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油盡燈枯!(1 / 1)
UBC大學校董會,在得知自己學校的明星學生,竟然是一個香港黑幫大佬的兒子後,為了維護學校聲譽,迅速以“違反校譽條款”為由,給予了趙嘉明“無限期休學”的處分,實則就是變相開除。
而他女友的父親,一個有頭有臉的華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當即勒令女兒與趙嘉明分手,並連夜將女兒送回了香港,生怕跟這種“黑社會家庭”扯上任何關係。
短短三天之內,趙嘉明從雲端,跌入了地獄。
他被學校開除,被女友拋棄,被移民局傳訊,銀行賬戶因為與王立德的信託基金關聯而被凍結。他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了一個身無分文,前途盡毀,連合法身份都即將失去的流浪漢。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喪彪的“收尾”行動,沒有流一滴血,沒有動一刀一槍。
卻用最精準、最合法、也最殘忍的方式,將龍爺最後的羽翼,連根拔起。
將他最後的希望,碾成了齏粉。
別墅裡,死一樣的寂靜。
龍爺蜷縮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盯著眼前茶几上的一份報紙和幾張照片。
報紙是昨天的,頭版頭條,是王立德律師被廉政公署探員押解出門的狼狽照片,標題用黑體大字寫著“金牌律師淪為階下囚,涉嫌鉅額洗錢及敲詐”。
照片,則是今天早上,有人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照片上,是他的兒子,趙嘉明。
一張照片,是趙嘉明拖著行李箱,被學校保安“請”出宿舍的落魄背影。
另一張照片,是他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神情茫然,眼神空洞。
還有一張,是他曾經那位笑靨如花的“準兒媳”,在機場哭著被父親拉上飛機的場景。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淬了劇毒的鋼針,狠狠地扎進龍爺的心臟。
他完了。
他的一切,都完了。
他為自己準備的養老金,隨著王立德的被捕,化為烏有。
他唯一的血脈,他用盡一生去保護的希望,他那個本該擁有光明未來的兒子,被他這個做父親的,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甚至可以想象,當他兒子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個人人喊打的黑幫大佬,是個身敗名裂的瘋子時,會是何等的崩潰和絕望。
他這一輩子,爭強好勝,鬥天鬥地,自以為是個人物。
到頭來,卻連自己最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反而成了,害他最深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
龍爺的喉嚨裡,發出了破風箱一般的乾笑聲。笑著笑著,渾濁的眼淚,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
他徹底垮了。
精神上的那根弦,在看到兒子照片的那一刻,就徹底崩斷了。
他開始整日整夜地酗酒,將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清醒的時候,眼前就會浮現出各種幻覺。一會兒是年輕時被他砍死的對頭,渾身是血地向他索命;一會兒是“瘋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在質問他為什麼這麼無能;更多的時候,他會看到何雨柱。
那個年輕的廚子,就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那種淡漠的,彷彿在看一隻螻蟻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你輸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會發瘋一樣地去砸東西,去咆哮,但回應他的,只有空曠別墅裡的回聲。
曾經的追隨者,早已將他拋棄。
曾經的對手,則在背地裡,把他當成一個笑話來談論。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天晚上,暴雨傾盆。
龍爺再次喝得酩酊大醉,他搖搖晃晃地想去拿桌上的藥,那是控制他痛風的特效藥。
突然,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從他的腳趾關節處,猛地竄遍全身!
痛風,急性發作了!
這一次的發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一軟,從沙發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伸出手,徒勞地抓向不遠處的電話,想要呼救。
但那短短几米的距離,此刻卻像是天塹一般遙遠。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彌留之際,他的眼前,沒有浮現自己叱吒風雲的一生,也沒有浮現那些金錢、權力和女人。
他只看到了,照片上,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兒子,趙嘉明,那張陽光而英俊的臉。
“對……對不起……”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地吐出三個字。
隨即,身體一僵,徹底沒了動靜。
曾經在灣仔跺一跺腳,整個黑道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就這樣,在無人知曉的雨夜,因為無人照料,倒斃在自己冰冷的豪宅裡。
他的結局,沒有江湖的悲壯,只有小人物的淒涼。
幾天後,因為屍體腐爛發出的惡臭,鄰居才報了警。
當警察破門而入時,看到的是一幅令人作嘔的景象。
這個訊息,在香江,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只在報紙的社會版角落,佔了一個豆腐塊大小的位置:“前江湖人物龍某倒斃家中,警方稱無可疑。”
此刻,京味樓的後廚。
何雨柱正在檢查著新到的一批松茸。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
他點開看了一眼,標題正是關於龍爺死訊的。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指輕輕一劃,將那條新聞刪掉。
然後,他拿起一顆圓潤飽滿的松茸,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嗯,今年的菌子,不錯。”
他的故事,成為了香江地下世界一個流傳甚廣的警示。
也成為了何雨柱傳奇道路上,一塊毫不起眼,卻又分量十足的墊腳石。
它標誌著一個靠拳頭和勇武說話的舊時代的終結。
和一個靠智慧和佈局掌控一切的新時代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