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海中鬥魚(1 / 1)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趙川盯著那些緩緩下沉的肉乾,眼睛一眨不眨。
鹹香的肉乾在水中慢慢散開,油脂的味道順著洋流飄向遠方。
這招果然有用。
沒過多久,平靜的海面下開始出現騷動,幾個頗大的黑色陰影被肉乾的香味吸引,從深海中緩緩浮現。
“來了來了!”宋明明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激動。
那幾條魚體型巨大,每一條都至少有兩米長,身體呈紡錘形,背部看著是深灰色,在水中游動時像一艘艘小型的潛艇,這要是完全浮上來,不知道得有多壯觀。
胖子剛才的豪言壯語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他看著水裡那幾條比他還粗的大傢伙,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這玩意兒能吃人吧?我……我可不去啊!”
“瞧你那點出息。”董昌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但他自己也沒敢動。
“我去!”宋明明自告奮勇,他把短刀緊緊握在手裡,“我就不信,我們幾個大男人,還弄不過幾條魚!”
他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宋明明本來就是海員,水性不錯,他悄悄的靠近其中一條大魚,瞅準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短刀刺了過去!
短刀刺中了魚的側腹,但似乎沒造成太大的傷害,那大魚吃痛,猛地一甩尾巴!
“砰!”一聲悶響。
巨大的魚尾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宋明明的胸口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突然一僵,直挺挺地往深海沉了下去。
“不好!”
趙川心頭一跳,幾乎來不及思考,立刻就跳進了水裡。
他飛快的潛到宋明明身邊,只見他雙眼緊閉,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顯然是被那一下抽暈了過去,受了內傷。
趙川一手攬住他的腰,奮力向上游去,腳邊甚至能感覺到大魚蹭過去。
把他推上竹排後,董昌和胖子手忙腳亂的給他按壓急救。
趙川抹了把臉上的水,目光冰冷,看向水下那幾條因為一絲血腥味而變得有些興奮的大魚。
他解下腰間備用的藤繩,一頭在自己腰上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川哥,你幹嘛!”胖子看他這架勢,嚇了一跳。
“你們在上面,拉住繩子。”
趙川沒多解釋,只留下一句話便再次潛入了水中。
他沒有任何戰術,主動迎向了那條最大的魚。
那條魚似乎也認準了趙川這個挑釁者,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嘴,猛地朝他衝了過來。
趙川身體一側,十分驚訝的躲過攻擊,同時他舉起手中的石刀劃過魚的身體。
堅韌的魚皮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劇痛和血腥味徹底激發了這條海洋肉食者的兇性,它靈活的掉轉方向,更加瘋狂的朝趙川撲來。
趙川不退反進,在魚衝到近前的一剎那,他猛地蹬了一腳魚的肚子,借力翻身,整個人騎到了魚的背上。
大魚瘋狂的扭動翻滾,試圖把他甩下去,趙川卻像騎著公牛的牛仔,雙腿死死夾住溼滑的魚身,任憑它如何折騰,就是不鬆手。
他的手臂在掙扎中被魚鰭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和海水混在一起,刺激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錯過了就很難再抓到了。
他忍著劇痛,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石刀狠狠地捅進了魚的後頸,那是他判斷的大腦或者心臟所在的位置!
“噗嗤!”
石刀整個沒入魚的身體。
大魚的身體猛地一僵,瘋狂的掙扎戛然而止,巨大的身體在水中間歇性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再動彈。
趙川鬆了口氣,感覺肺裡的空氣都被抽空了。
他不敢耽擱,迅速解下腰間的藤繩,費力的穿過魚鰓,在魚嘴上綁了個結實的套,然後將繩子的另一頭扔向竹排。
這一切做完還不到一分鐘,可是就像一年一樣漫長,趙川一出水面便大口喘氣,肺都要炸了。
“快!拉上去!”
胖子和董昌回過神來,兩人合力拼命的往上拽繩子。
“快走!”趙川爬上竹排,臉色蒼白地催促道,“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東西!”
四人不敢有絲毫懈怠,用盡吃奶的力氣划動竹竿,拖著那條巨大的死魚,像逃命一樣朝著岸邊的方向飛速劃去。
黑色的海面上,只留下一道長長的血水痕跡,很快又被新的洋流吞噬,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川哥,我們先回去拿蜂蜜抓螞蟻,這個魚你和宋明明抬得動吧?”胖子問道。
趙川比了個OK的手勢。
胖子和董昌不再耽擱,再次踏上“討伐蟻群”之旅,只是這次他們有經驗了。
按照趙川的方法,他們把抹了蜂蜜的竹筒放在螞蟻巢穴附近,巢穴剛被毀,這些螞蟻正忙著重建家園。
一個兵蟻問道味道,立刻回去報信,不一會兒成群結隊的兵蟻便鑽進竹筒裡。
“快快快!蓋上蓋子!”
胖子敏捷的拿起竹筒蓋上蓋子,正得意呢,一陣劇痛襲來。
“啊!我的屁股!”
“我的腿!”
“別拽我頭髮!你個挨千刀的螞蟻!”
林子裡一片雞飛狗跳,胖子和董昌再次被蟻群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們跑得氣喘吁吁,身上臉上被咬得到處是紅腫的大包,又痛又癢,偏偏這群法大螞蟻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們。
“胖子!你個蠢貨!你離那麼近幹嘛!”董昌一邊跑一邊罵,“這下好了!又被追了!”
“我哪知道這幫孫子這麼記仇啊!”胖子也委屈得不行,他感覺自己後腰上的肉都快被咬掉一塊了,“快!那邊有水!跳下去!”
他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條小溪,想都沒想就一頭衝了過去,“噗通”一聲,像顆炮仗一樣砸進了水裡。
董昌也趕緊跳進了溪水裡,冰涼的溪水總算讓他們擺脫了螞蟻的啃咬,蟻群追到岸邊,似乎有些畏懼水流,在岸邊焦躁的轉了幾圈,最終還是不甘心的轉頭離開。
兩人從水裡爬出來,橫七豎八的躺在岸邊,個個抓耳撓腮渾身溼透,臉上身上全是紅疙瘩,看上去就像一群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