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1 / 1）
自從定下了新的目標，易中海整個人彷彿又活了過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臉上不見了昨晚的陰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一大媽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直犯嘀咕，但也不敢多問。
吃過早飯，易中
海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上班，而是在院子裡踱起了步，眼睛時不時地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
他在等。
等馬華的出現。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馬華就騎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從院外進來了，車把上還掛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根大蔥。
“師傅！師傅！我來了！”馬華還沒停穩車，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何雨柱家的門開了，他打著哈欠走了出來：“喊什麼喊，趕著投胎啊。”
“嘿嘿，師傅，我買了您最愛吃的大蔥，今天咱們做什麼好吃的？”馬華憨笑著，把大蔥遞了過去。
“行了，放那吧。”何雨柱接過蔥，隨口應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直“恰好”在旁邊溜達的易中海，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喲，是馬華啊，這麼早就過來看你師傅了？真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孩子。”
易中海的臉上，掛著慈父般的笑容，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馬華一愣，隨即受寵若驚地站直了身體：“一大爺好！”
在馬華這種普通工人眼裡，一大爺易中海，那可是廠裡的八級鉗工，是院裡說一不二的大領導，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今天居然主動跟自己打招呼，還誇自己，這讓他感覺臉上倍兒有光。
“哎，好，好。”易中海親切地拍了拍馬華的肩膀，那力道，恰到好處，既顯得親近，又不失長輩的身份。
“馬華啊，我早就注意你了。”易中海的語氣，充滿了欣賞，“小夥子人長的精神，幹活也踏實，不像現在有些年輕人，浮躁，學了點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若有若無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正在院裡的水龍頭下洗蔥，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冷笑一聲。
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
他倒要看看，這老東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馬華被誇得臉都紅了，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一大爺您過獎了，我就是個學徒，還得跟我師傅好好學呢。”
“嗯，你師傅的廚藝，那在咱們廠是數一數二的。不過啊……”易中海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說道，“這人啊，不能只有一門手藝。技多不壓身嘛。你這麼年輕，腦子又靈光，光學會顛勺，可惜了。”
馬華有些沒聽懂，愣愣地看著他：“一大爺，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微微一笑，丟擲了他準備已久的誘餌。
“我是看你這孩子老實、本分，是個可造之材，動了愛才之心。”他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豎著耳朵聽八卦的鄰居們都聽清楚。
“這樣吧，你要是信得過我，以後下了班，就到我這兒來。我呢，這輩子沒別的本事，就會擺弄個鉗子。我把我的手藝，都教給你！不敢說讓你也成為八級工，但學個五六級，以後在廠裡安身立命，當個技術骨幹，絕對沒問題！”
“轟！”
易中-海這話，不亞於在平靜的院子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周圍的鄰居們全都驚呆了！
我的天！
八級鉗工易中海，要主動收徒弟？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技術就是鐵飯碗！一個八級鉗工，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廠裡的寶，是人人尊敬的存在！
易中海的手藝，那是出了名的精湛，多少人託關係走後門，想拜他為師，他都眼皮子不抬一下。
現在，他居然要主動教馬華？
馬華自己也徹底懵了，他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餡餅給砸中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一……一大爺……您……您說的是真的？”他結結巴巴地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易中海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易中海一臉嚴肅，“我就是看你這孩子順眼，覺得跟你投緣。怎麼樣，你願意學嗎？”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馬華回過神來，激動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差點就要當場給易中海跪下磕頭了。
“謝謝一大爺！謝謝一大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學會了鉗工，以後就是技術工人了，身份地位，工資待遇，那跟當廚子可完全不一樣！
“哎，別這麼說。”易中海扶住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以後啊，就把我這兒當自己家。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一大爺說！咱們院裡啊，就得互幫互助。”
說著，他又意有所指地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何雨柱聽見。
“不像有些人啊，翅膀硬了，就忘了本，忘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人心啊，真是隔著肚皮。”
這話裡的怨氣和指桑罵槐，傻子都能聽出來。
院裡幾個大媽開始交頭接耳。
“聽見沒，一大爺這是還在為傻柱的事生氣呢。”
“可不是嘛，傻柱這次是真傷了一大爺的心了。”
“要我說，還是這馬華看著老實。一大爺這是寒了心，想重新找個孝順孩子呢。”
何雨柱把手裡的蔥重重地摔在洗菜池裡，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正在上演“父慈子孝”戲碼的易中海和馬華。
“一大爺，您這可真是大善人啊。”何雨柱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八級鉗工的手藝，說送人就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這是要選養老送終的接班人呢。”
他一句話，就戳破了那層溫情脈脈的窗戶紙。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僵了一下。
馬華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易中海，有些不知所措。
“師傅，我……”
“你閉嘴！”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好事都讓你趕上了，還不趕緊謝謝你一大爺？”
易中海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看著何雨柱，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雨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只是單純地愛惜人才。馬華是個好孩子，我不忍心看他被埋沒。”
“再說了，我教馬華技術，跟你有什麼關係嗎？難道你這個當師傅的，還不希望自己徒弟有出息？”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直接把何雨柱擺在了一個嫉妒徒弟，見不得徒弟好的小人位置上。
何雨柱笑了。
“沒關係，當然沒關係。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他走到馬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馬華，跟著一大爺好好學，以後出息了，可別忘了你師傅我今天給你買蔥的恩情啊。”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拎著蔥，轉身回了屋。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易中海看著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冷笑。
何雨柱，你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噁心你，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易中海，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