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三魂七魄似乎缺了一角(1 / 1)
宴會廳的角落裡。
兩個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對視一眼。
“那是西門家的?看著也沒什麼了不起嘛,被個毛頭小子一巴掌就把酒打翻了。”
“走!跟上去。徐少不好惹,這兩個外地來的軟柿子咱們趙家還捏不動?”
“剛才那老頭手上戴的珠子可是好東西,搞不好能值個幾百萬。”
這是江城三流家族趙家的兩個旁支。
平日裡就幹些偷雞摸狗,敲詐勒索的勾當。
見西門父子落荒而逃,頓時惡向膽邊生,悄悄尾隨了出去。
夜色如墨。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路邊緩緩停下。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西門真反手就是一巴掌。
“蠢貨!誰讓你擅自下蠱的?那是徐生!是玄牝閣的人!”
“你以為他是你以前玩的那些鄉巴佬?”
西門真氣得鬍子都在抖。
“我們初來乍到,根基未穩,你就急著樹敵?你是嫌西門家死得不夠快嗎?”
西門幻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爸,你就是太膽小了。那徐生有什麼了不起?”
“我看他身上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就是個凡人武夫!”
“要是剛才那杯酒他喝了,現在早就……”
“閉嘴!”
西門真剛想再罵,耳朵突然動了動。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也不嫌累。”
車外的灌木叢裡,那一高一矮兩個趙家人尷尬地走了出來。
原本想趁著夜黑風高打個劫,沒想到這老頭耳朵這麼靈。
“咳咳,老頭,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
高個子趙家人一臉兇相。
“剛才宴會上你也看見了,爺們心情不好。把你手上的珠子,還有車裡的現金都留下來,爺們放你們一條生路。”
另一個矮個子也跟著起鬨。
“對!還有那個傻小子,把你身上的西裝扒下來,看著挺值錢的。”
西門真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森恐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正愁沒地方安插眼線,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趙家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見車門拉開。
西門幻此刻衝了出來。
慘叫聲只響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兩個趙家大漢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西門幻騎在那個高個子身上,手裡捏著兩隻還在蠕動的黑色肉蟲。
硬生生塞進了他們驚恐張大的嘴裡。
“嚥下去。”
那兩個趙家人捂著喉嚨,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西門真慢條斯理地走下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新的奴隸。
“既然是我們兒子惹的禍,就要想辦法補救。”
西門真嘆了口氣,似乎很無奈。
“這兩個是趙家的人?正好,把他們放回去。以後徐生那邊有什麼動靜,或者江城有什麼風吹草動,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西門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爸,這比買樓好玩多了。”
宴會散場,賓客散盡。
港和集團頂層的落地窗前,徐生負手而立。
在他身後,一道白色的虛影緩緩浮現,漸漸凝實成一個面色慘白,身形瘦削的男子。
此人正是白無相,徐生麾下最擅長隱匿與追蹤的高手。
“少主。”
“查清楚了。剛才跟出去的那兩個趙家人,在郊外被西門父子截住了。”
“哦?”徐生轉過身,手裡搖晃著一杯清茶。
“結果如何?”
“面相古怪,印堂發黑,三魂七魄似乎缺了一角。”
白無相回憶著剛才在暗處窺探到的一幕。
“他們回來的時候,走路姿勢很僵硬,雖然還在說話,但眼神已經不對了。”
“應該是中了某種控制心神的蠱術。”
徐生輕笑一聲,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西門家,這是打算在江城佈網啊。”
“那兩個趙家蠢貨,原本是想去捏軟柿子,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不過也好……”
“既是眼線,那便也是破綻。”
“少主,要不要我去處理掉?”白無相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必。”徐生擺了擺手。
“留著他們。既然西門家想玩無間道,那我就陪他們玩玩。”
“有時候,讓敵人聽到你想讓他們聽到的訊息,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守株待兔,這隻兔子,才剛剛露頭。”
姬沁姝走到徐生身旁,美眸裡滿是凝重。
“我當時也看出那對父子,有問題。”
徐生轉過頭,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
姬沁姝眉頭緊鎖。
“那個西門真,看著慈眉善目,但我總覺得像毒蛇。”
“還有那個西門幻,雖然裝瘋賣傻,但那種癲狂,不像是演的”
“倒像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邪性。他們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徐生心頭微震。
古書有云,身負鳳命者。
即便未入玄門,亦有天道氣運加身,對邪祟陰煞有著天然的敏銳直覺。
姬沁姝雖然不懂玄學,但這種幾乎接近預知的第六感,正是修行的絕佳苗子。
尋常人只看熱鬧,她卻一眼看穿了畫皮下的白骨。
“想學嗎?”徐生忽然開口。
“什麼?”姬沁姝一愣。
“看透人心的本事,還有不用我不動聲色就能讓人跪下的手段。”
徐生指尖輕點,一縷極其微弱的內力在她眉心輕輕一觸。
“我的學術推理之法,還有玄門的練氣術。”
姬沁姝美眸圓睜。
玄牝閣之所以能屹立龍國玄術界頂端,靠的就是那些不傳之秘。
豪門裡長大的她太清楚了。
這種核心傳承,往往連親傳弟子都要經過層層考驗,怎麼可能輕易外洩?
“你瘋了?那是玄牝閣的立身之本,你就這麼教給我?”
“要是讓你的那些長老知道了……”
“那又如何?”
徐生打斷了她的擔憂。
“你是我老婆,是我徐生認定的伴侶。在我這裡,你永遠不是外人。”
“別說區區幾道法術,就是你要這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煉成法器。”
姬沁姝臉頰微燙。
這傢伙,總是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讓人腿軟的情話。
“貧嘴。”她嗔怪了一句,心底卻是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