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美女救英雄(1 / 1)
她雙眼失神,喃喃道:“我們部落裡,被這種大鱷魚咬傷的人,很少有能活下來的,它們的嘴太‘毒’了。”
“毒?”趙川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你們外鄉人怎麼說。”
阿雅努力解釋著:“被咬了之後,傷口很快就會爛掉,人會發高燒說胡話,用什麼草藥都沒用,除非立刻把那塊肉,甚至整條胳膊、整條腿砍掉,否則人很快就會死,所以就算活下來,也是殘廢。”
趙川瞬間明白了,這不是什麼玄乎的“毒”,而是致命的細菌感染。
鱷魚的牙縫裡藏著無數種劇毒的致命細菌,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細菌庫。
胖子現在的情況,應該就是嚴重的敗血症。
那一針受了潮的青黴素,要麼是藥效減退,要麼就是徹底失效了。
“不夠,一針肯定不夠!”趙川霍然起身,他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用好的,加大劑量!”
他轉身就要再去拿藥,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手拉住了。
是阿雅。
“等等!”
趙川回頭,只見阿雅從自己腰間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皮囊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乾淨獸皮包裹著的小瓶子,正是當初趙川送給他們紐特人的青黴素!
“讓我來試試!”阿雅的眼神無比堅定,“他救了我的命,我應該為他用一支神藥。”
趙川看著手裡的藥瓶,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支藥對紐特族來說,同樣是能決定生死的寶貝,阿雅卻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
“好。”趙川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著手準備注射。
“我來。”阿雅卻突然開口。
趙川和沈瑾都愣住了。
“你會?”沈瑾有些懷疑。
“你教過我。”阿雅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她直直地看著沈瑾,“我想……親手把他救回來。”
她的語氣十分堅定,沈瑾和趙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許。
或許這種精神上的支援,比藥物本身更重要。
沈瑾再次教了一遍,如何消毒、如何抽藥、如何排空空氣,阿雅學得非常認真,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的對著空氣演練。
但當她真的拿起注射器,要往胖子胳膊上扎的時候,手還是不可避免的抖了起來。
“別怕,對準了,扎進去就行。”趙川在一旁輕聲鼓勵。
阿雅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猛的一咬牙,額頭青筋猛跳,將針頭刺入了胖子的皮膚。
針頭有些歪,扎得也比預想的要深,胖子在昏迷中又是一聲悶哼。
阿雅的額頭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她還是穩住了手,將藥液緩緩推了進去。
拔出針頭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晃了一下,被沈瑾及時扶住。
“謝謝。”趙川由衷的感謝。
“他會好起來的,對嗎?”阿雅抬頭望著他,眼裡滿是期盼。
“會的。”
趙川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也像是在給自己給所有人打氣。
第二針青黴素注射完畢,屋子裡的人再次將希望寄託,但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我去外面看看。”
外面的事情同樣重要,那頭鱷魚是他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食物保障,阿雅也參與狩獵,還需要分給紐特人一些。
“你們去忙吧。”阿雅卻搖了搖頭,她重新在床邊坐下,用溼獸皮輕輕擦拭著胖子滾燙的臉頰。
“我留下來照顧他。”
她的動作十分輕柔,眼裡也裝著她未曾察覺的情意。
趙川、沈瑾和宋明明默默哦退了出去。
屋外火光沖天,營地裡的人都在忙著分割鱷魚肉,用鹽醃製,然後掛起來風乾。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鹹鹹味,伴隨著木柴的噼啪燃燒,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原始而旺盛的生命力。
屋裡屋外,彷彿是兩個世界。
一個在為生存而戰,一個在與死神搏鬥。
阿雅打來一盆涼水,擰乾獸皮,一遍遍給胖子擦拭身體,試圖用物理方式幫他降溫。
她褪去他上半身的衣服,手劃過他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胸膛。
這個男人,好吃懶做,油嘴滑舌,曾經是她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可也正是這個男人,在最危險的關頭,爆發出連她都為之震撼的力量,將她從瀕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夜深了,外面忙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屋子裡只剩下火盆裡木炭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胖子沉重的呼吸聲。
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瘦弱的身影探了進來。
李偉餓得實在受不了了,想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順便找點吃的。
可他一進來,就看到守在床邊的阿雅。
他有些手足無措,剛想退出去,肚子卻發出“咕”的一聲長鳴。
因為一天沒吃東西,加上身體本就虛弱,他眼前一黑,腳下一軟,竟直挺挺的朝著地上倒去。
阿雅被身後的動靜驚得一回頭。
她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這個男人的重量輕得讓她吃驚,他臉色蠟黃,嘴唇乾得起了皮。
“你沒事吧?”阿雅把他扶到牆邊坐下。
李偉窘迫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就是……有點餓。”
他說完,肚子又配合的叫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他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雅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蹙,她知道李偉,胖子整天圍著他打轉。
從下午到現在,所有人都在圍著胖子和那頭鱷魚轉,竟然把做飯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也無暇顧及他。
其他人都在幹體力活,餓了還能扛一扛,李偉本就傷過元氣,身體虛弱,這麼餓著肯定受不了。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從自己的皮囊裡摸出一塊肉乾,遞了過去。這是她自己的打獵口糧。
“先墊墊肚子。”
李偉愣住了,看著那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肉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不用。”他想拒絕,可那股飢餓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抓撓著他的五臟六腑。
“謝謝。”他最終還是接了過來,小聲地道了謝,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這塊堅硬的肉乾,此刻在他嘴裡,簡直是無上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