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全院大會上的道德綁架（1 / 1）
何雨柱一出場，整個中院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剛才閻埠貴的表演，是將一鍋水慢慢燒開，煽動起滾燙的“民意”；那麼何雨柱的出現，就像是往這鍋沸水裡，扔進了一塊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忌憚，也有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自從何雨柱當上食堂代理主任，並且用雷霆手段整治了劉海中和馬大勺之後，他在院裡的形象就徹底顛覆了。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一激就跳的“傻柱”，而是一個手握實權、心狠手辣，連二大爺都敢往死裡整的“何主任”。
尤其是三大爺閻埠貴，看到何雨柱站出來，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上次送酒被羞辱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知道，這個何雨柱，絕對是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是專門來拆他臺的。
“何雨柱，你……”閻埠貴剛想開口呵斥他幾句，拿三大爺的身份壓一壓他。
何雨柱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徑直走到了場地中央。他先是衝著臉色煞白、嘴唇緊抿的冉秋葉，安撫性地點了點頭，然後才轉向了八仙桌後的三位大爺。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他先按規矩打了聲招呼，語氣不鹹不淡，“院裡開會，這麼熱鬧的事，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還以為我被開除出院了呢。”
這話裡帶著刺，讓易中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柱子，別胡說。”易中海沉聲說道，“這不是臨時決定的嘛。既然來了，就坐下聽聽。”
“聽？我剛才在屋裡可聽得真真的。”何雨柱笑了，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剛剛還在為閻埠貴搖旗吶喊的大爺大媽們，“三大爺這番話說得，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院裡出了個竇娥呢。”
“噗嗤——”
人群裡不知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
閻埠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何雨柱！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我們說正經事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事啊。”何雨柱收起笑容，臉色一正，他轉向閻埠貴，目光如炬，“三大爺，您剛才又是哭窮，又是作揖，又是講鄰里情分，又是說家庭困難。洋洋灑灑，說了得有小半個鐘頭了吧？”
閻埠貴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梗著脖子道：“是又怎麼樣？我說的都是事實！”
“好，就算您說的是事實。”何雨柱點點頭，然後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您說了半天，把自己家的困難說得天花亂墜。可您怎麼就絕口不提，冉老師是手持街道辦正式分配檔案來的呢？”
“您怎麼就不跟大家夥兒說說，這房子，根本就不是無主的，而是國家早就安排好了的？”
“您怎麼就不問問冉老師，她一個年輕女同志，被分到我們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大雜院，她有沒有困難？她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每天備課、批改作業到深夜，她需不需要一個安靜的獨立空間？”
何雨柱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連珠炮一般，句句都打在閻埠貴的軟肋上。
他剛才費盡心機營造出來的悲情氣氛，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人們這才想起來，哦，對啊，人家姑娘是拿著檔案來的，是正規手續。
“三大爺，您也是個文化人，一個人民教師。”何雨柱的語氣變得冰冷，“您剛才那一番表演，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逼著一個剛進門的年輕同志‘發揚風格’，把國家分配給她的房子‘讓’出來。我倒想問問您，您這是在解決困難，還是在明火執仗地搶劫？”
“搶劫”兩個字，說得極重。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雨柱的鼻子：“你……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搶了？我是……我是和冉老師商量！”
“商量？”何雨柱冷笑一聲，“您管這叫商量？您發動全院的人，把人家一個姑娘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地施壓，這叫商量？這叫道德綁架！您這是看冉老師年輕，臉皮薄，欺負人家一個外來戶！”
這話說得太直白，太尖銳了。
剛才還幫著閻埠貴說話的幾個大媽，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悄悄地往後縮了縮。是啊，這麼多人逼一個姑娘，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冉秋葉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這個高大背影。她沒想到，在這個舉目無親的院子裡，在她最無助、最委屈的時候，竟然會有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站出來為她說了這麼一番公道話。她那雙因為委屈而蓄滿淚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閻埠貴還在嘴硬，他轉向眾人，試圖重新博取同情，“大家夥兒都看到了，我就是家裡太困難了，我……”
“困難？”何雨-柱直接打斷了他，“院裡誰家不困難？秦姐一個寡婦，拉扯著三個孩子，她家不困難？後院的老李頭，老兩口一身的病，兒子還在外地當兵，他們家不困難？”
他指著秦淮茹家的方向，又指了指後院。
“怎麼沒見您這位三大爺，發揮發揮鄰里互助精神，把您家那間大屋子讓半間給他們住啊？您自己家住得寬敞著呢，還隔著簾子，怎麼不想著勻點地方給更困難的鄰居？”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閻埠貴家雖然不算大，但比起秦淮茹家那鴿子籠，確實是寬敞多了。他平時算計到一分一釐，什麼時候見他“互助”過別人？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強詞奪理？”何雨柱上前一步，從始至終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冉秋葉手裡，輕輕拿過了那份檔案。
他將檔案高高舉起，讓昏黃的燈光照亮上面那鮮紅的印章。
“大家看清楚了！白紙黑字，紅章大印！這是街道辦事處開具的正式檔案！分配冉秋葉同志入住這間耳房。這是組織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