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馬校長的驚恐(1 / 1)
審訊室裡,沒有他想象中的刑具和強光燈,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他更加心慌。
調查組的人沒有問他任何關於貪腐或者作風的問題,為首的調查員,只是將一份檔案,輕輕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趙立新同志,你先看看這個。”
趙立新顫抖著手,拿起了那份檔案。當他看到封面上那行熟悉的標題——《關於明代漕運體系對南北經濟格局影響的結構性分析》時,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駭。
調查員沒有理會他的表情,繼續不緊不慢地,將第二份、第三份資料推到他面前。
一本發黃的學術期刊,上面是他當年發表的論文。
幾份手寫的證詞,簽名處,是他那幾個早已退休、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的老同事的名字。
最後,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拿著掃帚,在寒風中掃地。
當看到這張照片時,趙立新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不是我……這不是真的……”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厲,“這是誣陷!是政治迫害!是有人要整我!”
“誣陷?”調查員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趙立新,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聽你狡辯的。我們手裡掌握的證據,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們來談談細節吧。比如,196X年4月12日晚上十點,你在京城大學歷史系資料室,撬開了趙敬德教授的檔案櫃。再比如,你那篇所謂的‘大作’,經過技術鑑定,與趙教授的手稿,有92.7%的重合度。剩下的7.3%,是你為了邀功,自己加上去的那些私貨。”
調查員每說一句,趙立新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所有的骯髒和不堪,都無所遁形。
“還有,當年你是如何利用剛剛到手的權力,組織人手,羅織罪名,將你的恩師,一步步打成‘反動學術權威’的。那些參與批判大會的老師和學生,很多人都還健在。他們,都很願意跟我們聊一聊當年的‘盛況’。”
“趙立新,你竊取的,不只是一篇論文。你竊取的,是一個學者畢生的心血和名譽!”
“你陷害的,也不止是你的老師。你用一個謊言,埋沒了一項對國家有重大價值的研究成果整整十五年!你讓一位國寶級的學者,去掃了十五年的大街!你算過這筆賬嗎?國家因為你的私慾,損失了什麼?”
調查員最後的一聲怒喝,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立新的心上。
他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和紀律最嚴厲的審判。他用卑劣手段竊取來的一切——地位、權力、名譽,都將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他的末日,到了。
趙立新被市委聯合調查組帶走的訊息,像一陣十二級的颱風,在短短半天之內,就橫掃了整個京城的教育系統。
無數人被這個驚天大瓜震得目瞪口呆,私下裡議論紛紛,猜測著這位前途無量的副局長,到底是栽在了什麼事情上。
而此時,在光明小學校長辦公室裡,馬國強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當他從自己在區教育局裡的眼線那裡,用顫抖的聲音確認了這個訊息後,他手中的那個心愛的、泡著濃茶的搪瓷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靠山……倒了!
他最大的靠山,那個他費盡了心思巴結、把他一手提拔到校長位置上的趙立新,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倒了!而且還是被市委聯合調查組直接帶走的!
這意味著什麼,馬國強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趙立新犯的事,絕對小不了!而且,絕對沒有半點翻身的可能!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他想起了那個叫趙衛東的孩子,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斥責那個孩子,如何默許甚至縱容其他學生欺負他的。
他更想起了冉秋葉!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辦公室裡對她拍桌子瞪眼,如何在全校教師大會上,以“思想有問題”為名,蠻橫地將她停職的!
而這一切,他都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向趙立新表忠心,為了討好這位未來的教育局一把手嗎?
現在,趙立新倒了!他這個“忠心耿耿”的馬前卒,這個狐假虎威的走狗,瞬間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下!
他之前做的那些惡,那些仗勢欺人的醜事,都會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最好把柄!
特別是冉秋葉……
馬國強只要一想到冉秋葉背後那個叫何雨柱的廚子,就嚇得渾身哆嗦。那個廚子,連楊廠長都對他客客氣氣,還和市領導都說得上話。趙立新這次倒臺,天知道跟那個廚子有沒有關係!
如果他們要追究起來……
馬國強越想越怕,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襯衫。他感覺自己的校長寶座,已經搖搖欲墜,甚至,他能不能保住這份工作,都成了問題!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自救!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中滋生。他必須趕在事情徹底失控之前,去求得冉秋葉的原諒!只要冉秋葉不追究,那個何雨柱,或許就不會再為難自己!
想到這裡,馬國強再也坐不住了。他連地上的碎瓷片都來不及收拾,抓起外套,就瘋了一樣地衝出了辦公室。
他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趕到冉秋葉家所在的衚衕口。看著那扇熟悉的院門,他卻遲遲不敢上前。
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又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角,努力擠出一個他自認為最和善、最誠懇的笑容。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像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囚犯,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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