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單生意能滅國！（1 / 1）
何雨柱平靜地闡述完一切，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世龍的臉色，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蒼白。他緊緊攥著沙發的扶手，骨節因為用力而凸顯出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賁張，像一條條盤踞的蚯蚓。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從一個街頭小混混，到如今香江商界的風雲人物，他踩著無數人的肩膀爬了上來，心腸早已磨鍊得比鋼鐵還硬。
可這一次，不一樣。
“何先生……這……這不是生意……”周世龍的聲音發乾，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砂紙磨過，“這他媽是跟幾個國家宣戰！是把我們整個信達集團，把我們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情緒激動，身體都有些微微發顫。
“CIA、MI6、SVR……這些名字，以前我只在電影裡聽過！現在，我們卻要去虎口裡拔牙？不，是把頭伸進老虎的嘴裡，賭它那天吃飽了不咬人！”
“一旦失敗，信達集團會瞬間崩盤！所有資產被凍結，所有合作伙伴都會變成捅我們刀子的仇人！我們會被全世界通緝，下場比龍四還要慘一百倍！這根本不是豪賭，這是送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咆哮，將他內心積壓的恐懼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
一旁的喪彪，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他雖然不像周世龍那樣失態，但緊握的雙拳，以及繃緊的下顎線，都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習慣了用拳頭和刀子解決問題，但這次的對手，是開著軍艦、動用衛星的龐然大物。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那身蠻力，在真正的國家機器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無力。
“先生，周總說得沒錯。這活兒……太燙手了。”喪彪的聲音低沉沙啞，“五千萬瑞士法郎，聽著是多。但咱們這些年賺的，也夠幾輩子花了。沒必要為這點錢，把命搭進去。咱們……咱們不如推了它。”
辦公室裡，只有周世龍粗重的喘息聲。
何雨柱沒有立刻反駁，他走到酒櫃旁，倒了三杯威士忌，將其中兩杯分別遞給情緒激動的周世龍和一臉沉重的喪彪。
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坐下，都先冷靜一下。”何雨柱的語氣平緩，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周世龍大口喘著氣，接過酒杯，仰頭便灌下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總算讓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平復了一些。
何雨柱自己也端著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搖晃著，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
“你們說的風險，我都知道。甚至，我知道的，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多。”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裡。
“但是，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何雨柱轉過身，深邃的視線緩緩掃過兩人。
“拒絕了這次委託，我們就能安然無恙地回到過去，繼續當我們的香江土皇帝嗎？”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世龍和喪彪的心頭。
周世龍臉上的激動神色僵住了，喪彪也抬起了頭。
何雨柱繼續說道：“我們打敗了黑水，全殲了‘響尾蛇’小隊。在香江的江湖裡，我們是贏家。但在國際舞臺上，我們是什麼？”
“我們是一群突然冒出來的，打死了看門狗的野狼！房子的主人們，現在正從窗戶裡，用獵槍的瞄準鏡死死地盯著我們！CIA、MI6，他們現在只是在評估，在觀察。你以為他們真的會放任一個不受控制，並且有能力幹掉他們頂級僱傭兵的勢力，在香江這塊戰略要地自由發展？”
“做夢！”
何雨柱加重了語氣。
“我們現在就像站在懸崖邊上，前面是萬丈深淵，後面是追殺過來的猛虎。退一步，就是被猛虎撕碎！唯一的活路，就是跳下去，賭對面那片看起來遙不可及的陸地，我們能跳過去！”
他的話，字字誅心，將兩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擊碎。
周世龍頹然地坐回沙發上，他明白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從他們決定吞下黑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捲入了更大的漩渦，再也無法脫身。
“這次的委託，是法國人遞過來的一根繩子。抓住了，我們就能蕩過這片深淵，從一個被獵殺的目標，變成棋盤上一個真正的棋手！”
何雨柱走到周世龍面前，彎下腰，直視著他的眼睛。
“世龍，我問你，你想一輩子當一個風光無限，但隨時可能被人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的香江富豪，還是想當一個，連美國總統想動你，都得先掂量一下國際影響的，真正的世界級玩家？”
“我保證，我會親自設計最周密的計劃，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保證，我會讓你，讓喪彪，讓我們所有的兄弟，都安安全全地把錢賺了，把名揚了！”
“我何雨柱，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最後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周世龍的腦海中炸響。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那張年輕卻無比沉穩的臉，看著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想起了兩人最初的相遇，想起了何雨柱如何一步步將他從一個看場子的小頭目，扶持到今天的位置。
每一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每一次生死攸關的抉擇，這個男人，都創造了奇蹟。
恐懼、猶豫、掙扎……所有的負面情緒，在何雨柱那強大的自信和感染力面前，開始土崩瓦解。
一股熱血，從周世龍的心底重新湧了上來。
他猛地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桌上！
“媽的！”
周世龍站了起來，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幹了！”
“何先生，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這條命，是你給的！大不了，再還給你！”
喪彪也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是嗜血的興奮。
“先生，下命令吧！我早就想看看，那些鬼佬的特種部隊，到底比黑水那幫廢物強多少！”
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兩人，何雨柱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知道，這支團隊最核心的凝聚力，已經鑄就。
“好！”
“從現在開始，遊戲，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