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霍啟剛的投名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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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股極其霸道的鮮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那種鮮,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如果說味精是鮮味的初級形態,那這個就是鮮味的核武器。它直接繞過了味蕾,衝擊著我的大腦皮層,讓我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緊接著,是一股熱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舒服得我想叫出聲來。

僅僅是一滴汁液,就有這種效果?

那要是整株燉出來……

我不敢想了。

我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開始按照步驟,處理這株金蓮。

去根,清洗,切片。

每一個動作,我都做得無比小心,生怕弄壞了一點點紋理。

就在我全神貫注地處理食材的時候,廚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誰?”我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悅。

我不是吩咐過,誰都不準靠近嗎?

“先生,是我,霍啟剛。”門外傳來了霍啟剛有些猶豫,又有些焦急的聲音,“我有急事想跟您彙報。”

霍啟剛?

我愣了一下。這小子自從上位之後,一直都很穩重,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大麻煩,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我。

我看了看案板上已經處理了一半的金蓮,又看了看旁邊正在預熱的砂鍋。

“進來吧。”

門開了。

霍啟剛走了進來。

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些狼狽。眼圈發黑,頭髮也有點亂,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種意氣風發的豪門大少模樣。

一進門,他就聞到了那股奇異的香氣,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鼻子抽動了兩下。

“先生,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別問,問了你也不懂。”我頭也不回,繼續用竹刀修整著金蓮的花瓣,“出什麼事了?說。”

霍啟剛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先生,我……我可能撐不住了。”

他走到料理臺對面,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公司裡那幫老臣,最近一直在跟我唱反調。尤其是那個負責財務的七叔,仗著自己是我爺爺那一輩的人,處處給我下絆子。我想推行的新制度,根本執行不下去。”

“而且,我大哥霍啟山雖然被趕出了董事會,但他最近在外面到處散佈謠言,說我是靠著出賣家族利益才上位的,搞得人心惶惶……”

霍啟剛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無力。

他畢竟還年輕,雖然有野心,但面對這種家族內部的爛泥潭,還是顯得太稚嫩了。

我聽著他的訴苦,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

“就這點事?”

我把一片修整好的花瓣,輕輕放進旁邊的水晶碗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點事?”霍啟剛瞪大了眼睛,“先生,這可是關係到霍氏集團的穩定啊!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要被架空了!”

我放下竹刀,拿起一塊乾淨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抬頭看著他。

“啟剛啊,你知道做菜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霍啟剛愣住了,完全跟不上我的跳躍思維。

“是……食材?”他試探著問道。

“錯。”我搖了搖頭,“是火候。”

我指了指面前那個正在冒著熱氣的砂鍋。

“你看這鍋湯。如果火太大了,湯會渾,肉會老,甚至會把鍋燒乾。如果火太小了,味道出不來,食材煮不爛。”

“治大國如烹小鮮,治家族也一樣。”

我看著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現在就是火太急了。你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換成自己人,想一下子把所有制度都改了。結果呢?鍋裡的水還沒開,你就想下肉,那肉能熟嗎?”

霍啟剛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砂鍋。

“那……先生,我該怎麼辦?”

我拿起一根胡蘿蔔,放在案板上。

“對於那些不聽話的老臣,就像這根胡蘿蔔。”

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胡蘿蔔被切成了兩半。

“太硬了,直接煮很難爛。所以,你要先把它切開。”

“分化,拉攏。”

我一邊切,一邊說道。

“那個七叔,他不是喜歡錢嗎?那就查他的賬。我不信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了三十年,屁股是乾淨的。拿到證據,別急著動他。私下裡找他談,給他兩個選擇:要麼體面退休,拿著退休金去環遊世界;要麼進監獄,身敗名裂。”

“至於你那個大哥……”

我冷笑一聲,手裡的刀光一閃,胡蘿蔔瞬間變成了一堆整齊的細絲。

“他就是個廢物,翻不起什麼浪。之所以有人信他的謠言,是因為那些人還沒看到跟著你有肉吃。”

“你要做的,不是去闢謠,而是把蛋糕做大。”

“下個月,我會把信達集團在深水埗的那個舊城改造專案,分一部分給霍氏集團做。有了這個專案,霍氏的股價至少能漲百分之二十。”

“到時候,哪怕你大哥把嘴說破了,也沒人會理他。因為大家都忙著數錢呢。”

霍啟剛聽得目瞪口呆。

困擾了他好幾個月的難題,在我這裡,竟然就像切胡蘿蔔一樣簡單?

尤其是看著我那行雲流水的刀工,每一根胡蘿蔔絲都粗細均勻,分毫不差。他突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和敬畏。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僅能掌控億萬資產,能把玩人心,甚至連切個菜,都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霸氣。

“懂了嗎?”

我把切好的胡蘿蔔絲掃進盤子裡,淡淡地問道。

霍啟剛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懂了!謝謝先生教誨!”

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迷茫和軟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厲和決絕。

“去吧。”我揮了揮手,“別打擾我做飯。”

“是!”

霍啟剛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個身穿廚師服的男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個砂鍋,彷彿那個鍋裡煮著的,不是一鍋湯,而是整個世界。

他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死都不鬆手。

看著霍啟剛關上門離開,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小子,悟性還算不錯。

其實,我剛才教他的那些,不僅僅是商業手段,更是一種“帝王術”。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商業叢林裡,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想要坐穩那個位置,就必須學會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把刀子遞出去,什麼時候該把糖塞進別人嘴裡。

霍啟剛是一塊璞玉,但還需要雕琢。

而我,就是那個拿著刻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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