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重力機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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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人家胖子現在減肥成功了好不好,一身腱子肉。”宋明明笑道。

“唉,胖子要是在就好了,還有人陪我說幾句俏皮話。”

沒人接茬。

董昌覺得沒趣,抬腳邁過一根橫在地上的腐木。

腳掌落地的瞬間,一種極其細微的觸感從鞋底猛的傳來。

不像踩在爛泥上的綿軟感覺,倒像是踩到了一根緊繃的“藤條”。

“別動。”

趙川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董昌的耳朵響起的。

董昌那隻剛落地的腳瞬間僵住,整個人保持著一個金雞獨立的怪異姿勢,冷汗唰的一下就從腦門上冒了出來,徑直的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咋……咋了?”董昌嚥了口唾沫,眼珠子亂轉,頭都不敢低。

“腳別鬆勁,千萬別抬起來。”

趙川慢慢蹲下身,撥開董昌腳邊的枯葉。

在厚厚的腐葉下面,埋著一根透明的細線,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趙川也是聽到一點聲音才感覺不對。

線繃得很直,一頭連著董昌腳下的一個小木板機關,另一頭延伸進旁邊那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樹樹冠裡。

“這是……釣魚線?”宋明明湊過來,瞳孔猛的緊縮。

在這荒島上,能用上這種高強度尼龍釣魚線的,除了那幫神秘人,沒別的可能。

“他們居然有這種好東西。”趙川驚歎道。

“川哥,我腿有點抖。”董昌帶著哭腔,“這下面是不是地雷啊?”

“比地雷噁心。”

趙川順著魚線的走向往上看,茂密的樹冠遮天蔽日,但他還是隱約看見了一團黑影懸在半空,正對著董昌的天靈蓋。

“千萬別抬頭。”

趙川按住董昌的肩膀,手掌用力試圖給他一點支撐:“上面有好東西給你留著呢。”

董昌越聽越想抬頭看看,可聽趙川這語氣,他還是脖子一硬,死死盯著眼前的樹皮。

“川兒啊~你別嚇我~我這人膽小,一哆嗦腳容易抽筋。”

董昌聲音都發飄了。

“抽筋你就完了。”

宋明明在一旁冷冷的補了一刀:“這機關是反向觸發的,你踩著沒事,一鬆腳那根魚線就會斷或者脫鉤,上面的東西就下來了。”

董昌的腿抖得更厲害了,這不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嗎!

“蘇魯,上樹。”趙川沒理會董昌的慘狀,轉頭對蘇魯打了個手勢。

蘇魯點點頭,把石斧往後腰一插,像只靈巧的猴子,動作敏捷的竄上了旁邊那棵大樹。

趙川也把揹包卸下來扔給宋明明,抽出那把磨得鋥亮的匕首咬在嘴裡,抓著樹皮上的凸起“疤”往上爬。

“明明,你扶著他點,別讓他嚇成軟腳蝦。”趙川含糊不清的囑咐了一句。

宋明明嘆了口氣,走到董昌身邊,雙手死死抱住董昌的大腿:“昌哥,把你那身肉繃緊了,哪怕尿褲子也別動彈,要不我就得陪你一起死了。”

“滾犢,誰尿褲子了。”

董昌嘴硬,但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砸,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他都不敢抬手擦。

宋明明其實也出了一身冷汗,董昌的汗珠子滴他臉上他都不敢動。

趙川爬到了七八米的高度。

撥開層層疊疊的枝葉,那個機關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這是一個極其精巧的重力陷阱。

一排削尖的竹子被綁成一個巨大的刺排,每根竹尖都被火烤得焦黑堅硬,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抹毒液。

整個刺排被一根粗藤吊著,而那根關鍵的鎖釦連線處,正連著那根細細的釣魚線。

只要下面的董昌一鬆腳,魚線牽動鎖釦,這幾百斤重的竹排就會像斷頭臺一樣轟然砸下去。

以這個高度和重量,殺頭熊都不是問題,能把董昌直接釘進土裡,變成個刺蝟。

蘇魯蹲在另一根樹杈上,看著這個機關,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種複雜的機關,連他們部落都未必能搞出來。

趙川對蘇魯比劃了一下:我割繩子,你扶住竹排,別讓它掉下去。

蘇魯點頭,深吸一口氣,雙腿絞住樹幹,兩隻手死死抓住竹排的邊緣。

趙川慢慢挪過去,匕首貼近那根受力的粗藤。

“下面的,準備好了嗎?”趙川低聲喊道。

“好了!你們快點啊,我腿真麻了!”董昌都要哭了。

“三,二,一。”

趙川手中的匕首猛的一劃。

粗藤應聲而斷。

幾百斤的竹排瞬間失去了拉力,猛的往下一沉。

蘇魯悶哼一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咬著牙,硬生生憑藉蠻力托住了下墜的尖銳竹排。

趙川眼疾手快,迅速割斷另一側連線魚線的機關連線扣,然後幫著蘇魯把竹排慢慢往樹杈上放。

“行了,松腳吧。”

聽到這兩個字,董昌像是瞬間被抽走了脊樑骨,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半晌回不過來氣。

“我去……嚇死老子了……真是看見閻王了……”董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手都在抖。

趙川和蘇魯從樹上溜下來,蘇魯甩著痠痛的胳膊,看著趙川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同伴間的惺惺相惜。

宋明明走過去,把地上的魚線機關拆解開。

“這設計,真絕了。”

宋明明把那個小木板拿在手裡擺弄:“這要是踩上去直接炸或者塌,那是一次性的,這種松髮式地雷的原理,就是為了折磨人的心理,讓你看著死神在頭頂上,生死都由自己掌控。”

“這幫孫子,心真惡毒,沒爹沒媽嗎!”董昌罵罵咧咧的爬起來,腿還是軟的,“這要不是川兒眼尖,我現在都涼透了。”

“這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

趙川看著那個隱藏在落葉下的機關:“沒人會在荒郊野嶺設這種陷阱,除非前面有他們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先歇會兒。”首領發話了,“吃點東西。”

剛才這一通折騰,雖然只有短短几分鐘,但消耗的體力和精力比走一上午路還多。

五個人找了一塊相對乾燥的空地坐下。

趙川拿出那些硬得像石頭的乾糧餅子,分給眾人。

餅子入口粗糙,混著野菜的苦澀和野豬肉的肉腥味,難吃得要命,但沒人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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