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甜與痛的代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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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魯身形高大,像一座大山似的堵在林韻面前,身影將林韻完全籠罩。

他那雙大手像鐵鉗一樣扣住林韻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

“你……”

蘇魯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造型滑稽的棕櫚葉披風上掃過,最後還是盯住她懷裡抱著的陶罐。

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蜜濃香,正從罐口絲絲縷縷的飄出,刺激著他的鼻子。

林韻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抱緊陶罐,一個勁兒的往披風下藏。

“你幹什麼!放開我!別碰我!”

“放開她!”

一聲怒喝從不遠處傳來,董昌提著一柄磨得鋒利的石斧衝了過來,他二話不說,直接朝蘇魯砍過去。

“我管你是蘇魯還是蘇北,再動她一下試試!”

董昌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一副要跟對方拼命的架勢,一招一式都用了全力。

蘇魯趕緊躲開,石斧貼著他臉前擦過去,晚一點他的鼻子就會被削掉。

宋明明也聞聲趕來,手裡的短刀玩出了花樣。

“你們居然敢對我動手!信不信首領……”

“首領來了我也照樣動手!”

宋明明囂張的將短刀在蘇魯面前掠過,削斷他幾根頭髮。

“哼。”

蘇魯冷哼一聲,眼神在林韻和她懷裡的陶罐之間來回掃視:“你們最好老實點,這島上的東西,不是什麼都能亂碰的。”

“我去你爺的!”

董昌說著就要動手:“又想耍什麼陰招啊!放馬過來,你董昌爺爺皺下眉頭就跟你姓!”

蘇魯罵不過他們,氣的轉身就走,嘴裡還不知道在罵罵咧咧些什麼。

“你沒事吧?”董昌這才收起石矛,緊張的看著林韻。

林韻搖了搖頭,驚魂未定,抱著陶罐的手臂還在發抖。

“快走!”

她催促道,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幾人護著林韻,腳步匆匆的回了營地。

“我的天,林韻你這是什麼造型?去參加草裙舞節了?”

胖子看著她身上掛著的破爛棕櫚葉和幾隻死掉的蜜蜂,忍不住打趣林韻。

沈瑾和馮曉曉也圍了上來,一下子看出不對勁。

林韻身上全是紅腫的包,二人嚇了一跳。

“你……你不會是去……”沈瑾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林韻顧不上解釋,趕緊將陶罐放在眾人中間,一把揭開蓋子。

“你們快看!我給大家搶過來了!”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甜香瞬間炸開,大家紛紛把腦袋走過來,擠在罐子口,裡面還飛出來幾隻蜜蜂。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陶罐裡,金黃粘稠的液體在陽光下閃爍著琥珀般的光澤,一塊巨大的、還帶著蜂窩結構的蜂巢浸泡其中,光是看著就讓人饞的直流口水。

“我……我的媽呀!”

胖子第一個大叫起來,他伸出手指就想去蘸,被沈瑾眼疾手快的拍了下去。

“先別動!這麼大一罐,別被汙染了。”

沈瑾瞪了他一眼,找來一個乾淨的木碗和勺子,動作慎之又慎的舀了一勺清亮濃稠的蜂蜜。

“水水水!快拿水!”

“我這兒還有點水!”

“我也有點兒!”

大家七嘴八舌的拿出自己碗裡寶貴的水資源。

沈瑾兌上溫水,攪成一碗淡黃色的蜂蜜水。

“李偉剛退燒了,讓他先喝點。”

她端著碗,走向角落裡一個躺在草鋪上的男人。

沒人有異議,大家只是眼巴巴地看著那碗“瓊漿玉液”,嘴裡跟下雨似的不停的分泌口水。

林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她先舀了一勺,遞到馮曉曉嘴邊:“曉曉,你先嚐,是你先發現的。”

馮曉曉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但架不住林韻的堅持,只好羞澀的嚐了一小口。

那股甜意入口,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之前她找到一點但沒捨得吃,這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一口純甜的蜂蜜。

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大家紛紛找來自己的碗筷,由沈瑾做主,每人分了小半勺。

沒有人捨得一口喝完,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平時生活中會被人忽視的調味品,此刻像是山珍海味滿漢全席。

那久違的甜蜜在味蕾上綻放,讓這些在苦咸和無味中掙扎了兩年多的人,幾乎要流下兩行老淚來。

“太……太好喝了……我這輩子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胖子眯著眼睛,那副享受的樣子,簡直讓他現在死了都願意。

就在黎明谷被甜蜜氣氛籠罩時,一個踉蹌的身影出現在了谷口。

居然是趙川。

他身上的棕櫚葉披風已經破爛不堪,臉上、脖子上、手臂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高高腫起,看起來又紅又紫。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的走過來,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川哥!”

眾人大驚,連忙放下手裡的美味珍饈迎了過去。

趙川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東西不鬆手,走到營地中央,他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懷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咚”的一聲悶響。

趙川也隨之一屁股坐地上,剛來落地便“嗷”的嚎叫一聲,針扎屁股似的跳了起來。

地上是一塊比林韻帶回來的還要大上整整一圈的蜂巢,金黃的蜜汁從破口處緩緩流出,將地面都染出一小片金黃的顏色。

“趙川!”

“川哥!”

趙川直挺挺向後倒下,營地瞬間亂成一團。

董昌和胖子手忙腳亂的扶住趙川,將他抬到火堆旁。

沈瑾和馮曉曉則趕緊去檢查同樣被蟄得不輕的林韻。

“快!拔刺!蜂毒會要人命的!”沈瑾慌的差點打翻火堆上那點飲用淡水。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圍住趙川和林韻,用削尖的木片和獸骨針幫他們挑出扎進肉裡的蜂尾針。

那尾針帶著倒鉤,每一根被拔出來,都帶起一小塊皮肉。

大家沒什麼經驗,挑針的動作沒輕沒重的。

“嘶……啊!輕點!疼疼疼!”林韻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好幾次都差點疼死過去。

趙川則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活活給他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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