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巧了,我也是個算命的(1 / 1)
叫罵聲混雜著孩童起鬨的尖叫。
“砸!把這窩掃把星砸出去!”
“當初咱們真是瞎了眼,幾口剩飯喂出了一群白眼狼!”
“把門給老子拆了!”
黃開宇衝了過去,擠開了外圍看熱鬧的人群。
“都在幹什麼!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這一嗓子,震得幾個漢子的氣焰矮了。
這荒山野嶺的,看這架勢,不像是是來旅遊的富商。
一個的大媽最先反應過來。
她目光在徐生幾人身上打了個轉,隨即換上熱情的笑臉。
“哎喲,幾位這是來咱們村採風的吧?可別被這晦氣地兒髒了眼。”
徐生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被砸得坑坑窪窪的木門上。
上面殘留著幾道新鮮的符咒痕跡,畫法拙劣,透著一股邪氣。
“這家人怎麼得罪你們了?至於這麼大陣仗?”
大媽一聽這話就找到了傾訴口,指著木門。
“這哪是得罪啊,這是要咱們全村人的命!”
“這黃家以前那是村裡出了名的窮鬼,咱村裡人心善,哪家有點剩飯剩菜不想著他們?”
“結果呢?這群白眼狼不報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
“真的?”
“千真萬確!咱們村這兩年越過越窮,連村口的老井都幹了!”
“本還以為是年景不好。結果前兩天來了位活神仙,那大師法眼一開,你猜怎麼著?”
“原來是這黃家人在家裡擺了邪陣,專門偷咱們全村人的財運和福氣來養他們自己!”
“放屁!”
“黃家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下作勾當?”
“嘿,你這老頭怎麼罵人呢?”
旁邊一個漢子拎著塊板磚,“大師說了,這叫借運!”
這話讓村民炸了鍋。
“怪不得他們家那個瘸子這兩天精神頭越來越好,那是吸了咱們的血!”
“大師還說了,這幾天會有這瘸子的窮親戚從城裡過來接應,想把偷走的運氣運走!”
“是啊!咱們要是再不動手,全村人都得跟著倒黴!”
徐生冷笑。
親戚?城裡來人?
這分明是有人算準了他們的行程,提前在這裡佈下了局。
借刀殺人,這一招玩得挺溜。
就在這時,那扇木門開了。
一個穿著破舊洗,左腿有些跛的青年拄著木棍走了出來。
“住手!”,黃興懷擋在門口,手中的木棍橫在胸前。
“我說了多少遍,那是騙子!根本沒有什麼借運,那個所謂的大師就是想騙你們的錢!”
“騙錢?人家大師分文不取,還要免費幫咱們破陣!”
“就是,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趕緊把偷咱們的運勢交出來,賠償每家每戶五萬塊錢,然後滾出這個村子!”
“不給錢就把這房子燒了!”
群情激憤,幾塊碎石砸了過去。
黃興懷捱了一下,額角滲出了血。
但只是盯著人群,寸步不讓。
黃開宇看得憤怒,衝上去護犢子。
“興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黃興懷渾身一震。
他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定格在滿臉焦急的人。
驚喜,委屈,種種情緒湧出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衝著黃開宇揮手。
別過來!這是個陷阱!
黃興懷太清楚村裡人現在的狀態了。
被大師洗腦後,二叔要是過來,反而會坐實了城裡同夥的罪名。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被人擲出,直奔黃興懷的面門。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破相。
“一群蠢貨。”
徐生已經站在了黃興懷身前,接住了石頭。
他五指微微發力,青石竟在他掌心化作齏粉落下。
原本叫囂得最歡的幾個漢子立刻閉了嘴。
難道是遇到真大師了?
徐生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目光掃過剛才那位大媽。
“不是喜歡算命嗎?”
他慢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
那是他年輕時擺攤印的劣質卡片。
徐生隨手一彈,卡片插進大媽腳邊的泥土。
“巧了,我也是個算命的。”徐生語氣輕佻。
“既然這裡這麼熱鬧,我倒是很有興趣見見那位分文不取的大師。”
“不如各位帶路,讓我跟他鬥個法?”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算命?就憑你?”大媽指著徐生。
“小夥子,毛都沒長齊就出來學人裝神弄鬼?那位大師可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你看看你,穿個破休閒裝,哪點像大師?我看你是來搞笑的吧!”
“就是!這年頭騙子都不做功課了嗎?”
“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們找這喪門星要錢!”
謾罵聲此起彼伏。
東方沐月正要發作,被徐生攔下。
徐生沒惱,眸子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終定格在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老頭身上。
這老頭站在人群前排,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
“這位老人家,我看你印堂發亮,但這亮中帶煞,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挺風光?”
老頭挺了挺胸膛,哼了聲。
“那是自然!我兒子在省城當大經理,家裡那是……”
“是你個大頭鬼。”徐生打斷他。
“這身中山裝,是你六十歲大壽那年買的吧?”
“到現在快五年了,袖口都磨出白邊了,你也只捨得在大事兒上穿出來撐場面。”
“可惜啊,這衣服是舊的,心也是涼的。你那引以為傲的大經理兒子,恐怕有兩年沒給你寄過一分錢生活費了吧?”
“你現在每天喝稀飯就鹹菜,還在外人面前裝得大魚大肉,累不累?”
老頭臉指著徐生的手指哆哆嗦嗦。
“你小子,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沒數?”
旁邊一個村民沒忍住,笑出了聲。
“嘿,還真讓這小夥子說準了!老劉頭那內褲破了洞都捨不得扔,”
“上次他還在村口撿菸屁股抽呢,裝什麼大款!”
“我也聽說了,他兒子早就不認他了,嫌他在村裡丟人!”
人群中響起一陣私語。
他們看徐生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驚疑。
徐生視線一轉,落在一個正悄悄往後縮的駝背老伯身上。
“那位大爺,別躲了。”
“如果我沒看錯,你年輕時受過重傷,大概十年前,還做過一次闌尾炎手術?”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