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練武能幹嘛?能當飯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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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門。

但黃開宇擺了擺手。

“老闆來得不巧,能拿出手的徒弟都被幾個老闆包了場子,出差去了。”

“這會兒館裡剩下的,都是些還沒出師的瓜蛋子。”

徐生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繞過黃開宇往院子裡走。

“不急。”

“好貨不怕晚,既然來了,我就在這兒等等,順便看看黃館長的調教手段。”

“哎!那是內院!”

黃開宇伸手想攔,被燕瀾擋了一下。

一晃神的功夫,徐生已經跨過了門檻。

院子裡的景象,比外面還要破敗。

水泥地,幾根被磨得油光鋥亮的木樁。

十幾個少年正光著膀子,對著木樁瘋狂輸出。

沒有軟墊,甚至連雙像樣的練功鞋都沒有。

徐生停下腳步,目光在那一張張臉上掃過。

沒有朝氣。

這幫孩子的臉上,只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狠戾和麻木。

那是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的眼神。

“有意思。”

天煞孤星,父母宮塌,早夭之相。

這一院子十幾個人,竟然湊不出一個父母雙全的命格!

“沒想到在這繁華的江城,還有這麼特殊的託兒所。”

“黃館長,這些孩子,都是你收留的?”

黃開宇臉色兇悍。

“老闆,你是來找保鏢的,還是來查戶口的?”

“要是沒別的事,請回吧!這兒廟小,容不下大神!”

“別急著趕人啊。”

徐生走到一個正瘋狂擊打沙袋的少年身後。

那少年動作兇狠,指關節已經滲出血。

“這孩子叫什麼?”

“這麼拼命,是為了活下去,還是為了報仇?”

“你想幹什麼!”

黃開宇衝過來抓徐生的肩膀。

少年回頭,狼崽子般兇狠,手中竟扣住了一枚鐵釘。

“不許對我師父無禮!”

徐生低頭,視線落在少年眉心。

黑氣纏繞,印堂發暗,這是絕症之兆。

而且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先天不足,能活全靠這一口氣硬撐著。

“苗元甲是吧?名字起得不錯,想爭個第一?可惜……”

“你這身子骨,再練這種剛猛的路子,不出三個月,經脈寸斷,神仙難救。”

“你這不是在練武,是在自殺。”

少年手中的鐵釘落地,最大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

周圍的孩子們也停下了動作,不知所措地看向黃開宇。

“夠了!”

“你在胡說什麼!嚇唬孩子算什麼本事!”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徐生指了指周圍這破敗的環境。

“你收留這些孤兒,教他們功夫,給他們一口飯吃,算是大功德。”

“但黃館長,收養手續辦齊全了嗎?”

“這麼多黑戶口聚在一起練武,要是有心人舉報……”

“別說了!”黃開宇臉看著周圍那一雙雙驚恐不安的眼睛,強壓下怒火。

“大家都別聽他瞎扯!沒事的,只要師父還在一天,就有你們一口飯吃!”

“都回屋去!快!”

他把孩子們往後院趕。

叫苗元甲的少年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黃開宇轉過身。

“這位老闆,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到底想幹什麼?”

“要是為了錢,你也看見了,這破地方除了幾根爛木頭,什麼都沒有!”

徐生拍了拍剛才靠過的木樁。

“這裡說話不方便,找個地方聊聊?”

“關於武道家族的事。”

聽到這四個字,黃開宇沉默了足足五秒。

“跟我來。”

會客室就在前廳旁邊,陳設簡陋。

一張茶几,兩把掉皮的沙發。

“沒錯,我祖上確實是武道世家,那又怎麼樣?”

“現在是法治社會,練武能幹嘛?能當飯吃?”

“你也看見了,所謂的武道傳人,現在就是個帶著一群野孩子討生活的爛命鬼!”黃開宇坐在沙發上,自嘲地笑了笑。

“你要是衝著什麼武功秘籍,家族傳承來的,那是想多了。”

“黃家早就在幾十年前沒落了,沒什麼神功,寶藏。”

“沒落?”徐生坐在他對面。

“黃館長,騙騙外行也就罷了。”

“據我所知,真正的武道世家只是隱世不出,而不是死絕了。”

“你這一身武道四階的修為,若是放在外面,怎麼也是個宗師級的人物,何必在這兒裝孫子?”

黃開宇抬起頭。

“你看得挺準。如果我沒猜錯,你是玄門中人吧?”

“看面相,斷生死,確實有點手段。”

“既然知道,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要找武道家族的人,真正的核心圈子。”

“我知道你還有聯絡,別拿沒落那一套來糊弄我。”

黃開宇冷笑一聲,站起身。

“年輕人,有些事兒,不是你會算兩卦就能摻和的。”

“你的訊息太滯後了,現在的武道界,早就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江湖了。”

“我們這些人,上一輩開始就沒人管。”他下了逐客令。

“回去吧,別把自己這條命搭進這種看不見的泥潭裡。”

“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吃人可不吐骨頭!”

徐生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張黑金卡,拍在茶几上。

“那如果我說,我這塊骨頭太硬,崩斷的是他們的牙呢?”

黃開宇瞥了一眼那張卡。

“有錢是有錢,但買不回命。”

年輕人,把你那點同情心收回去,這幫孩子命賤,受不起。”

“五千萬。”

“第一筆資金五千萬,不夠後續追加。”

“哪怕是用錢堆,我也能給這幫孩子堆出一條生路。”

“甚至能把你那個快死的大徒弟,從鬼門關拉回來。”

“你看出來了?”

“急性白血病,再加上強行練功導致的經脈逆行。”

“那小子要是沒有一口先天真氣吊著,他早就是一具屍體了。”徐生目光如炬。

“黃館長,你自己也清楚,光靠這破武館那點微薄的收入,根本填不滿那個無底洞。”

“你是想看著他爛在這個泥潭裡?”

黃開宇聲音沙啞。

“為什麼?”

他不明白。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徐生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我也很奇怪,曾經輝煌一時的武道和玄門,如今怎麼都混成了這副德行?”

“五弊三缺是命理,但這漏財漏得未免也太徹底了。”

“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抽你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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