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百年前的秘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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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工作照,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專注地在顯微鏡下觀察著什麼,而他身旁站著一個身穿獸皮衣,臉上畫滿了油彩的紐特人。

這張臉,趙川越看越熟悉。

旁邊的沈瑾也看到了,整個人僵硬住,

趙川一個箭步衝過去,幾乎把那張照片懟到了大祭司的臉上!

“為什麼照片上會有你!”

照片上的男人,那五官輪廓,簡直和大祭司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

大祭司看到照片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不……不是我!是我……我的祖父!”

“你祖父?”

趙川冷笑一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編,你接著編!你當我傻嗎?說實話!”

“我……”大祭司眼神躲閃,冷汗順著他滿是皺紋的額頭往下淌。

“說!”

趙川手上一用力:“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給老子吐出來!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綁在那個玻璃罐子旁邊,讓你也嚐嚐‘腐蝕’的滋味!”

大祭司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我說……我都說……”

周圍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連那幾個紐特戰士也忘記了恐懼,看向他們曾經無比敬畏的大祭司。

阿雅更是走到了最前面,她要親耳聽到,這個欺騙了她,欺騙了整個部落數十年的人,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秘密。

“這一切,要從一百多年前說起……”

大祭司的聲音幽幽響起,將一段被塵封的血腥往事,緩緩揭開。

“我的父親告訴我,那時他七歲,那一天海面上突然出現了兩艘巨大的鐵船,比我們部落裡最大的草屋還要大,船上下來了很多人,有白皮膚的,黑皮膚的,還有和你們一樣的黃皮膚。”

“他們說,他們是來勘探地質的科學家,對我們沒有惡意,他們給我們帶來了我們從未見過的食物,那種叫罐頭的東西,還有又甜又軟的麵包。”“

“他們還教我們讀書,寫字,教我們怎麼耕種土地,讓我們的食物不再只依靠打獵。”

大祭司的敘述很平淡,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對於當時還處於原始狀態的紐特人來說,那樣的場景帶來了多大的衝擊,就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這些土著人一定以為看到了希望。

“那時候的部落首領,也就是阿雅的曾祖父,他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他相信了那些外來者,把他們當做神明派來的使者。族人們幫著他們在森林裡開路,尋找他們想要的‘特殊的石頭’。有一次,一個科學家被毒蛇咬了,首領為了給他找解藥,親自去闖毒瘴林,結果他自己中了毒,一條手臂都廢了。”

聽到這裡,阿雅的身體晃了晃,眼淚再也忍不住。

她彷彿看到了淳樸善良的曾祖父,是如何毫無保留地去幫助一群包藏禍心的人,這些她以前從來沒聽過。

“我們把他們當成朋友,當成恩人,”大祭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恨意,“可是,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他們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就是那塊隕石,然後他們露出了魔鬼的真面目。”

“那天夜裡,他們用我們從未見過的武器衝進了我們的村莊。他們抓住了部落裡所有的人,無論男女老幼,把我們……把我們的族人,像牲畜一樣,全都關進了這個地下的巢穴裡。”

“他們開始在我們的族人身上做實驗,把各種奇怪的藥水注射到我們身體裡,把我們和動物關在一起,把我們……一個個泡進那些玻璃罐子裡……”

大祭司的聲音哽咽了,他指著那些矗立在實驗室裡的巨大玻璃容器,眼中既有恨意也有恐懼,彷彿自己也身臨其境。

“啊——!”

一個紐特戰士絕望的咆哮,他衝向一個玻璃容器,瘋狂的用拳頭砸著,那裡面浸泡著的是一個有著紐特人特徵的女性軀體。

或許是他的先輩。

阿雅已經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痛苦的低聲哭泣。

“阿雅,想哭就哭吧。”

沈瑾把她抱在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肩頭放聲大哭。

這一刻,大家似乎都忘記剛才還處於水深火熱的戰鬥中。

所謂的“惡靈”,所謂的“詛咒”,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持續了上百年的殘酷罪行!

董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緊緊咬著牙,他一腳踹翻旁邊一個儀器架。

“一群畜生!雜碎!”

趙川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的走過去,將那張照片,重新放回了檔案袋裡。

實驗室裡,只剩下紐特人壓抑的哭泣聲。

許久,趙川才重新抬起頭,他再次拿起那份《“神創”計劃最終報告》,冰冷的視線落在大祭司身上。

“一百多年前?你說是你父親告訴你的,但這份報告,是五十年前的。”

趙川用手指點了點報告封面上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字。

“他們在試圖‘創造神’。”

“所以,告訴我。”

“五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突然全部消失?”

大祭司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抽搐了幾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慌亂。

“五十年……五十年前,我才剛剛出生,那時候的事我也不清楚。”

他回憶著:“這些事情,都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他說那些外來者在這裡的實驗,最終還是失控了。”

“他們意外創造出來的‘腐蝕’,那種可怕的病菌,洩露了。”

“實驗室裡到處都是,那些穿著白衣服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們的皮膚先是發癢,然後開始潰爛,最後化作一灘膿水,死狀悽慘無比。”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搓著自己的手臂,那股深入骨髓的瘙癢感再次襲來,哪怕是幻覺都讓人毛骨悚然。

在場其他人也不由得抱緊了胳膊。

“他們怕了,他們徹底怕了,他們沒辦法控制自己製造出來的魔鬼。”

“於是在一個晚上,他們帶走了所有的研究資料,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開著那兩艘巨大的鐵船,永遠的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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