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捕獸坑裡的野獸(1 / 1)
一想到今晚農田的異常,趙川就忍不住擔心。
萬一阿雅碰見那夥人,那真是凶多吉少。
“你們最近在農田附近有沒有發現異常?”
首領的話問的趙川心裡“咯噔”一聲。
“有點發現,可能這座島還有活人。”
“所以阿雅很有可能被他們抓走了!”
首領提高聲音,驚的前頭的胖子怪叫一聲:“怎麼辦啊川兒!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我們自己不能慌!”趙川壓下心頭的忐忑,現在這種情況,他要是也慌了,那阿雅才是凶多吉少。
火把把樹林照得影影綽綽,像是有無數只鬼魅在暗處張牙舞爪。
“阿雅——!”
“阿雅你在哪!”
喊聲此起彼伏,驚起幾隻還沒睡醒的飛鳥。
趙川抹了一把臉上的露水,看了一眼旁邊還在不知疲倦嘶吼的胖子。
胖子嗓子已經啞了,那半邊腫著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他像是感覺不到身上的疼,深一腳淺一腳的就往林子密處鑽。
“你歇會兒!”趙川伸手拽住胖子的後衣領,把他生生拽停,“這麼喊沒用,林子太大,而且聲音會蓋過她的動靜。”
“歇個屁!”胖子一把甩開趙川的手,眼珠子裡全是血絲,“那幫孫子既然敢往田裡扔鬼刺,就敢抓人!阿雅要是落他們手裡……”
他沒敢往下說,喘著粗氣,臉上兇狠惡煞,眼裡卻全是驚恐。
“如果真是那幫人抓的,這時候早就該有動靜了,要麼談條件,要麼示威。”
趙川冷靜地分析,雖然心裡也急,但他必須是那個穩住局面的人。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拖拽的印子,她可能是自己走丟的。”
這時前面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胖子反應最快,手裡攥著那把趙川給他的小刀,像頭惡熊一樣衝了過去:“誰!”
草叢被撥開,露出來的是蘇魯那張塗滿油彩的臉。
蘇魯搖了搖頭,比劃了一個“沒有”的手勢。
紐特人和黎明谷的人匯合了,大家都灰頭土臉,折騰了整整一夜,結果連根阿雅的頭髮絲都沒找著。
“回去吧。”
首領看著泛白的天邊,聲音沉悶:“天亮了,視野好,我們補充點水再出來找。”
這麼多人都出來找阿雅,一夜沒睡沒喝口水,首領心裡也過意不去。
“我不回。”胖子想都沒想就拒絕,“你們回,我再找找那邊。”
他指著一處佈滿荊棘的陡坡。
趙川嘆了口氣,對其他人擺擺手:“你們先回營地,我和他再去那邊看看。”
其他人雖然疲憊,但也知道勸不動胖子,只能先撤。
林子裡只剩下趙川和胖子兩個人在不知疲倦的找。
那片陡坡很難走,全是帶刺的藤蔓,胖子皮糙肉厚,不管不顧的往前趟鑽,身上被掛出好幾道血口子也不吭聲。
“你是不是後悔了?”趙川跟在後面,冷不丁問了一句。
胖子腳下一頓,沒回頭:“後悔啥?”
“後悔昨天演那出戏。”
“屁。”
胖子啐了一口,繼續拿刀砍藤蔓:“老子那是行善積德拯救迷茫少女,倒是你,別在這跟我扯淡,趕緊找人。”
兩人又往前摸索了半公里,這裡已經是以前大家都沒怎麼涉足過的區域,植被更加茂密,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這處地方他們只設過陷阱,除此之外沒來過。
“救……命……”
極其微弱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胖子渾身一震,猛地停下腳步,耳朵立刻豎起來:“老趙,你聽見沒?”
“聽見了。”趙川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叢巨大的灌木植物,“那邊。”
“救……救命……”
這一聲太清晰了,兩人幾乎是立刻衝過去。
灌木叢後面,赫然是一個深坑,趙川沒印象他挖過這個陷阱,估計是其他人搞的。
胖子趴在坑邊往下看,火把光線打進去。
坑底大概有三米深,阿雅正蜷縮在角落裡,身上那件獸皮衣服全是泥,腿呈現出一個不自然的扭曲姿勢。
“阿雅!”胖子這一嗓子喊劈了,聽起來像指甲在砂紙上摩擦。
阿雅聽到聲音,費力的抬起頭。看到坑口那張腫脹的大臉時,她愣了一下,隨即把頭偏向一邊。
“別看……我這鬼樣子。”
“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麼樣子不樣子!”胖子急得就要往下跳。
“等等!”趙川一把抱住他的腰,“你跳下去誰把她拉上來?這坑壁全是滑土!”
這傢伙一遇到阿雅的事就理智全無!
趙川四下看了看,找來一根結實的藤蔓,一頭綁在旁邊的大樹上,另一頭扔下去。
“阿雅,能不能抓住?”
阿雅試著動了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這姑娘硬是一聲沒吭,咬著牙抓住了藤蔓,把繩子纏在腰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上來。
阿雅一上來,胖子就想湊過去檢查傷勢,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又成了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怕阿雅反感他。
“腿斷了嗎?”趙川蹲下身捏了捏阿雅的腳踝。
“扭了,沒斷。”阿雅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昨晚……我心裡亂,想出來走走,聽見這邊有野豬叫喚,我就想把它們趕遠點,沒想到……”
“沒想到這有個坑?”胖子沒好氣的吼道,“你是豬啊?野豬都知道跑,你往坑裡跳?大半夜的不睡覺抓什麼野豬,顯你能耐?”
阿雅被吼得一縮脖子,氣的梗著脖子,但沒反駁。
這胖子嘴越毒,心裡越慌。
“看見什麼人了嗎?”趙川警惕的觀察四周,這個陷阱不像是新的,倒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阿雅搖搖頭:“沒有,只有野豬。”
難道阿雅昨晚沒和那撥人遇到?
趙川沒再多問,背起阿雅往回走,胖子跟在旁邊,想扶又不敢扶,只能在那罵罵咧咧的開路,把擋路的樹枝砍得稀巴爛洩憤。
回到營地時,大家都圍了上來,見人找回來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