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夜回到解放前(1 / 1)
夜色如墨一般深沉濃稠,山風嗚咽著,亡魂隨風遠去。
紐特人熟悉地形,找了一處還算寬敞的山洞。
“啊!好滑~”
林韻踉蹌著差點摔倒,山洞裡很潮溼陰冷,石壁還滲水,到處都是溼滑的苔蘚。
“這麼大的山洞附近只有這一個。”
阿雅悶聲說道,一屁股坐地上開始發呆。
胖子嘟嘟囔囔:“那也不能住這裡啊,晚上冷死了。”
簡直像是在冬天把空調製冷和加溼器同時開啟的感覺。
趙川使了個眼色,對著大家搖了搖頭,大家這才認命的坐下。
趙川去撿了一些乾柴,勉強生起兩堆火,林韻趕緊拉著沈瑾去烤火,這才感覺身上暖和了一些。
篝火的火光碟機散了一點寒意,卻驅不散紐特人心頭的陰霾。
二十多個人擠在一個不算大的山洞裡,除了趙川他們偶爾說幾句話,對面紐特人一言不發。
他們蜷縮在角落,阿雅抱著膝蓋雙眼紅腫,怔怔的望著跳動的火焰。
首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臉上的線條比岩石還要僵硬,眼神同樣空洞麻木。
“川哥,我們以後該怎麼辦?”馮曉曉弱弱的問。
其他人雖沒說話,但也不由得看向趙川,趙川是他們的主心骨,眼下這個情況,他們都沒了主意。
要是都自己人還好說,大不了重建營地。
可是這裡還有十幾個紐特人,雖然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可他們都沒忘了紐特人當初是怎麼對他們的。
“先睡吧,睡好了再想第二天。”
趙川安慰大家,實際上他心裡也沒底,這些紐特人什麼想法?留在這裡還是跟他們走?
如果以後要帶著這些原始人生活,他們會心甘情願的聽自己的話嗎?又能否和自己的人相處好?
所有問題像雪花片似的紛至沓來,擾的趙川緊閉雙眼沒有絲毫睏意。
這一夜,無人安睡。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趙川就站了起來。
“灰豆,我們走。”
他拍了拍趴在洞口的灰豆,那頭巨狼立刻警覺的起身,甩了甩尾巴。
“川哥,你幹嘛去?”胖子揉著惺忪的睡眼。
“找人。”趙川的聲音冰冷,“那個老東西,必須死,不然我不安心。”
一個瞭解他們,並且對他們充滿仇恨的敵人,就像一根毒刺,不拔掉誰也別想安生。
“我們跟你一起去!”董昌和宋明明立刻站了起來。
“不用。”
趙川搖頭:“你們留下,保護大家,等其他人醒了,你們帶人去附近找點吃的,我們沒東西吃了。”
生存才是首先要考慮的事。
大家沒異議,趙川很快就帶著灰豆消失在茫茫的叢林中。
林韻和安琪帶著胖子、老王等人開始在附近搜尋。
火山灰覆蓋了一切,想找到能吃的東西難如登天。
他們刨了半天,也只找到幾株的野菜,可憐兮兮的一小把,還是靠老王嚐出來沒毒才敢摘的。
還好抓董昌了兩隻肥碩的老鼠,這頓飯算是有肉了。
另一邊,阿雅和首領也帶著剩下的族人走進了林子。
他們對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遠超他們這些文明世界的“巨嬰”。
沒過多久,他們就帶著一些顏色奇異的野果和幾朵看起來能吃的蘑菇回來了。
“大家把食物聚在一起,分著吃了吧。”
沈瑾張羅著烤老鼠,阿雅也沒說什麼,把野果和蘑菇放下就進山洞了。
“誒,我說,她這什麼態度?”
胖子不服勁的嚷嚷著:“你個小丫頭還甩臉子呢?撿幾個蘑菇了不起啊?沒我們出手相救,你們早死了!”
“胖子!住口!”
沈瑾低喝一聲,看了看洞口方向,萬幸紐特人並沒有出來找胖子麻煩。
“誒喲我說瑾姐,你這麼小心做什麼,現在他們只有那幾個人,我們還能怕他們不成?”
“胖子!你怎麼總是想問題這麼簡單?”
沈瑾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中午時分,趙川也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沒找到?”林韻遞過去幾根烤熟的野菜。
趙川接過,搖了搖頭:“那老傢伙太狡猾了,灰豆也找不到蹤跡。
不過……”他從灰豆背後解下一個麻布袋,扔在地上。
袋子口一鬆,一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活羊滾了出來,咩咩亂叫。
“我靠!羊!”胖子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川哥你上哪兒弄的?”
“火山噴發時從部落跑散的,運氣好被灰豆發現了。”趙川言簡意賅。
胖子謝天謝地,沒想到還能碰上這等好事。
這隻羊的出現,總算給死氣沉沉的氣氛帶來了一絲活力。
董昌和胖子自告奮勇,手腳麻利的處理起來,很快烤全羊的香氣就在此處瀰漫開來。
灰豆蹲在一旁,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滋滋冒油的羊腿,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烤了許久,不大不小的羊趴在火堆上,任由他們分了。
“給,功臣。”趙川撕下一大塊最嫩的羊腿肉,遞到灰豆嘴邊。
灰豆伸出舌頭舔了舔,卻硬生生把頭扭到了一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腦袋拱著趙川的手,示意趙川他們先吃。
“嘿,這狼還成精了。”胖子看得嘖嘖稱奇。
眾人分食著烤羊,壓抑的氣氛卻沒有消散多少,紐特人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吃飽喝足,新的問題又擺在了眼前。
“我們總不能一直住山洞吧?”
林韻擦了擦嘴角的油,秀眉微蹙:“這裡離火山太近,不安全,我怕二次噴發。”
胖子啃著羊骨頭,含糊不清的說道:“要不……咱們回原來的營地?那兒啥都有。”
雖然營地裡條件好很多,可大家都沒忘了,那時候基本沒什麼吃的了。
“河。”
宋明明一針見血:“火山噴發,上游山體滑坡,河水肯定暴漲,河面比之前寬了不止一倍,我們建造的小船根本過不去。”
“我去看看。”趙川站起身,朝著河邊的方向走去。
半小時後,他回來了,臉色比之前更沉。
“他說得沒錯,水流太急,河面至少寬了五十米,想造船渡河,風險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