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饞哭的孩子,趙秀蘭的窘境(1 / 1)
何雨柱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
“嗨,您瞧我這事兒鬧的。這不是我家孩子哭,是我在招待我物件呢。這不剛搬了新家嘛,她過來幫我拾掇拾掇。我尋思著,露一手,給她做點好吃的。”
說著,他側過身,把屋裡的景象完全暴露在王科長的視野裡。
王科長這才看到,屋裡除了何雨柱兄妹,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那女同志不是別人,正是廠宣傳科的幹事,冉秋葉。
冉秋葉見有外人來,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王科長好。”
“哦,冉幹事也在啊,呵呵,呵呵。”王科長更加尷尬了。
人家小兩口在家裡卿卿我我,做飯調情,自己一個大男人跑過來“串門”,這算怎麼回事?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個……何師傅,你這是做的什麼菜啊?這麼香?”王科長實在是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他感覺自己再不問,口水就要流出來了。
“哦,這個啊。”何雨柱指著那盆小龍蝦,一臉的自得,“叫麻辣小龍蝦。我們家鄉那邊的一道土菜,上不了什麼檯面。就是吃個新鮮,吃個熱鬧。”
他嘴上說著“上不了檯面”,那表情卻分明寫著“天下第一美味”。
王科長看著那盆油光鋥亮的小龍蝦,聽著對門自家兒子那漸漸弱下去,但依然在持續的抽泣聲,心裡天人交戰。
他想走,可腳下跟生了根一樣,挪不動步。
他想開口,可“科長”的身份和男人的面子,又讓他張不開這個嘴。
就在他窘迫無比,進退兩難的時候,他老婆趙秀蘭的“神助攻”來了。
只聽“吱呀”一聲,對面的門也開了。趙秀蘭抱著還在抽抽噎噎的小胖,也走了出來。
她臉上堆著虛假的笑容,對著何雨柱說:“哎呀,何師傅,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這孩子,被你家這香味勾得,哭著喊著要吃。你看這……能不能……勻我們一點嚐嚐?”
趙秀蘭這話一出口,王科長的臉,“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簡直是把宣傳科長的臉都給丟盡了!
前幾天還跟人家擺譜,嫌人家做的菜“不乾淨”,今天就厚著臉皮,抱著孩子上門討要。
這叫什麼事啊!
他狠狠地瞪了自己老婆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誰讓你出來的!
趙秀蘭卻假裝沒看見。為了兒子能吃上那口“香香的肉肉”,為了平息自己肚子裡那隻快要造反的饞蟲,她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面子?面子能吃嗎?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窘迫的一家三口,心裡早就笑翻了天,臉上卻是一副為難的表情。
“哎呀,趙大姐,你看這事鬧的……”他撓了撓頭,顯得很不好意思,“真不巧,我這……做得也不多,就這麼一盆,我們三個人吃,估計還不太夠呢。”
他這話是故意的。
那一大盆小龍蝦,足足有七八斤,別說三個人,就是五六個人吃都綽綽有餘。
他說不夠,就是故意吊著他們。
果然,趙秀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她懷裡的小胖,本來已經止住了哭聲,一聽“不夠吃”,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又要哭出來。
趙秀蘭趕緊捂住他的嘴,急了:“別啊,何師傅!我們不要多,就……就要一小碗,給孩子解解饞就行!”
“這……”何雨柱還是滿臉的為難,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冉秋葉,又看了一眼窘迫無比的王科長,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可憐巴巴的小胖身上。
他沉吟了片刻,彷彿經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最後才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行吧!”他高聲說道,“王科長和趙大姐都親自開口了,我要是再不給,就太不近人情了!”
趙秀蘭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剛想說“謝謝”。
何雨柱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了。
“不過呢……”何雨柱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這人有個規矩,從小我爸就教我,不能白吃白拿,不能佔別人便宜。尤其是在咱們這一個院兒裡住著,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實際上,他就是在模仿四合院裡三大爺閻埠貴的那一套“等價交換”的理論。
當初,三大爺為了佔便宜,什麼事都講究算計,講究“不能吃虧”。
今天,何雨柱就要用他這套理論,來好好地治一治這對狗眼看人低的鄰居。
用魔法打敗魔法,才是最爽的!
王科長和趙秀蘭都愣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何雨柱會來這麼一手。
什麼意思?
想吃,還得拿東西來換?
趙秀蘭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何師傅,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一碗吃的嗎?鄰里鄰居的,至於這麼計較?”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質問和不滿。
在她看來,你一個廚子,做點吃的給我們嚐嚐,那是給你面子,是看得起你。你居然還敢跟我們提條件?
“趙大姐,你這話可就說錯了。”何雨柱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卻冷了幾分,“正因為是鄰里鄰居,才更要算清楚。不然今天你來要一碗,明天他來端一盤,我家這還開不開伙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王科長,笑呵呵地說道:“再說了,我這也不是計較。我這是尊重王科長您啊!”
“尊重我?”王科長一愣。
“對啊!”何雨柱一臉的理所當然,“您是咱們廠的宣傳科長,是有頭有臉的幹部。我要是就這麼白送給您,那不成施捨了嗎?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您王科長佔我們一個普通工人的便宜呢。這多影響您的光輝形象啊!”
“所以啊,咱得換!等價交換!這樣一來,就不是我施捨您,也不是您佔我便宜,而是咱們鄰里之間,互通有無,增進感情!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何雨柱這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把“等價交換”這種市儈的行為,硬生生地上升到了“維護幹部形象”和“增進鄰里感情”的高度。
王科長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我就要佔你便宜”?
還是說“我不在乎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