論輩分,我是他師叔祖那一輩的。玄門裡有些老規矩,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壓制。”
“他剛才要是敢動手,我有十種辦法讓他這具奪舍來的肉身當場崩潰。”
說完,老道士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
他揮了揮手。
“清理戰場,所有人原地休整。徐生,你跟我來。”
碼頭邊的一間臨時倉庫內。
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搖晃著。
古回道人盤坐在木箱上,臉色並不好看。
“師父,怎麼了?那個房天材雖然跑了,但極樂莊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該翻不起浪花。”徐生問道。
“沒那麼簡單。”
古回道人嘆了口氣。
“在你攻打邊境城之前,我就已經秘密派了一支暗部去了大洋彼岸的米國。”
“去找那個董家?”徐生反應很快。
“對。本想趁著這邊開戰,直搗黃龍,把董家連根拔起,順便查清房天材在海外的真正底蘊。”
“但我的人去晚了一步。董家那個莊園,除了幾個替死鬼,核心成員和所有資料都已經轉移了。”
“房天材這條老狗,藏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他在海外的勢力,恐怕不只是一個董家那麼簡單。”
線索斷了。
這意味著,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而且,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古回道人目光深邃。
“徐生,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十年,咱們玄門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徐生沉默。
確實,真正的玄學大師鳳毛麟角,倒是江湖騙子遍地走。
靈氣枯竭,正統傳承斷代嚴重。
“玄門式微,這是大勢。但還有一股力量,也在悄悄消亡,那就是武道。”
古回道人指了指門外郭炎屍體的方向。
“像夏侯家這樣的武道世家,曾也是鎮壓一方的存在,如今卻只能淪為邪修的血食。”
“房天材想做那個吞併一切的人,一旦讓他成功融合玄門術法與武道氣血,重鑄靈根,這世道……就真的要亂了。”
“所以,我們要阻止他。”徐生握緊了拳頭。
“不僅是阻止。”
古回道人盯著徐生的眼睛。
“是要重振。你需要一支真正屬於你的力量,不僅僅是玄牝閣,還有你的家族。”
“家族?”
徐生自嘲地笑了笑。
“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先前說我是徐家的孩子,等身世真正揭開,又說是你們趁著凡世糾葛,故意被換了到了徐家。”
“而後我問命,你們又說我是個被扔在雪地裡的棄嬰。
“這麼多年,我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是您給的,哪來的家族?”
雖然他現在頂著中天集團繼承人的名頭,甚至還當了那個所謂徐家的假少爺二十年。
但那是假的。
真正的親人,在哪?
“以前你實力不夠,命格不穩,我不敢說,怕遭天譴,更怕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古回道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遞給徐生。
“但現在,你破了死劫,又是玄牝閣少主,有些天機,師父拼著折幾年壽,也給你窺探到了。”
徐生接過黃紙,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
算人不算己。
這是命師的悲哀。
他能算出別人的吉凶禍福,卻算不出自己的來路歸途。
“開啟看看吧。”
徐生展開黃紙。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京都,蕭家。父,蕭旭堯。母,余文茵。】
徐生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京都蕭家?
“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古回道人灌了口酒,眼神柔和下來。
“當年蕭家發生過一場大變故,具體細節還得你自己去查。但為師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這卦象,錯不了。”
徐生看著紙上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蕭旭堯,余文茵。
房天材剛才臨走前說的京都見。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已註定。
徐生將黃紙緊緊攥在手心。
片刻後,他抬起頭。
“我收拾東西,回京都。”
“去做個親子鑑定。”
古回道人往嘴裡倒了最後一口酒。
“都滾吧。”
“房天材那老狗雖然跑了,但這爛攤子總得有人收。”
“邊境城是國門,玄門防線破不得。我得在這佈下鎖靈樁,免得那老狗再回來作妖。”
“等這邊的窟窿補上,我也該回閣裡坐鎮了。你那身世……去吧,有些事躲不掉的。”
徐生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眾人沒入夜色。
京都,深秋蕭瑟。
車廂內暖氣很足。
蕭旭堯握著妻子冰涼的手。
“文茵,醫生說你身體剛恢復,不能吹風,咱們就在車裡看看景,行嗎?”
余文茵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那不斷倒退的街景上,眼神空洞。
“我想去遊樂園。”
蕭旭堯眉頭微蹙,剛想勸阻,卻對上了妻子那雙含淚的眸子。
心頭一顫,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好,去遊樂園。”
“老陳,掉頭,去西郊快樂谷。”
保姆車平穩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