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野豬群又來了(1 / 1)
只有把話說得那麼絕,那麼難聽,把所有的過錯以及大家的憤怒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阿雅才能毫無負擔的轉身離開。
胖子沉默了半晌,身子往後一仰,呈大字型躺在石頭上,看著頭頂稀疏的星空。
“我蠢,但我又不瞎。”
胖子幽幽地說:“她看我的眼神,跟看那頭烤全牛沒啥區別,甚至還不如看牛肉有感情,她在那裡坐著,像是在坐牢,我要是真把她娶進屋,我倆以後的日子那才是真的作孽。”
“那你也沒必要說那些話。”
“不說狠點,她哪裡會恨我?你們能不勸和?”胖子嗤笑一聲,“只有我成了爛人,成了混蛋,這事兒才能斷得乾乾淨淨,以後她看見我只會覺得噁心,就不會覺得虧欠我什麼救命之恩了。”
趙川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平日裡插科打諢,關鍵時刻卻比誰都通透的胖子。
這就是個大智若愚的傢伙,辦的唯一一件混賬事恐怕就是跟犇犇搶草藥那次。
“打我一頓吧。”趙川說。
“啥?”
“我想讓你打我一頓,或者罵我也行,你想怎麼來怎麼來,別憋著。”
“有病吧你。”胖子翻了個白眼,“之前在水裡不是打過了嗎?再打你,沈瑾和林韻不得把我撕了。”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老趙,你也別覺得自己欠我什麼,那是為了救命,換了是我在那個洞裡……哎,也不對,換了是我,阿雅估計寧願看著我燒死也不會那樣。”
說到這,胖子自己先樂了,笑著笑著眼角卻有點溼潤,他背過手擦了擦。
“行了,這篇翻過去了,以後我還是那個快樂的單身胖子,挺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趙川剛想說什麼,耳朵突然動了動。
遠處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
“噓小點聲,不對勁。”
不是海浪聲,而是從背後的樹林深處傳來的。
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脆響,還有粗重的哼哧聲,很密集。
胖子也聽到了,臉色一變:“這是……野豬?”
“感覺不止一頭。”
趙川迅速站起來,拔出腰間的匕首,“聽聲音,是一群。”
“你那武器了嗎?”趙川經過上次的深刻教訓,現在隨身都會帶武器。
見胖子一臉茫然,趙川又抽出靴子裡的小刀遞給他。
“別冒出動靜,先聽聽。”
“方向不對啊。”胖子趴在地上聽了聽,臉色瞬間變了,“不是衝咱們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從剛才那種沉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回營地抄傢伙!”趙川低吼一聲,拔腿就往營地跑。
胖子一下子跟趙川想一起了。
回到營地時,大部分人還沒睡,正因為婚禮的不歡而散而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看到兩人氣喘吁吁的衝回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別愣著!野豬群去農田了!拿武器和火把!快!”
趙川一邊喊,一邊抄起角落裡的兩根削尖的長矛。
一聽到“農田”兩個字,原本還有些萎靡的眾人瞬間炸了鍋。
“混蛋!這群畜生還沒完沒了了!”董昌罵了一句,抓起斧頭就衝了出來。
胖子去通知紐特營地,首領提著那把沉重的石斧大步走來,身後跟著蘇魯和幾個強壯的族人。
“走!”
一群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殺向農田,這次一定要把這群傢伙一窩端了。
還沒到地頭,就聽見前面傳來一片嘈雜的哼叫聲和踩踏的聲響。
藉著月光和火把的光亮,趙川看到十幾頭黑乎乎的影子正在田裡橫衝直撞。
剛種下去的嫩苗被連根拱起,趙川精心修築的田埂被踩得稀爛。
“殺!”
“一頭不留!”
趙川眼睛都紅了,這些日子的心血眼看又要毀於一旦。
他怒吼一聲,率先衝了下去,手中的竹矛藉著衝力,狠狠扎向最近的一頭野豬。
“噗嗤”一聲,竹矛刺入皮肉,那野豬疼得嗷嗷亂叫,發瘋似的朝趙川撞來,其他野豬順勢跟上。
“老趙小心!”胖子從側面殺出,手裡舉著一塊大石頭,像個投石機一樣狠狠砸在豬頭上。
野豬被砸得暈頭轉向,還沒來得及反擊,董昌和宋明明已經帶著人圍了上來,亂矛齊下,亂斧齊砍。
另一邊,紐特人的戰鬥力更加彪悍。
首領就像一輛人形坦克,石斧揮舞得虎虎生風,一斧頭下去就能把一頭野豬的脊椎劈斷。
阿雅手裡拿著弓,每一箭都精準的射在野豬的眼睛或咽喉處,箭無虛發,安琪也是個精準的女獵手,兩人配合默契,極大程度削弱的野豬群的攻擊力。
但這群野豬有些反常。
以往野獸遇到火和人群,大多會受驚逃竄,但這群野豬像是瘋了一樣,不顧死活地往田裡鑽,甚至主動攻擊拿著火把的人。
“這豬怎麼跟吃了藥似的!”胖子一腳踹開一頭試圖咬他腿的小野豬,累得直喘粗氣。
混戰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死了七八頭大豬,剩下的野豬才哼哧著四散逃進樹林。
田地裡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人沒事,全是豬血,趙川拄著長矛,看著被毀了大半的莊稼,心都在滴血。
雖然比上次全毀要好一點,但這損失也足夠讓人肉疼,畢竟都是他一點一點重建的。
“真是奇了怪了,這群業主就盯上咱們了?”
宋明明狠狠的戳著野豬屍體洩憤。
大家都在忙著檢查傷勢和清理戰場,氣氛有些壓抑。
趙川也很納悶,這些莊稼都沒長出來,沒道理現在就吸引來這些野豬。
首領並沒有去管那些獵物,而是蹲在田埂邊緣,手裡捏著一根什麼東西,眉頭緊鎖。
他招了招手,示意趙川過去。
趙川走近,看到首領手裡拿著一截暗紫色的枯樹枝。這樹枝只有手指長,上面長滿了細密倒鉤般的尖刺,仔細一聞,還有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這是什麼?”趙川問。
首領把樹枝遞給他,臉色凝重:“哈巴拉,在我們紐特語裡,叫‘讓野獸發瘋的草’,你們的人曾給它取名叫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